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惊听完后,不禁皱起了眉头。他轻声道:“这可真是有趣了!那天晚上,我闯入刘益的府邸,出乎意料的是,竟然连新魔教的影子都没见到。反倒意外地发现了一条通往地下室的暗道。”
“秦王在刘益府上安插了眼线的。如果说那里真的隐藏着大批人马,那么无论如何,从日常的饮食起居、生活琐事等各个方面总应该能察觉到一些端倪吧?毕竟这么多张嘴要吃饭,总得有人负责采购食物吧;还有洗澡、如厕这些基本需求也不可能完全消失无踪!”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刘益府邸的通道只是作为出口,顺着这个通道找,马上就能挖到新魔教的老巢。”
赵钱孙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这件事,你不妨告知秦王。如今他身为监军,只要他开口,刘赟敢不派人去搜查吗?不过,你能想到的事,刘赟那只老狐狸肯定也能想到。现在的关键是,怕他开始疏散人手,甚至为了销毁证据,直接毁掉那条通道。”
黄惊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神色间带着几分笃定:“无妨。此前新魔教一直蛰伏于暗处,平日里静若止水,波澜不惊,所以你们才一直找不到他们的消息。如今只要他们动作起来,便如惊蛇出洞,必然会露出马脚。”
站在一旁的冯陈褚突然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神情此刻变得凝重起来:“据我们目前掌握到的情况来看,刘赟的府邸一直都是重点监控的对象之一,但这么长时间以来,探子并没有发现任何陌生面孔出现在那里过。因此,依我之见啊,这所谓的新魔教大本营的真正入口恐怕也并不是像我们所想的那样藏身在刘赟府内,很有可能隐藏于其他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之中呢!”
“刘赟在江宁府担任总缉使已经有段时间了,俗话说得好,狡兔三窟!像他这样老谋深算之人,自然懂得君子不立危墙的道理,不然他也会拉刘益出来做挡箭牌。新魔教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地道挖到秦王府内的房间里去,这说明他们在这一方面肯定很有经验。我估摸着江宁府地下肯定藏着一个很大的空间。”
赵钱孙点头附和:“黄少侠所言极是。”
“我也只是推测,并无实据。”黄惊摆了摆手,将话题拉回正轨,“还是继续刚才的话题吧,除了刘赟,还有什么发现?”
冯陈褚想了想:“那就剩一个了,昨日才到江宁府的那个太子府詹事,俞询。”
黄惊有些意外地“哦”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说:“俞询怎么了?”
“这个俞询昨日从刘赟府邸出来后,便气冲冲地去神捕司找曲元威。如今的神捕司四方总捕就剩曲元威一个了。俞询应该是在神捕司与他又吵了一架。”
“可知晓他们因何争吵?”黄惊好奇问道。
赵钱孙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这个曲元威,算是神捕司里难得的清流。他不属于任何派系,也不听命于权贵,只要事情在神捕司的职责范围内,哪怕天塌下来他也会去管。”
黄惊对曲元威的印象,仅停留在天下擂他当裁判的时候,只记得是个面容严肃,不苟言笑的中年人。
赵钱孙继续说道:“因为俞询有意避着人,所以我们在神捕司的探子只能听个大概,再结合半猜半蒙,拼凑出事情的经过。俞询似乎想让曲元威帮忙办件事,与太子有关,但曲元威拒绝了。俞询勃然大怒,被拒后便独自坐在神捕司的大堂里,直到秦王府那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响起,他才起身离开。”
黄惊若有所思:“这个俞询实力很强,用的还是已经被诛灭三族的北地杨家绝学九龙枪法。其实力,甚至不弱于洪无量。”
赵钱孙叹了口气,苦笑道:“听雨楼对这个榜单的排名也是有局限性的。若是有人神功大成却一直藏拙,从未有过公开的交手记录,那榜单上自然不会有他的名号。”
冯陈褚猜测道:“我猜俞询应该是要让曲元威带神捕司的人去保护秦王,但曲元威拒绝了。俞询无奈,最后自己出手了。”
黄惊揉了揉眉心,眉宇间透出一丝疲惫:“如今江宁府的局面,乱成一锅粥。楼主跟夫子之前的安排,也不知道还管不管用了。”
赵钱孙道:“昨夜发生的事已经发出去了。离郊祀大典还有六天,估计很快就能收到楼主他们的回信。”
“那到时候有消息了,第一时间告诉我。”黄惊说。
赵钱孙点头应下:“好的。”
黄惊坐直身子,目光落在两人脸上:“我还有件事。我打算夜探宗人府,你们有没有办法?”
冯陈褚闻言,径直起身,在院子里来回踱了几步,眉头紧锁:“这地方可不好进,平时倒还好,守卫不会太多,但现在老皇帝驾临江宁,宗人府紧邻皇宫,只怕巡逻的士兵会加强戒备,恐怕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我知道。”黄惊说,“所以我需要你们帮我。”
赵钱孙看着他:“你想怎么帮?”
黄惊说:“我需要一个进去的机会。最好是晚上,人少的时候。”
“这个……”赵钱孙沉吟片刻,脑中飞速运转,“倒也不是没有办法。老皇帝刚来江宁府,头两天肯定会有一连串的仪式和宴请。到时候宗人府的守卫应该会被抽调一部分去行宫那边维持秩序,人手会松一些。”
“大概什么时候?”黄惊问。
“后天晚上。”冯陈褚说,“明天老皇帝要在行宫接见群臣,后天晚上有一场家宴。到时候宗人府那边只会留几个看守的,大部分人都被调去行宫当差了。”
黄惊心中一喜:“那就后天晚上。”
赵钱孙点了点头:“行。这两天我们把宗人府的守卫情况摸清楚,后天晚上陪你走一趟。”
黄惊却摆了摆手,拒绝了他们的好意:“不用你们陪我进去。人越少越好,目标太大反而容易坏事。你们在外面接应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