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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个鬼似乎不太服气,眼中闪过凶光,如果不是地面束缚,怕是立时就要起身冲过来将人撕碎。

身边有和柳潇打过照面的“老熟鬼”拼命朝他们摇头,怯怯地侧头瞄她一眼,低声说了些什么,那些鬼听完,脸色顿时变了。

他们看看柳潇,又看看大胡子鬼消失的那块空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中的凶色变成惶恐,又从惶恐变成畏惧,后怕般地将脑袋老老实实垂下,显然是知道了她在喜堂外走廊里的所作所为。

灵堂里陷入一片死寂。

柳潇将所有鬼的反应尽收眼底,拎着小胖鬼转身。被她目光扫过的鬼,无一例外地缩了缩脖子。

“诸位,”

她的声音不算很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入众鬼耳中:

“你们等下是自己哭,还是需要我帮忙呢?”

小胖鬼两只手扭成奇怪的角度,腿还在空中扑腾,闻言最先反应过来,拼命点头,开口带着哭腔,“我愿意哭!我不想再死一次了!我愿意哭!”

其他鬼也跟着点头,七嘴八舌地应和:

“愿意,愿意,我也愿意哭!”

“别杀我,我也能哭!”

“替守灵者哭灵,应该的应该的!您放心,这事就交给俺们吧!”

“对对,我们肯定好好哭!”

鬼群中,一个中年女鬼缓缓抬起头,迎上柳潇看过来的视线。

女鬼穿着暗青色的襦裙,头发梳得很整齐,各方面看起来都比那些歪瓜裂枣的鬼正常得多。

她朝柳潇微微颔首,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更多的还是稳重:

“这位……守灵人,如果您信得过我,我可以帮您安排大家哭灵的顺序。”

“让每一轮的各个位置都有鬼哭,确保哭声不断,声音覆盖整个灵堂……”

柳潇深深看了她一眼,说了句:“可以。”

她没放下小胖鬼,走过去拦腰将中年女鬼捞起,将其放在蒲团上。

通过小胖鬼的反应可知,这些鬼只要不接触这个房间的地面,身体就不会受到束缚。

女鬼站好之后朝柳潇行了一礼,转身面向众鬼,一个个叫出她们的名字,将鬼分成三组。

每组都有跪在黑棺前面的、后面的、左面的、右面的、靠墙的、接近蒲团的……以保证每一轮哭声都来自灵堂各个角落。

她的安排很有条理,第一组先哭,第二组准备,第三组休息。一组哭不动了就换下一组,保证哭声不断。

被点到名字的鬼不时瞄一眼柳潇,没有一个反对。

盏清歌看了看手里的规则纸条,忍不住低声问道:“万木,这样真的可以吗?我们不哭规则会不会不认?”

“不会。规则说‘灵堂内须有哭声’,但没指明是亲友的哭声还是守灵人的哭声。”

柳潇将视线从中年女鬼身上收回,给了盏清歌一个“你放心”的眼神,“只要我们看住鬼群,保证她们在守灵期间哭声不停、不断、不减弱,必然可以通关。”

“再者,规则在堂中安排这么多位‘亲友’,或许原本就是为了帮守灵人哭灵也未可知。”

“可规则也说‘一人守灵,若哭不得声……’,还有‘二人守灵,可相替而哭,若哭不得声……’。说的不还是我们吗?”盏清歌问。

柳潇听她说完,轻轻摇头,唇角的弧度又一次微微扬起,“‘一人守灵’、‘二人守灵’是指你我,却没强调哭的一定要是守灵人。‘可求堂中所跪亲友相助,笞己以泣’、‘亦可相替而笞,直至声出乃止’,也未强调棍子到底是要打在谁的身上。”

“也许密室就是想考验挑战者,看其能否想到这一点、能否‘说动’堂中‘亲友’相助。”

盏清歌眼角不受控制地跳了跳:“你确定你是在‘说动’?”

柳潇掂了掂小胖鬼,面不改色道:“我只是揍了这一个,杀了另一个,没动其他鬼一根手指。”

“我礼貌询问,诸位‘亲友’通情达理。大家体贴我们闯关辛苦,自愿配合,想让我们歇歇,怎么不算被说动呢?”

周围的鬼:“???”

悬空的小胖鬼:“???”

赤裸裸的威胁,就这么被她美化了?

盏清歌:“……”

她的话虽然很不讲道理,但仔细一想,好像……也对哈?

如果“亲友”的职责仅是痛打哭不出来、哭不动了的守灵人,那么少则安排一个、两个,多则安排四个、五个‘亲友’,怎么着也够了,实在没有必要安排现在这么多鬼。

看着柳潇手里那个可怜又可恶的小胖鬼,再看看灵堂里大气都不敢喘的其他鬼,盏清歌彻底服了。

此刻的她确信,如果不是和万木逢春一起挑战,自己手中哪怕是有【密室逃脱项目选择卡】、知道要选的是这个《红妆》主题密室,保命不难,但想通关却很难。

这个密室挑战,靠运气混不过去,她也不认为自己有独立破解之前那些关卡的能力。

【通幽镜】,不是那么好拿的,也不是谁都有本事拿。

那边中年女鬼还在点名,柳潇和盏清歌说完话,毫不费力地拎着小胖鬼转身,走到长条凳前。

小胖鬼在她手里抖成筛子,却不敢挣扎,也不敢再叫。

直到他被按趴在冰凉的长条凳上,被扭断的胳膊和两条小短腿悬空,才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一脸迷茫地回头。

柳潇刚松开手,小胖鬼下意识想爬起来,被她一个眼神钉在原处。

“趴好,别动。”

小胖鬼立刻将头扭了回去,不敢再动。

盏清歌站在蒲团前,看着柳潇将那根短棍拿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微微抽搐。

她好像……猜到了她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灵堂里的光线骤然变暗几分。

房间正中,那口半开黑棺周围,白烛的火焰,惨白中渐渐多了一抹浅浅的青色,照得整个灵堂一片鬼气森森。

几秒后——

“咚——”

低沉、浑厚、庄严的钟声从头顶响起,震得墙上的挽联都在微微颤抖,九根白烛青白色的火焰齐齐跳动了一下。

丧钟第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