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子期等人继续埋头吃饭,并没有在意这些不速之客。掌柜的放下手里的活计,虽心中不喜,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迎了上去。
“军爷,这个月的税银小老儿一早便交过了,您看是不是记错了?”
“妈了个巴子的,敢说老子记错?”
“军爷息怒!小老儿确实交给了当地县衙,都是有记录的,您可以去查看一番!”
“县衙?兄弟们听听,他说县衙!”
“哈哈哈……”
一群人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这画面在封子期看来竟是那般讽刺。守护者与被守护者的关系,此刻却成了食物链的关系。
扯过掌柜的衣领,为首的大汉恶狠狠的说道:“我不管你之前交给哪个衙门,但现在是老子拼了命在保护你们,跟你们收点银子过分么?”
大汉说完用力一推,掌柜便踉跄着向后退去,好巧不巧的朝着封子期的桌子撞了过来。封子期身子不动,一只手已经按在了掌柜的腰间,顺势卸去了力道。
“掌柜的小心些!”
掌柜的道了句谢,这才对着大汉继续说道:“军爷息怒,小老儿交这银子便是!”
“算你识相,累了一天,去给我们弄些酒肉来!”
几人大大咧咧的坐下,还朝着封子期等人看了几眼,但并未搭话。不多时,掌柜小心的端着餐盘走了出来。
“几位军爷慢用!”
“等等!”
大汉端着一盘菜递到掌柜的眼前,脸色不悦的说道:“你就给老子吃这个?”
“军爷,这青菜都是菜园里仅剩的了,至于酒肉,这会儿怕是只有云锦城才买得到了!”
“那他们吃的是什么?”
“都是一样的饭菜!”
“没酒没肉你开得什么店?”
“无以为生,偶有几个打尖住店的客人,还可赚些碎银。”
似乎是有些不信老板的话,大汉端着菜碟在封子期的桌旁转了几圈。本来以为这群人有点来头,但看到这么难吃的饭菜都吃的这般香,大汉不禁放下了心里的戒备。
“猪食一样的东西,还真的有人吃!”
嘭的一声,沙特一拍桌子怒而起身。本就看不惯这些人欺压百姓,如今竟然还敢对他们出言挑衅!
“沙特,坐下吃饭!”
“教官,他……”
“坐下吃饭!”
封子期头也不抬的说道,依旧在埋头吃着东西。沙特闷哼一声,愤愤的坐回了座位。那人把碟盘一摔,顿时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看你们鬼鬼祟祟的,肯定是敌国派来的细作。所有人配合调查,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见大汉出手,手下的几人同样抽出佩刀把封子期等人围在了中间。掌柜的见状哪敢阻拦,慌忙躲到了柜台后面。
一伙人就像没看见刀剑一样,依旧狼吞虎咽的吃着饭。封子期擦了擦嘴角,语气平静的说道:“刚刚要不是我拦着,你早就被打的连你妈都不认识了!还有,再敢跟本爵爷自称什么老子,我不介意割了你的舌头。”
爵爷?大汉一听顿时一阵紧张!就在这时,一个手下凑近他的耳朵说道:“头儿,别被他忽悠了!咱靖国封爵的本就不多,这么年轻的更是听都没听过!”
大汉一想也是,同样压低了声音说道:“会不是哪个爵爷家的公子?”
“那更不可能了,那些个贵家公子,谁吃这个啊!”
大汉看了看桌子上的粗粮青菜,心想有理。再者说,就算是贵族子弟,来了也该由他们长官招待,哪有到这穷乡僻壤投宿的道理?
就在这时,沙特也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当啷一声,身侧的狼牙棒重重的落在了桌子上。
“再敢打扰爷爷吃饭,小心拿你做下酒菜。”
猴子不嫌事大的在一旁拱火道:“你们这群菜鸟看好了,老A出手的机会可不多。”
大汉看了看桌上的狼牙棒,怕是比他的脑袋还要粗一圈,这要是砸下来……
“忘记我跟你们说过的话了,不要节外生枝。”
封子期说完,第一次看向了那个带头的大汉道:“我们不想惹事,但不代表我们怕事。这里虽然是南靖,但我带百八人就敢打草原王庭,更不会怕你一个百夫长。
你也不用乱猜了,本爵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大兆封子期。这两日我们都会住在这里,如果你想报复便尽管来。如果没什么事,请便!”
“你们应该庆幸碰到的是我,而不是杜维那个杀神。哦对了,俺叫沙特,我倒是希望你们来找麻烦。”
大汉皱眉沉思!封子期?沙特?这两个名字怎么那么熟悉?还有那个杜维,都到嘴边了就是想不起来。回头看向一旁的手下,就见他抖若筛糠的看向两人,已经害怕的说不出话来。
“头儿,头儿……他,他……他是在河西打败黎国和草原联军的封子期。那个,那个傻大个儿是大兆第一勇士。还有那个杜维,杀神杜维,屠了草原六部。”
那人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连额头都渗出了冷汗。幸好刚才没有动手,不然他们这几个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大汉艰难的咽了口口水,随即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原来是封少公,失敬失敬,您看……”
封子期挥了挥手,懒得和他说一句话。大汉见状,赶紧收起佩刀就欲离开。
“头儿,税银还没收呢!”
“屁的税银,赶紧走。”
哪知几人刚一开门,便又迎面撞上了一伙人。本就有些憋屈的大汉顿时找到了出气筒,还未看清来人便开口大骂道:“瞎了你的狗眼,竟敢挡本军爷的路?”
“大胆,敢和我家公子这般说话!”
“公……公子?这穷乡僻壤的哪来的公子?”
“水家,水无心!”
大汉一听,顿时吓得亡魂皆冒。如果说封子期只是凶名在外,并不能威胁到他的话。那水家就是这南靖金字塔顶端的存在,想收拾他和捏死蚂蚁没什么区别!
“原来是水公子,小的不知公子大驾光临……”
“我和友人叙旧,不想被人打扰!”
水无心看都没看几人一眼,抬步便迈进了屋内。
“封兄,怎么来滨水也不知会一声,反倒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出门在外哪有那么多讲究,我这些兄弟都是些粗人,怕打扰了水兄。”
见水无心带着几人走进屋内,大汉才敢抬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决定过几天一定要找个先生破一下。
“头儿,怎么办?”
“办办办,办你奶奶个腿!这么个破地方,竟然能碰到两尊大神!最近不太平,招子都放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