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靖的战事告一段落,但柳擎却没有下令去追剿东方问的人马。一方面是因为如今的南靖已经受不起大规模的人马调动,另一方面还要防备滨水对面的世家。可不管怎么说,南靖暂时避免了战乱之苦。
柳擎的马车上,封子期刚一落座便感觉脑袋一片昏沉。白日的厮杀,加之一日的盘坐讲学,让他的精神和身体都处于极度疲惫的状态。
“子期,这是你给朕的令牌,现在物归原主。”
封子期接过云霆的金牌,随即也在怀中摸出一物道:“这是二舅给我的令牌,同样物归原主。”
柳擎没有伸手去接,只淡淡的开口道:“留在你那里吧!”
虽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但足以证明柳擎对封子期的信任。这个外甥为南靖做的一切,足以得到这样的回报。
“那我就不客气了,希望再也用不到这个东西。”
封子期收好两块金牌,身子已经倒向了座椅。
“要不去皇宫休息吧,朕差人伺候你,还可让御医替你疗伤!”
“不需要,还是在外面睡得自在些。疗伤也无需二舅操心,我带的人比御医厉害得多。再者说,我那好几个如花似玉的丫头,用得着你找人伺候?二舅现在应该派人沿途向南查看,以免,以免……”
封子期话还没说完已经扯起了呼噜,柳擎淡淡一笑并未出声打扰,而是吩咐一声把马车驶向了驿馆。
回到驿馆,沙特把封子期放到床榻上,然后头也不回的说道:“教官有伤在身,几位嫂子悠着点!”
沙特只是说了自己心中所想,可几女却有些尴尬。你个傻大个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还能趁机占你教官便宜不成?好像,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就在达西娜蠢蠢欲动之时,却听得阡陌开口说道:“你们两个去打些水,咱们先帮他清理一番。”
木桶的水很快便打好,但几个丫头却又犯了难。封子期完全没有醒的意思,这该如何是好。
“现在不是讲究那么多的时候,咱们一起来吧!不过提前说好,你们两个不能到处乱看。”
阡陌以女主人的口吻吩咐一句,随即解开了封子期的防弹衣。衣服有些沉重,想来已经浸满了血水。再看封子期的身上,哪里还看得出本来的颜色,一些血迹早已凝固的粘在身上,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封子期的血。
豆大的泪花从阡陌眼角滴落,但她只是胡乱的抹了几把便再次把双手放在了封子期的腰间。
“你们两个愣着干嘛,还不帮忙?”
“哦哦!”
三女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帮封子期褪去衣物,实在是沉睡的封子期重的像只牛。
“还好没受什么太严重的伤。”
阡陌关心的是封子期的伤势,但其余两人却盯着封子期愣愣出神。达西娜的指尖从封子期的胸膛滑过,随即诚恳的说道:“封子期的身体真的好健壮,比草原的勇士还要结实。”
小桃子的俏脸早已爬上两朵红霞,但也由衷的说道:“少爷他,他好雄伟!”
“嗯?”
两女转头,疑惑的看向小桃子,然后再次转头看向封子期。似乎是表示认同,两人竟同时点了点头。
“哎呀~”
直到这时,阡陌才惊叫一声,随即挡在了封子期的身前道:“你们两个乱看什么呢!我刚刚说什么都忘了?”
“那我不看,我摸摸行不行!”
“不行,老娘都还没摸过呢!”
三女吵闹间把封子期放进了浴桶内,这么大的动静竟然还没有吵醒他。阡陌挽起衣袖,抄起一块儿锦帕开始小心的为封子期清理身体。只几下,桶里的水便被染成了红色。
“我们,也想为少爷做点什么!”
经过这次的事,三人间的感情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阡陌嘴上说着强势的话,但心里却知道二人同样关心封子期的情况。
“手长在你们身上,我又管不到!不过你们动作轻点,不要碰到伤口。再者,伤口不能长时间沾水,我们抓紧点时间。”
三女为封子期清理干净,又用清水冲洗了一番,这才把封子期从木桶里捞了出来。清理完毕,几女才看清封子期身上的几处伤口,前胸和后背受到了很好的保护,但手臂和肩膀上却有几道明显的刀痕。
“没什么大碍,只需酒精消毒,然后涂抹上管神医的创伤药便可。诶你个小蹄子干嘛呢,说了不准摸了。”
达西娜闻言并未停止,双手又在封子期的胸膛上用力的抹了几把,这才心满意足的说道:“我男人真壮!”
“不要脸!”
“我们草原人说话比较直接,你不要介意。封子期在山顶上可是说过要和我洞房的,等他身子好了,我就做他女人。”
“要做你也要往后排,还有记住你的身份,你现在只是婢女,婢女懂么?赶紧去拿药!”
“拿就拿!”
达西娜嘀咕一声,小手却又在封子期的胸膛上摸了一把,这才大笑着离开。小桃子抿嘴偷笑,仿佛已经习惯了二人斗嘴。
“还有你个小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刚刚你可是偷瞄了好几次,要不要掀开被子让你看个够?”
“哎呀,阡陌姐姐羞死人了!”
“敢看还怕人说了?你自己也看到了,自己掂量掂量。就你这小身板,可能经受得住这蛮牛的折腾?别怪姐姐没提醒你,小心到时下不来床。”
“姐姐不要说了,我才没想过!”
小桃子率先败下阵来,捂着羞红的脸一起去找药了。阡陌得意一笑,这才看向床上的封子期。本姑娘早就想亲一口了,这下没人打扰了.
封子期只感觉嘴唇上传来一阵凉意,手上传来的触感也那般真实,不由得多捏了几下。
“呀,要死了,用那么大力!”
封子期听到惊呼声才悠悠转醒,随即看向身侧。阡陌正躺在他的怀里,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写满了幽怨。
“我睡了多久?”
“从回来就一直睡,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深夜了!”
“睡了这么久,难怪觉得精神奕奕!”
封子期说完,再次看向身旁的阡陌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况了?”
“南靖陛下开始收拢境内的残兵,一些房屋和田地损毁,但也保留了部分。百姓们开始回到各自的家中,虽然粮食仍旧紧缺,但南靖已经快到了收割的季节,想来能解决眼下的危机。
三家自倒戈之后并没有什么大动作,南靖已经着手在滨水重新建立防线。至于东方问的大军,他们一路西撤,想来准备找个浅滩泅水渡河,回到黎国境内。但是他们一路劫掠,却没有更好的办法阻止。”
“哎,这些事够我二舅头疼的了。现在东方问倒是不需要担心,只是三家的动向我有些搞不清楚。”
“你才刚刚醒,又想这些事。人家担心了你两天,你就不知道关心一下我。”
“那请问阡陌大家,小的要如何关心你才满意呢?”
封子期坏笑着,两只大手已经开始不老实起来。月明星稀,阡陌的声音不断响起。这让封爵爷不得不感叹,阡陌能被称为大家不是没有原因的,这婉转的声音天下间就无人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