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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珊殿的静室内,时间在无声中流淌。丁琦盘膝而坐,双目微阖,周身笼罩在一层极其淡薄、却流转不休的银辉之中,那是“周天星辰诀”自行运转,缓缓吸纳天地间游离的稀薄灵气,与静室下方灵脉透出的一丝阴寒灵气交汇,被他以精妙法门炼化、提纯,化入己身。他面前的数块上品灵石,色泽已然黯淡了大半,其中精纯的灵气被涓滴不剩地汲取一空。

良久,丁琦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气息如箭,在静室空中凝而不散数息,方才徐徐消散。他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深邃如渊,之前因连番恶战和神识损耗带来的些许疲惫与苍白,此刻已一扫而空。丹田之内,元婴小人怀抱的“星陨剑”虚影重新变得凝实光亮,吞吐着凌厉的剑意,周身法力充盈澎湃,甚至比雾岛之行前,更多了一分历经淬炼后的沉凝。

元婴后期巅峰的境界,彻底稳固,甚至隐隐触摸到了那层通往更高境界的无形屏障。此番险死还生,绝境激斗,对他的磨砺效果显着。

他低头看向掌心。那三块来自雾岛地下大厅、曾在关键时刻指引方向、又耗尽最后灵性变得黯淡的金属碎片,依旧静静躺着,冰冷而无华。但他能感觉到,碎片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几乎不可察觉的、与他法力同源的共鸣。或许,在特定条件下,或者在得到新的能量灌注后,它们还能再次被激活。

“幽冥道……钥匙碎片……”丁琦回想起黑瑚上人离去前,其洞府中那块黑色残片散发的、与这三块星辰碎片截然不同、却同样古老隐晦的幽光。“看来,这迷雾坟场中,秘密不少。黑瑚此人,所图非小。”

他心念微动,神识如同水波,悄无声息地蔓延出静室,笼罩整个墨珊殿,并向着殿外更远处谨慎探去。

殿内,周寒三人也在各自的静室中打坐恢复。周寒和林风气息已然平稳,柳如霜稍弱一些,但亦无大碍。殿外,那名筑基初期的执事正恪尽职守地守在门口,神态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更远处,岛屿上修士们的活动、交谈、甚至一些低阶阵法运转的灵力波动,都如同倒映在平静湖面的画面,清晰映照在他的神识感知中。

黑瑚岛不大,但结构分明。中央是岛主黑瑚的洞府所在山峰,布设的阵法最多,也最为严密,以丁琦此刻的神识,在不强行突破的情况下,也难以完全渗透进去,只能模糊感应到其中数道不弱的气息,除了黑瑚本人金丹后期的灵力外,似乎还有两股接近金丹中期的波动。岛屿四周则是普通修士的聚居区和简陋的坊市,此刻虽已是“夜晚”(雾海之中并无真正昼夜,但修士们仍以计时法器划分作息),仍有一些地方亮着微光,人影绰绰。

整个岛屿笼罩在一层淡淡的、与雾气同源的灰蒙蒙的光晕中,那是护岛大阵运转的迹象,品阶不高,大概在三级左右,主要起预警、隔音和一定程度的防护作用。

一切看似平静,但丁琦的直觉告诉他,这平静之下,潜藏着暗流。黑瑚上人那过于热情的态度和探究的眼神,绝非仅仅是对外来强者的敬畏。尤其是在他展露了能从“死雾区”脱身的实力,且疑似玄冰阁背景之后。

“静观其变,以逸待劳。”丁琦定下心思。他如今实力尽复,只要不是元婴中期以上的老怪亲自出手,或者陷入某种绝杀大阵,自保无虞。正好借此岛,让周寒他们修复飞舟,并打听消息。

他收起碎片,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左臂的伤势在“地脉玉心兰”和这几日的调养下,已然痊愈,行动如常。老狗感应到他起身,也立刻站了起来,抖了抖毛,眼神明亮。

丁琦推门走出静室。守在门口的执事连忙躬身:“前辈,您出关了。可有何吩咐?”

“周寒他们可曾出来过?”丁琦问。

“回前辈,周前辈和林前辈半个时辰前曾出来询问过修复飞舟材料之事,已由晚辈引荐去寻岛上的陈大师了。柳前辈尚在静室中。”

丁琦点点头:“带我去寻他们。”

“是,前辈请随我来。”

执事引着丁琦和老狗,穿过墨珊殿的回廊,来到岛屿东侧一片相对热闹的区域。这里屋舍俨然,街道两旁开着些店铺,售卖的多是些阴属性灵材、低阶法器、丹药,以及雾海特产的一些古怪海产、矿石。修士来往,修为多在炼气、筑基期,见到丁琦和他身边威猛中透着灵异的老狗,尤其是感受到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纷纷避让行礼,眼神敬畏。

