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中都后,姜墨下达了他最为冷酷,也最为彻底的命令。
“金国皇室男丁,无论老幼,全部押至菜市口,斩首示众。”
“女眷……赏赐三军将士。”
金国军队中那些手握兵权、对金国忠心耿耿的将领,被一一找出,然后被秘密处决。
他们的职位,则由姜墨早已安插好的自己人接替。
这是一场从上至下,从内到外的彻底清洗。
当最后一位金国皇子的人头落地,当最后一位金国大将的尸体被拖出军营,姜墨知道,金国,已经死了。
中都,这座曾经象征着金国百年荣耀的都城,此刻已化作一座巨大的修罗场。
硝烟未散,血腥味却已浓烈得令人窒息。街道两旁的店铺紧闭,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也迅速被巡逻士兵沉重的脚步声所淹没。
姜墨端坐在金銮殿的龙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冷的扶手。
他没有去看殿下那些瑟瑟发抖、跪伏在地的金国旧臣,目光反而投向了殿外那片被夕阳染成血红色的天空。
锦衣卫指挥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内,单膝跪地。
“陛下,都办妥了。”
姜墨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缓缓收回,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说说吧。”
“金国皇室男丁,共计四十七人,已尽数伏诛。”
“首级悬挂于菜市口示众,以儆效尤。”
“女眷一百二十八人,已按陛下旨意,赏赐给有功将士。”
姜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想象着那幅画面——曾经高高在上的公主、王妃,如今沦为胜利者的战利品,在军营中承受着屈辱与绝望。
这并非他的残忍,而是战争最赤裸的法则。
他要让所有金国人明白,亡国之痛,不仅仅是死亡,更是尊严的彻底沦丧。
“军队那边呢?”
“金国旧部将领,共计三百余人,已全部秘密处决。”
“他们的职位,已由我们的人接替。”
“目前,中都的防务已完全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很好。”
这不仅仅是权力的更迭,更是一场从根骨上的彻底置换。
他要的,不是一个臣服的金国,而是一个被完全消化、融入华朝血脉的领土。
任何可能成为隐患的旧势力,都必须被连根拔起。
“至于那些金国的贵族、富商……”
“他们的家产,足够犒赏三军了。”
“人也别留着了,都送去修路、开矿吧。”
“这中都的繁华,是他们享受的,如今也该让他们为这座城市的重建,出份力了。”
“是!”
随着一道道命令的下达,中都的夜色变得更加深沉。
一队队华朝士兵,如同黑色的幽灵,穿梭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他们敲开一扇扇朱红大门,将那些曾经锦衣玉食的贵族们拖出温暖的被窝。
哭喊声、哀求声、咒骂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却又迅速被冰冷的刀锋所切断。
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座中都。
那不是战火,而是焚烧书籍、字画、以及一切象征着金国旧日荣光的物品的火焰。
姜墨要抹去的,不仅仅是他们的生命,更是他们的文化,他们的记忆。
他要让这片土地上的人,从此只知华朝,不知金国。
在城中心的菜市口,四十七颗人头被整齐地码放着,鲜血汇聚成一条小溪,缓缓流淌。
围观的百姓们面色麻木,眼中充满了恐惧与茫然。
他们知道,一个时代结束了,而一个新的时代,正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残酷地降临。
姜墨站在城楼上,俯瞰着这座被他亲手点燃的城市。
李莫愁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一身白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边,看着那片血与火交织的地狱。
“怕吗?”
“怕?”
“我跟着你,从江湖到庙堂,见过的血还少吗?”
“只是……你这般做,不怕留下千古骂名吗?”
姜墨转过身,看着李莫愁,眼中没有丝毫的愧疚,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骂名?”
“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今日我背负骂名,是为了明日这天下不再有战乱,不再有金国与大宋的纷争。”
“若能用我一人的骂名,换取万世的太平,这笔买卖,我做定了。”
“况且,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圣人。”
“我只是一个想要得到一切的凡人。”
“为了这个目标,我不介意化身修罗。”
李莫愁凝视着他的眼睛,在那片幽暗中,她看到了一个男人的野心,也看到了一个男人的孤独。
她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靠在了他的肩头。
中都的血,流了整整一夜。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照耀在这座满目疮痍的城市上时,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金国,这个曾经与宋对峙百年的王朝,就这样在血与火中,彻底化为了历史的尘埃。
姜墨站在金銮殿前,接受着文武百官的朝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姜墨的目光,越过众人,投向了更遥远的北方。
那里,还有更广阔的天地,在等待着他去征服。
“传朕旨意,改中都为北平府,设为华朝陪都。”
“即日起,移民实边,兴修水利,让这片土地,真正成为华朝的一部分。”
“朕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姜墨正坐在御案前批阅奏章,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
“边关八百里加急!”
杨铁心一身戎装,甲胄上还带着边关的风霜,大步流星地闯入殿内,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沾着尘土的密函。
姜墨眉头微皱,放下手中的朱笔,接过密函拆开。
目光扫过纸上的内容,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一个铁木真,好一个蒙古。”
“趁我华朝大军北上灭金,立足未稳之际,竟敢寇我边疆,劫我百姓。”
“真当朕是泥捏的不成?”
他将密函随手扔在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杨铁心!”
“末将在!”
“传朕旨意,即刻点齐五万华军精锐,随朕出征!”
“朕要让蒙古人知道,犯我华朝者,虽远必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