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了多久,我可能就品尝不出悲伤的滋味了。”
阿格莱雅本就涣散的眼神更加黯淡的几分。
“……”
缇宝顿住话头。
“阿雅,你早餐想吃什么?”
缇宝开口,有些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什么?怎么突然……”
阿格莱雅没想到话题歪的这么突然。
“聊了这么久,肚子有点饿啦。”
“况且,不是快到门扉时了嘛。”
“说到这个,阿雅,你还记得吗?”
“应该是刚见面不久的时候,你也还是个小不点,半夜嘴馋偷吃燕麦粥被*我们*逮住……”
缇宝弯起嘴角,语气轻快了些。
“呵…我的情感在流逝,但那些片段——我全都记得,吾师。”
“还是我去吧。你想吃些什么?”
阿格莱雅不见多少尴尬情绪。
“不用不用,交给*我们*。你先休息会儿,很快的,*我们*准备好了就来叫你。”
缇宝身体悬空,飞总比走的快一点。
“…好,那就麻烦你了。”
阿格莱雅点点头。
“那…明早见,阿雅!”
缇宝挥了挥手。
缇宝眼见阿格莱雅离开,沉默了下来,开始胡思乱想。
(话是这么说,但噩梦是个坏兆头。记忆越来越模糊不清了,连妈妈的样子都……)
(果然…还是得先去趟命运重渊才行。希望欧洛尼斯岁月之泰坦愿意帮帮*我们*。)
与此同时,奥赫玛某处。
“……”
那刻夏对着奥赫玛的天空发呆,留给人一个神秘的背影。
“那刻夏老师,好久不见。”
白厄微微行礼。
“你是谁?”
那刻夏转身看向白厄, 面露疑惑之色。
“久违了,我是那个在灵魂物理学的课堂上掀翻了教室的学生。”
白厄自我介绍道。
“哦,是你啊。”
白厄的举例明显触发了那刻夏的记忆点,他一下子就认出了对方。
“不是吧,老师,我就随口一说…你真记得这事?”
白厄有些尴尬道。
“还记得你的油嘴滑舌。”
“找我做什么,可不只是为了叙旧吧?”
那刻夏开门见山。
“这你都看出来了?”
白厄摸了摸鼻尖。
“当然,你只有在别有企图时,才会这么拐弯抹角。”
那刻夏开口。
“哪里的话。我可是来诚心求教的,一如既往……”
“还请不吝赐教:有关您所知的,那位黑袍剑士的一切。”
白厄收了笑意,严肃道。
“哼,流言传得真快啊。”
“可惜,我对它也一无所知,能告诉你的:只有它身披黑袍,手持重剑…大概是重剑吧,形如半轮扭曲的太阳……”
“还有一柄古怪的匕首,如同一弯新月。”
那刻夏描述无名剑客的特征。
“……”
白厄沉默了下来。
“对了,这个拿去——”
“偷袭时得手的战利品,送你了。”
那刻夏递出一片破烂的黑色布料
“……”
“不会错…就是它。烧毁了哀丽秘榭…杀害所有人的凶手。”
白厄认出了布料的主人。
“奉劝你别逞英雄。”
“眼下的奥赫玛,恐怕只有那个天外的祭司可以抗衡了。”
那刻夏抱着胳膊,说道。
“那位瑟希斯也是这么说的?”
白厄知道那刻夏说的是林晨,只是有些惊讶泰坦也无能为力。
“哼,开始不是,但领教到它的厉害后也甘拜下风了。”
“就算请神上身,我也难以招架对方的锋刃……”
“那不可思议的力量,不像是任何一位泰坦的赐福。”
那刻夏摇了摇头。
“你想主张…它来自翁法罗斯之外?”
白厄往前迈了半步。
“不无可能。就跟黑潮一样,不是么?”
那刻夏道。
“…无论如何,那是我们必须战胜的敌人。”
白厄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仇恨。
“我们?别异想天开了,白厄,没人想看你横死在它的剑下。”
那刻夏皱起眉,理智的劝道。
“只要那家伙存在,就会威胁到圣城,还有逐火的征程。”
白厄道。
“你知道我根本不信——”
那刻夏摇头。
“——你不相信所谓的神谕,我知道。”
白厄打断那刻夏的话。
“但我来寻求你的帮助,不是出于阿格莱雅或缇宝的命令……”
“我只想为自己发誓保护的城邦除掉一个祸端,仅此而已。”
“树庭的惨剧,绝不能再度上演。”
白厄恳求道。
“……”
那刻夏沉默片刻,视线落在白厄脸上。
“坐吧。既然你诚心求教……”
“那我就再告诉你一件事。”
那刻夏还是决定帮助自己的这位学生。
——在自己生命的最后时刻。
不久后,命运重渊。
“呜……”
缇安指尖揪着衣角。
“怎么了,缇安?”
缇宝凑到缇安身边。
“没什么!只是…又想起树庭的事。”
“黑色斗篷的怪物,很可怕。大家,遇到危险…噩梦,忘不掉。”
缇安声音发颤,脑袋埋得很低。
“乖…这里没有坏人。”
缇宝抬手拍了拍缇安的后背。
“对不起,缇安…有点晕晕的,*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缇安晃了晃脑袋,视线有些涣散。
“当然是为了同样的事。记得吗?明天,*我们*要为大家揭示神谕的过往。”
“可在那之前,必须先擦亮因为分裂而变得浑浊不清的记忆,*我们*希望能将真相原原本本地呈现给大家,而不是有所隐瞒。”
“但分裂毕竟是雅努斯的影响,也只有同为泰坦的欧洛尼斯能帮*我们*了。”
缇宝放慢脚步,目光扫过周遭的石壁。
“还有…别忘了在明晰时(清晨)前为阿雅备好早餐。”
缇宁从旁开口。
“喔!是这么回事,缇安都想起来了!”
缇安眼睛一亮,拍了下手。
“说到这个…在觐见泰坦前,*我们*最好准备一些「番红蕊」。”
缇宁提醒道。
“番红蕊?哦…那是三相殿祭祀仪式的必需品,你是觉得不能空手去见欧洛尼斯?”
缇宝反应过来。
“嗯。它也是雅努萨波利斯的象征物之一。”
“如果要复现记忆,*我们*最好能有一些历经当年岁月的事物做基底……”
“以及,和阿雅第一次见面时,*我们*为她做的粥里就放了这个,她很爱吃。”
缇宁细说着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