在一间挂着“陈氏炼器”招牌、门口堆着不少金属废料和半成品的大型石屋前,丁琦见到了周寒和林风。两人正与一名赤着上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古铜色、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交谈。那壮汉修为在筑基后期,身上带着浓郁的火气和金属味道,应该就是岛上的炼器师陈大师。

见到丁琦到来,周寒和林风连忙行礼:“前辈。”

陈大师也感应到丁琦那如渊似海的气息,不敢怠慢,拱手道:“晚辈陈铁,见过丁前辈。”

“不必多礼。”丁琦目光扫过旁边地上摊开的、破损的冰蓝飞舟部件,以及几样散发着寒气的材料,“飞舟修复,可有难处?”

周寒答道:“回前辈,陈大师技艺精湛,已理清修复脉络。只是有几样关键材料,岛上储备不足。特别是‘冰魄寒银’和‘空灵晶砂’,陈大师这里只有少量,远不够修复‘玄冰护盾’核心阵纹。”

陈铁补充道:“丁前辈,冰魄寒银倒还罢了,虽然珍贵,但每隔几年,总有商队会带些过来交易,或者能从一些阴寒矿脉中偶然采集到。唯独这‘空灵晶砂’,乃是在一些空间之力活跃的特殊之地,经年累月才能凝结少许,有稳固空间、调和阵法冲突之效,是修复高阶飞舟阵法、尤其是涉及破空、防护类阵法的必备辅材。本岛……确实没有存货。往常也是偶尔才能从过路的高阶修士或商队手中换到一点点。”

空灵晶砂?丁琦心中一动。此物他倒是不陌生,乃是一种颇为实用的空间属性灵材,他炼制“小挪移符”和修复那古传送阵时都曾用到过。在幽泉老怪的储物袋中,他记得似乎有几瓶品质不错的。

“此物,我或许有些。”丁琦说着,手掌一翻,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瓶出现在手中,拔开塞子,倒出小半捧细碎的、闪烁着微光的银白色砂砾,正是“空灵晶砂”,而且品质上乘。

陈铁眼睛一亮,接过砂砾仔细看了看,又嗅了嗅,惊喜道:“果然是上好的空灵晶砂!而且分量足够!前辈真是及时雨!有了此物,修复‘玄冰护盾’的把握能再添三成!”

周寒和林风也面露喜色。

丁琦将玉瓶递给陈铁:“尽快修复。缺的其他材料,用灵石购买,或以此物抵扣。”他又取出几块中品灵石和一些用不上的低阶材料。

“是!前辈放心,晚辈定当竭尽全力!”陈铁拍着胸脯保证,看向丁琦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敬畏。能随手拿出此等品质空灵晶砂的,绝非寻常元婴修士。

安排完飞舟修复之事,丁琦对周寒道:“你与林风在此协助陈大师。柳如霜那边,让她继续调息。我在此岛随意走走。”

“是,前辈。”周寒应下,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前辈,这黑瑚岛看似平静,但那黑瑚上人……晚辈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古怪,前辈还需小心。”

丁琦微微颔首,不置可否,带着老狗,转身融入了坊市稀疏的人流中。

他看似随意漫步,实则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着方圆数里。坊市中的交谈、店铺内的讨价还价、修士们私下的嘀咕,只要他愿意,皆可清晰听闻。

“听说没?从死雾区出来的那几位,就住在墨珊殿……”

“那飞舟破成那样,居然还能飞回来,真是命大。”

“那位丁前辈气息好可怕,我远远看一眼都觉得心惊胆战……”

“岛主亲自接待,看来来头不小。不过……我怎么觉得岛主今天格外高兴?”

“嘘!慎言!岛主的事情也是我们能议论的?”

“听说王老大他们前几日去西边‘鬼哭礁’探索,折了好几个人,只带回来几块破烂石头……”

“唉,这鬼地方,活着就不易了。能有点安稳日子过,就谢天谢地了……”

零零碎碎的信息汇入丁琦耳中。大多是关于他们一行人的好奇与畏惧,以及岛上修士艰苦求生的感慨。关于“死雾区”内部的谈论极少,显然那里是令人谈之色变的禁地。关于“幽冥道”、“钥匙碎片”之类的字眼,更是完全没有。

他走到一家看起来规模稍大、售卖杂货和些许玉简的店铺前。店铺掌柜是个精瘦的筑基初期老者,见丁琦进来,连忙堆起笑容:“前辈光临,小店蓬荜生辉,不知前辈需要些什么?”

丁琦目光扫过货架,上面多是一些低阶符箓、材料、海图、以及记载雾海风物、妖兽图鉴的粗糙玉简。他随手拿起一枚标注着“雾坟海险地略记”的灰扑扑玉简,问道:“此岛附近,除了那‘死雾区’,可还有其他值得注意的险地,或者……古老遗迹传闻?”

