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贾张氏立刻反驳,她眼珠子一转,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我有条件!秦淮茹必须答应我的条件,我才让她接这个班!”
“要不然,门儿都没有!”
易中海耐着性子问道:“老嫂子,你先说说你的条件。”
贾张氏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板,像是在宣布什么圣旨似的,一条条地说道:“第一,她可以接东旭的班,但是,这辈子都不能改嫁!她生是贾家的人,死是贾家的鬼!”
“第二,她要是敢改嫁,就得把这个工作岗位还给我贾家,而且,这几个孩子,她都得带走,一个都不能留!”
“第三,以后这个家,我当家做主!她挣的工资,每个月除了给我买药的钱,还得额外给我5块钱的养老钱!家里的柴米油盐,一切支出,都由她来承担!”
“她要是答应这三个条件,我就同意她去接班!”
这三个条件,条条都像一把锁,把秦淮茹锁得死死的。
易中海看向秦淮茹,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淮茹,你的意思呢?”
秦淮茹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还在不停地往下掉。
她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却坚定:“妈,我这辈子都不会改嫁的。”
“东旭走了,我还得替他把这几个孩子养大,让他们上学,让他们长大成人,娶妻生子,给贾家开枝散叶。”
“至于那600块钱,给你也行。”
“但是,妈你也知道,我要是现在去接班,一个月的工资肯定没有东旭之前高。”
“东旭是三级工,我一个新手,能拿几个钱?家里这么多孩子要吃饭,要穿衣,我那点工资,怎么够花?”
“所以,在这期间,你得把那600块钱拿出来贴补家用,帮我们度过这个难关。”
“等我以后熟练了,工级升上去了,工资涨上去了,到那时候,我每个月给你5块钱的养老钱,家里的支出,也都由我来承担。”
“不行!”贾张氏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把脸一沉,尖声道。
“那600块钱是我的养老钱!我儿子都没了,以后我就指着这点钱活命了!”
“这钱就是我的命根子,一分都不能动!”
“妈!”秦淮茹急了,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
“你不拿钱出来,家里这么多孩子等着吃饭,我那点工资,怎么够啊?你这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
“东旭要是泉下有知,他也不会答应你这么做的!”
易中海也沉下了脸,语气严肃了几分:“老嫂子,你这个要求,就太过分了。”
“东旭的赔偿金,是赔给家属的,淮茹是他的妻子,孩子们是他的骨肉,这钱,有他们的份。”
“你要是硬要把钱攥在手里,一点都不肯拿出来,那这事儿,就没必要谈了。”
“东旭的赔偿金,还有这个工作岗位,都有淮茹和孩子们的份。”
“按道理说,赔偿金600块钱,工作岗位能值1000块,总共1600块,家里算上你、淮茹、棒梗、小当、槐花,还有平安他们三个,一共八个人。”
“这钱就得分成八份,淮茹带着六个孩子,能拿七份,你只能拿一份。”
“凭什么?”贾张氏猛地站起身,脖子一梗,像只斗架的老母鸡。
“东阳也是东旭的弟弟!他怎么就不能分了?他也是贾家的种!”
易中海冷笑一声:“老嫂子,你心里清楚,东阳那孩子,不是老贾的种,跟贾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连姓贾都不是,凭什么分贾家的钱?”
这话戳中了贾张氏的痛处,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却硬是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易中海见状,又加了把火:“老嫂子,就按淮茹说的办,这样对大家都好。”
“你要是不情愿,那就按我说的另一个办法来——把这个工作卖了,钱按人口分了。”
“这房子是轧钢厂分给东旭的,东旭没了,厂里要是把房子收回去,淮茹就带着孩子回秦家村,你也带着东阳回农村。”
“以后,各过各的日子,谁也别连累谁。”
贾张氏一听“回农村”三个字,瞬间就蔫了。
她在这四合院里住了这么多年,早就过惯了城里的日子。
农村的苦,她是尝过的——每天天不亮就得下地干活,面朝黄土背朝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还得看天吃饭。
哪像现在,在院里啥活都不用干,每天就逗逗孩子,串串门,日子过得舒坦。
她心里掂量来掂量去,终于松了口:“行……那就按你说的办。”
易中海松了口气,继续说道:“那600块钱,你和淮茹一人300。”
“你的300,你自己存着养老,淮茹的300,加上她以后赚的工资,都用来家里的吃喝用度。”
“咱们把账算清楚,省得以后你又闹起来。”
贾张氏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可她眼珠子一转,又冒出了一个主意:“我还有个要求!西厢房这屋,得让我住!”
“让秦淮茹带着这几个赔钱货,去倒座房住!”
倒座房在四合院的最南边,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是院里最差的屋子。
秦淮茹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
她现在哪里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她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干爹,就按我妈说的办吧。”
“西厢房让妈带着东阳和棒梗住,倒座房那边,我带着平安他们三个住,另外一间,让小当和槐花住。”
易中海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却也没再说什么。
他顿了顿,又想起了厂里的安排,对秦淮茹说道:“淮茹,厂里给你三个选择,你好好考虑考虑。”
“第一个,是后勤的工作,负责仓库的记录,活儿轻松,就是没什么前途,工资也低。”
“第二个,是食堂后厨的帮厨,也是个没奔头的活,工资高不到哪里去。”
“第三个,是跟着我学钳工,或者去学锻工。”
“锻工比钳工辛苦,又累又危险,我觉得你还是学钳工好,我可以手把手教你。”
“厂里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这三天,咱们先把东旭的后事办了。”
“三天后,你跟着我去轧钢厂入职。”
秦淮茹抬起头,看着易中海,眼里满是感激。
她哽咽着说道:“干爹,东旭的后事,还要麻烦你多费心了。”
“说什么傻话。”易中海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唏嘘。
“东旭好歹叫我一声干爹,这事儿,我理应帮衬。”
“你也别太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日子还得往前过。”
“你要好好振作起来,把这几个孩子养大成人,东旭在天之灵,也会安心的。”
秦淮茹用力地点了点头,泪水再一次模糊了双眼。
院里没上班的人,都聚在槐树下,窃窃私语。
“唉,这贾东旭,命也太苦了。”一个老太太叹了口气,手里纳着鞋底。
“好不容易熬到八级工,工资涨上去了,好日子刚要开头,人就没了。”
旁边一个中年妇女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你说他这是图啥?生那么多孩子,一张嘴接着一张嘴,他不得拼命干活挣钱?天天在厂里加班加点,身子熬坏了,不出事才怪呢!”
“可不是嘛。”另一个男人附和道,“这贾家,以后怕是要散了。”
“贾张氏那性子,秦淮茹又软弱,几个孩子还小,这日子,难啊!”
“好了好了,都别议论了。”有人压低了声音提醒道。
“没看见东旭的尸体还摆在中院吗?你们就不怕晦气?”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安静了几分。
一个刚搬来没多久的年轻媳妇,脸色发白地说道:“刚才贾张氏揭开白布的时候,我瞅了一眼,哎哟,那脑袋都变形了,看着太吓人了!”
“哎呀!你可别说了!”旁边的人连忙打断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听得我心里发毛!赶紧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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