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过是想要我帮你解答那个问题——”
“——「我们」究竟为何物,对吗?”
那刻夏挑了挑眉,反问道。
“汝记得便好,正所谓「等价交换」嘛。”
瑟希斯轻笑一声。
“好,放心吧。”
“答案呼之欲出,你很快就得把身体还给我了。”
那刻夏道。
“呵呵…当真?”
瑟希斯笑着问道。
“当真。我本以为,眼下这动不动死去活来的状态会妨碍我取回身体……”
“没想到答案反而就在其中。”
“哼,省了我不少力气,连那黑袍剑士的仪式剑都不需要了。”
那刻夏嘴角勾起弧度,得意道。
“那可真是一件大喜事哪。”
瑟希斯附和道。
“只可惜…接下来这场实验,偏偏不能由我亲自来做啊。”
那刻夏收了笑意,沉声道。
“那与死亡如影随形的女孩,已做足准备了么?”
瑟希斯话锋一转,问道。
“别心急,泰坦……”
“如果我们总是严阵以待…「死亡」又怎敢轻易找上门呢?”
那刻夏语速放缓,慢悠悠道。
“可惜,我得代表奥赫玛,请你们放缓脚步了。”
阿格莱雅缓步走近,冷声道。
“呵…忘了还有你,不好意思。”
那刻夏侧过头,敷衍道。
“童言无忌,我就当这是顽童的无心之言吧。”
“来吧,傲慢的「大表演家」,是时候聊聊你与理性泰坦瑟希斯这场机缘巧合了。”
阿格莱雅站定身形,开口道。
“如果我说「不」呢?”
那刻夏抬眼直视对方,挑衅道。
“挑衅只会在塔兰顿律法泰坦的天秤上徒增你死的砝码,事情不必走到那一步。”
阿格莱雅没有动怒,只是淡淡地警告道。
“非人非神的怪物,别忘了,你不敢杀我。”
“倘若掐灭了「理性」的火种——”
“你还能拿什么和元老院抗衡?”
那刻夏不打算给阿格莱雅什么好脸色。
“唔…两位,介意吾稍微打个岔么?”
瑟希斯的声音插了进来。
“我说过,别打断我——”
那刻夏眉头紧锁,怒道。
“啊呀,吾只是从刚才就想说:死亡于你而言,当真有所谓么?”
瑟希斯问。
“…什么意思?”
那刻夏愣了一瞬,疑惑道。
“吾的意思是,在吾将火种注入汝的心脏前……”
“…汝早就是尸身一具了哪?”
瑟希斯将那刻夏的虚实道出。
“我回来了。终于有时间休整一下…来聊聊吗?”
丹恒走进休整的浴宫,开口道。
“嗯…从学习的角度来说,没啥大收获,就学到了一手暗藏深意的「明天见」。”
“我觉得,「明天见」会贯穿翁法罗斯的旅途……”
“希望我们说这三个字的时候,不会感同身受。”
林晨划拉着温热的池水,还是那么爱学习。
“看来你们经历了不少。”
丹恒走到林晨和星两人身侧。
“没办法,都是必要的伤痛。”
林晨一副认命的样子。
“这种无法干预只能看着的感觉并不好受,还好是我。”
“要是那个控制狂来了,估计要难受死。”
林晨扯了扯嘴角,打趣道。
“这也是旅途的一部分。”
丹恒点头,忽然察觉少了一人,转头看向星。
“奇怪,迷迷不在你身边?”
“放心,在球里呢。”
星抱着胳膊,随口道。
“…这种玩笑可不敢乱开。”
丹恒无奈道。
“既然它不在,那我就先问你吧。”
“你真打算代替黄金裔,接受欧洛尼斯火种的试炼?”
丹恒面色一正。
“也该升升级了,合情合理。”
星耸耸肩,老实说,最近冒险的难度确实超标了。
还好,林晨也很超标,大家都强,等于大家都不强。
“…结果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大概是「开拓」逃不开的宿命吧?”
丹恒轻叹一声,缓缓道。
“你最好多留个神,优先自保。”
“从前人的经验来看,试炼绝非儿戏。”
“但我更害怕的是,你会把自己和翁法罗斯绑得太紧…如果真的接过了那位泰坦的神职,你还有机会把它放下么?”
丹恒语气凝重,担忧道。
“没关系,这不还有我在吗。”
“我在这里不能使用神的权能,又不是废了。”
对于丹恒的担忧,林晨一点都不担心。
“而且…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留人啊……”
林晨若有所指地看了身边呆呆的星一眼。
“也对,走一步看一步吧。不论发生什么,我们陪你。”
丹恒也跟着看向星,坚定道。
“这么煽情,前面跑哪去了?”
星挑了挑眉,打趣道。
“我被两个卫兵打扮的人缠住了,害我错过了缇安的送别仪式。”
丹恒摇了摇头,解释道。
“什么,原来是两个人吗,黑乎乎的我还以为是黑潮造物,不小心拍死了。”
林晨愣了一下。
——不小心在哪里?
丹恒顿住话音,默然不语。
“……”
“我下手没那么快,问出了点东西。”
丹恒回过神,开口道。
“他们自称是元老院的使者,要对我的身份进行盘查。”
“但我猜,我们被盯上应该已经有一阵了…只是特意等到我们分开才开始行动。”
丹恒分析着对方的动机:
“他们的提问事无巨细:从我们来到奥赫玛的过程,到和每位黄金裔的私交,连我们在市集的经历都要刨根问底。”
“还好那两个喽啰的脑子不太灵光,多数问题都被我搪塞过去了。”
“他们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来找麻烦。”
丹恒条理清晰地陈述道。
“这是在给下个版本埋伏笔?”
星挑了下眉,说着林晨和丹恒听不懂的怪话。
“他们的行事方式…确实令人不快。”
“但转念一想,阿格莱雅当初也没放下对我们的戒备。”
“眼下唯一能确认的,就是元老院中有人对黄金裔颇为不满。”
丹恒眉头微蹙,沉声道。
“不满就不满吧,我对他们也很不满,敢在我面前蹦跶就拍死。”
“未完待续。”
星好像电量也耗完了,吐出四个字。
“要是能有些喘息空间就好了,那样还能整理下黑潮的线索。但现在……”
“只有天气还算不错,再用相机拍几张照片吧。”
丹恒望向天际晴光,轻声道。
“嗯?怎么回事……”
丹恒抬手按了按相机,疑惑道。
“怎么了,丹恒?”
林晨侧过头,问道。
“啊……”
“原来是储存卡满了。”
丹恒取出相机看了一眼,恍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