掌柜闻言,脸上笑容微微一僵,小心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前辈是初来此地吧?这迷雾坟场,处处是险地啊。死雾区只是其中最出名、也最靠近咱们黑瑚岛的一处。除此之外,西边的‘鬼哭礁’,常年阴魂哭嚎,能乱人心神,礁石下多有阴兽潜伏;北边的‘沉船湾’,据说上古时期有大战遗留,空间紊乱,时常有幽灵船出没;东边的‘迷魂涡’,雾气最浓,据说进去的修士少有能辨明方向出来的……都是要命的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至于古老遗迹……倒是有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有说在死雾区深处,藏着上古大能的洞府,里面有突破元婴的机缘。也有说在雾海极深处,有连接幽冥的通道……不过这些都是虚无缥缈的传说,当不得真。咱们黑瑚岛立足此地数百年,也没见谁真找到过什么像样的遗迹,反而折进去不少人手。前辈若想探索,还需万分小心。” 他说着,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

丁琦付了几块灵石,买下那枚玉简和另一份稍详细些的海图。信息虽粗浅,但聊胜于无。这掌柜所言,与黑瑚上人手中那块疑似“钥匙碎片”的残片,隐隐印证了此地确有古老秘密存在,只是被迷雾和凶险深深掩盖。

就在他准备离开店铺时,一直安静跟在脚边的老狗,忽然耳朵竖起,鼻子对着店铺角落一个堆放杂物的木箱方向,轻轻嗅了嗅,喉咙里发出极其细微的呜呜声,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丁琦心中一动,顺着老狗的视线望去。那木箱里堆着些破损的法器、古怪的石头、枯萎的植物等杂物,看起来像是店铺收来的、难以辨认价值的“垃圾”。

“掌柜,那箱中之物,可否一观?”丁琦问道。

掌柜连忙道:“前辈请随意,都是些收来的零碎,没什么值钱东西。”

丁琦走到木箱前,神识扫过。杂物之中,大多灵气黯淡或属性混杂。但当他目光落在一块巴掌大小、颜色灰白、表面坑洼、仿佛普通鹅卵石的石头时,丹田中的“星陨剑”竟微微震颤了一下,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渴望的意念!与此同时,他握着那三块黯淡碎片的手心,也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感!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那块灰白石块。入手沉重,触感冰凉,与寻常石头无异。但以他强大的神识仔细感应,却能发现,在石块内部极深处,封印着一丝极其精纯、却几乎完全沉寂的星辰金气!这金气的性质,竟与他“星陨剑”中所用的“星核元金”有几分相似,只是量极少,且被厚厚的石壳和某种阴寒力量层层包裹、污染,几乎难以察觉。

“此物从何而来?”丁琦看向掌柜。

掌柜挠了挠头,回忆道:“哦,这个啊,好像是前两年,岛上几个炼气期的小子去‘鬼哭礁’外围碰运气,捡回来的。看着像石头,又特别沉,他们以为是什么宝贝,结果谁也看不出名堂,陈大师也说就是块结实的阴铁矿胚,不值钱,就丢我这里了。前辈若是感兴趣,拿去便是。” 他显然不认为这“石头”有什么价值。

丁琦点点头,没有推辞,将其收起,又丢给掌柜几块灵石:“此物与我有些眼缘,这些灵石,算作酬谢。”

掌柜喜出望外,连连道谢,本以为是垃圾,没想到还能换几块灵石。

丁琦带着老狗走出店铺,心中思量。‘鬼哭礁’……那里竟然会有蕴含星辰金气的石头?虽然被严重污染,但本质极高。是天然形成,还是……来自某个损毁的星辰宝物或遗迹?看来,这黑瑚岛附近,需要探查的地方又多了一处。

他没有立刻返回墨珊殿,而是继续在岛上看似闲逛,实则将岛屿地形、阵法节点、修士分布暗暗记在心中。直到夜色(岛内计时)渐深,坊市灯火陆续熄灭,他才不疾不徐地往回走。

然而,就在他途经一片僻静的、靠近岛屿边缘的乱石滩时,前方雾气中,忽然亮起了两点幽幽的绿光。紧接着,一个嘶哑难听、如同铁片摩擦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丁道友,深夜独行,好雅兴啊。”

雾气分开,一名身着黑袍、身形佝偻、脸上布满疤痕、眼中闪烁着幽幽绿光的老者,拄着一根扭曲的黑色木杖,拦在了前路。其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赫然是金丹中期,而且气息阴冷晦涩,与岛上大多数修士修炼的功法截然不同,更偏向鬼道或毒功。

老狗立刻低吼一声,挡在了丁琦身前,浑身毛发微微竖起。

丁琦停下脚步,神色平静地看着来人:“阁下是?”

