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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我的合伙人活在1980 > 第473章 购买股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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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杰给张小米安排的住处,在尖沙咀一栋商住两用的唐楼里。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的气味——煲汤的药材味、神龛前的檀香味,还有旧楼特有的那种潮湿霉味。

电梯是那种老式铁闸门,关门时哐当一声响,像什么东西砸在地上。

房间在七楼。

不大,但该有的都有。

桌上放着几套便装,阿杰让人按他的尺寸买的,浅色衬衫,深色长裤,都是香港街面上常见的款式。

张小米把自己那件从深圳穿过来的确良外套叠好,收进了柜子最里面。

当晚他没出门。

吴用给的那张香港街道图铺在桌上,纸质粗糙,折痕处已经起了毛边。

他用手指沿着油麻地的几条街巷慢慢划过去——庙街、砵兰街、上海街……

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在纸上是死的,但他知道,到了实地,每一条都通向不同的可能性。

秦淑芬的身份文件他翻了一遍。

手续齐全,账户开在中环一家英资银行,汇丰旗下的。

八十年代初的香港,这类银行对客户信息的保密程度,比瑞士银行也不差多少。

他把文件收回牛皮纸袋里,没再多看。

吴用提醒的那几支股票,名字他已经背下来了。

地产股两支,金融股一支,还有几家现在半死不活、日后会涨疯的实业公司。

信息是从2018年来的,隔着三十多年,像一份提前写好的答案。

第二天早上,他去香港警务处。

尖沙咀到湾仔,搭天星小轮过海。

船上的柴油味混着海水的咸腥,浪不大,船身微微晃。

两岸的楼还不像后来那么密,但已经够高了。

太平山在晨雾里只露出一个轮廓。

接待他的是反贪及商业罪案调查科的李督察。

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时眼睛看着文件,很少看人。

张先生,贵方的材料我们已经收到。

他翻了一页,陈占山在内地涉嫌的案情,我们了解了。

那下一步——

按照香港法律,需要足够证据才能采取拘捕行动。

李督察抬起眼,目光在张小米脸上停了一瞬,我们会按程序处理。

这话张小米听过无数遍了。

在内地听过,在省厅听过,在深圳听过。

只不过换了个口音,从普通话变成了带粤语腔调的国语。

他没再多说。

走出警务处大楼,外面太阳正毒。

军器厂街上的车流嗡嗡地响,双层巴士排出一股热烘烘的废气。

张小米站在路边,把外套脱了搭在胳膊上。

他忽然想起吴用说过的一句话——等别人给你公道,不如自己去拿。

下午他去了油麻地。

按照阿杰给的地址,陈占山藏在那片旧楼里。

楼下是药材铺和海味店,骑楼底下的走廊摆满了干货,咸鱼和干贝的气味浓得发腻。

临街的招牌密密麻麻,繁体字从头顶压下来,把天空切成了碎片。

张小米在一家凉茶铺门口站了一会儿,要了一杯廿四味。

苦的。

他慢慢喝完,眼睛没往那栋楼的方向看,但余光已经把进出的人、楼下的铁闸、旁边巷子的走向,全都收进了脑子里。

阿杰找的几个人,他也见了。

一共四个。

带头的是个戴金边眼镜的中年人,看起来像教书先生,说话慢条斯理。

但腰间的衣摆下面,轮廓不对。

陈占山如果离开香港,我们这边会知道。

中年人说话时摘下眼镜擦了擦,我们可以保证,他无论走水路还是走机场,都出不去。

张小米点点头,没问费用的事。

阿杰已经和这些人谈好了,他说没问题。

其实以他的身手,摸进去把人制住,不难。

难的是之后。

罗湖口岸不行,太正规,手续绕不过去。

海上也不行,那个年代的边防,查到就是大麻烦。

那就先不动。

先等。

让香港警方以为他在老老实实等程序,让陈占山以为一切风平浪静。

令张小米意外的是,他在这附近整个的排查了一遍,居然没有发现国内派过来监视陈占山的那些人。

这些人隐藏的非常不错。

接下来几天,张小米白天在中环的证券行里。

1983年的股票交易大厅,跟菜市场差不多。

黑板上的价格用粉笔写了擦、擦了写,经纪人的电话铃声和喊叫声搅在一起,空气里全是烟味和汗味。

有人用算盘,有人用计算器,还有人只是扯着嗓子喊。

张小米穿一件灰色夹克,戴一副平光眼镜,混在人群里。

他不找人搭话。

每一笔买入都拆得很碎——今天地产股进一点,明天金融股进一点,后天再买那几只实业股。

金额不大,像一个手头有点闲钱、但又不太懂行的海外侨商。

账户是秦淑芬的,操作是他自己的。

所有的买入记录、成交价格、持仓数量,全都记在他脑子里。

没有笔记,没有存折上的多余痕迹。

阿杰问过,要不要找人帮忙操作。

他说不用。

这事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不是信不过,是没必要。

秘密这种东西,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

何况是隔了三十多年从未来传来的信息——这事本身就够离奇了,他不想再增加任何变量。

等到建仓全部完成,他站在证券行门口,看了一会儿街上的人流。

中环的傍晚,下班的人从写字楼里涌出来,西装皮鞋,行色匆匆。

电车叮叮当当地开过,轨道上的火花一闪就灭了。

远处海面上的船灯开始亮起来,一颗一颗的,像有人在维多利亚港上撒了一把碎金子。

他把手插在口袋里,往回走。

股票的事,成了。

陈占山的事,也快了。

接下来就是等。

等香港警方那边的,等李督察什么时候愿意把这份文件从处理中已完成。

同时也等阿杰那边的消息,等一个可以动手的时机。

他走在街上,闻见大排档飘过来的炒河粉香味,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又快又脆。

路过一家报摊,晚报的头版用繁体字印着今天的恒生指数,旁边是一则凶杀案的新闻。

这就是1983年的香港。

有人在股市里赚钱,有人在巷子里逃命,有人在写字楼里体面地拖延时间,也有人在旧楼里等着被人抓回去。

他住的那栋唐楼电梯还是哐当哐当的,七楼的走廊灯坏了一盏,明一半暗一半。

张小米发现到了香港之后,居然没有人监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