“老夫乃是本岛客卿,人称‘鸠面叟’。”黑袍老者咧嘴一笑,露出焦黄的牙齿,“奉岛主之命,特来请丁道友移步一叙。岛主有要事,欲与道友相商。是关于……道友从‘死雾区’带出的东西,以及……离开这迷雾坟场的路径。”

他刻意在“死雾区”和“离开”二字上加重了语气,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丁琦,仿佛要将他看透。

丁琦心中冷笑。果然来了。黑瑚上人按捺不住,派人来“请”了。而且一开口,就试图以“离开路径”为饵,可见其对自己手中的“东西”(多半指星辰碎片或相关线索)势在必得,同时也透露出他似乎掌握着某些离开雾海的特殊方法或通道信息。

是顺势而为,去会一会这黑瑚上人,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是……

丁琦目光扫过眼前这气息阴森的“鸠面叟”,又感知了一下周围。乱石滩附近雾气似乎比其他地方更浓了些,而且隐隐有阵法波动的痕迹,虽然隐蔽,却逃不过他强大的神识。看来,对方并非真心“邀请”,更像是预设了陷阱的“逼迫”。

“哦?岛主既有要事,何不光明正大来墨珊殿相商,却要在这偏僻之地,派阁下深夜来‘请’?”丁琦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鸠面叟眼中绿光一闪,皮笑肉不笑:“岛主事务繁忙,且所商之事关乎重大,不宜让太多人知晓。此地清静,正好详谈。丁道友,请吧?”他侧开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雾气更深处。那方向,并非通往黑瑚洞府,而是岛屿西侧,靠近“鬼哭礁”的荒僻海岸。

丁琦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却让鸠面叟没来由地心中一寒。

“若是本座不愿去呢?”

鸠面叟脸色一沉,手中黑色木杖顿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周围雾气骤然翻滚,隐隐有凄厉的鬼哭之声传来,那预先布置的阵法似乎被引动。

“丁道友,识时务者为俊杰。在这黑瑚岛上,岛主的意志,便是规矩。道友虽是强龙,但终究是客。还是莫要伤了和气为好。”他话语中的威胁之意,已然不加掩饰。

“强龙不压地头蛇?”丁琦轻轻摇头,向前迈出一步。随着他这一步踏出,一股浩瀚如渊、却又凝练如剑的恐怖灵压,轰然爆发!不再有丝毫收敛!

刹那间,以丁琦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浓雾如同被无形巨力狠狠排开、驱散!地面细小的碎石簌簌颤抖,随即无声无息化为齑粉!鸠面叟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沉重压力当头罩下,仿佛整片天空都塌陷下来,压得他骨骼咯吱作响,体内法力运转瞬间凝滞,手中的黑色木杖更是“咔嚓”一声,裂开数道细纹!他脸色惨白,眼中绿光疯狂跳动,充满了无边的惊骇与恐惧!

这是……何等恐怖的灵压?!远超金丹!甚至比他见过的岛主全力爆发时,还要可怕得多!元婴!绝对是元婴期的大修士!而且还是元婴中极强横的存在!

“前……前辈饶命!”鸠面叟肝胆俱裂,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阴狠,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如筛糠。他此刻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何等可怕的存在,之前的威胁和算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是何等可笑!

丁琦俯瞰着跪伏在地、抖如落叶的鸠面叟,眼神淡漠:“回去告诉黑瑚,本座明日辰时,于墨珊殿等他。有什么话,当面说清。若再行此等鬼蜮伎俩……”

他话音未落,并指如剑,对着侧方数十丈外一块数人高的巨大礁石,隔空轻轻一点。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发丝的暗银色剑气一闪而逝。

下一刻,那块巨大的礁石,连同其后方百余丈内被阵法引动、翻滚不休的灰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天神之手凭空抹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光滑如镜、深不见底的巨大切面,以及切口边缘残留的、令人神魂颤栗的凌厉剑意!

鸠面叟瞳孔缩成针尖,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吓得几乎魂飞魄散!这是何等恐怖的剑气?!别说他,就算岛主在此,恐怕也接不下这一剑!

“晚辈……晚辈一定将话带到!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多谢前辈不杀之恩!”鸠面叟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

丁琦不再看他,带着老狗,转身,沿着来路,不疾不徐地向墨珊殿走去。所过之处,雾气退避,留下一道清晰的通道。

直到丁琦的身影消失在雾气中许久,那令人窒息的恐怖灵压才缓缓消散。鸠面叟瘫软在地,好半天才挣扎着爬起来,望着那被凭空抹去的礁石和雾气,又看了看手中布满裂痕的本命法器木杖,脸上再无一丝血色,连滚爬爬地向着岛主洞府方向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