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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玄幻魔法 > 开局被废,我反手习得九死吞天诀 > 第1111章 后半本账翻开了!最新那一笔的墨…还没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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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1章 后半本账翻开了!最新那一笔的墨…还没干?

灰,落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玄黄界铺了一层薄白。

那层白,捻在手里不化。

是死线的灰。

网塌的那一角,织在角上的线全崩了,崩成灰,从天上飘下来。

落满了七万盏灯的灯罩。

落满了总殿的瓦。

孩子们伸手去接。

接住一撮,跑去问大人,这是什么。

大人蹲下来,看了半晌。

“是别家的天。”

……

坛下,李罡把三千人的刀收了,换了锹。

灰扫成几十堆,全堆在那道百丈宽的坑边。

坑,是那东西昨夜砸深的。

如今拿它砸出来的坑,葬它网上的灰。

小雨站在坑沿,闭着眼听。

“灰里还有一点点声音。”

“轻得快没了。”

“他们不知道自己掉下来了。”

“趁他们没觉出来,葬了吧。”

“掉进土里睡,比挂在天上当线强。”

埋到最后一锹,小雨开口念名字。

念一个名字,落一锹灰。

灰里的声音听不全,能听出几个,念几个。

念不出的,她念四个字。

“没名的,也是。”

念了一整个上午。

地底,根朝上拱了三回。

它闻见灰里的规则碎片了。

小雨一只手按住地。

“你不行。”

“你现在吃了,又要跳。”

“二十一息,一息不能动。”

根拱了三回,安分了。

……

晌午,柳萱上坛请脉。

三根指头搭上林风的腕,她的眉头一点一点皱起来。

“殿主。”

“你的脉,我数不清了。”

“一百零三跳里,才有一跳,是你自己的。”

“剩下那些,各有各的拍子,全在骨头里走。”

林风把右臂搁在膝上。

臂上那个完整的结,安安静静。

不疼,不胀。

骨头缝里,那本功法转得慢。

慢,可沉。

它没停。

它在化。

化一个界,骨纹厚一线。

一百零三个界,够它化到不知哪年哪月。

小雨坐在边上,替他听骨头。

“哥。”

“那五个半死的,缓过来了。”

“在里头一个挨一个,把断的地方接上了。”

“他们管这儿叫落脚。”

“九十八个死透的,睡得沉。”

“他们不喊了。”

“他们在记账。”

“骨头最里头,有个声音,一笔一笔,替他们记。”

灯影里,柳萱按着苏璇换腕上的药。

苏璇没挣。

……

入夜,头一回变故来了。

臂上的结,凉了一下。

凉意顺着骨头缝往外渗,跟门缝里进了风一个样。

骨头最深处,那根姓守的线,开口了。

“别动。”

“他在读账。”

“门是两头开的。”

“咱们吞了他一百零三笔,他要隔着门对一对。”

“让他读。”

林风坐着没动。

那道读账的劲,在结上走了一圈,又一圈。

走的是账房先生翻账的路子,一页,一页。

读了半炷香,凉意退了。

“走了。”

“他读见的,是门里过的东西。”

“一百零三笔,笔笔都在,他放心了。”

“你骨头自己个儿的东西,门看不见。”

“他只当这笔账,还锁在轴上。”

“锁着的账,他迟早亲自来取。”

林风睁开眼。

“怎么称呼你。”

“名字,一万年前就织没了。”

“线身上剩一个字。”

“叫我老守。”

……

“他来取,就是天问。”老守把话接下去。

“网是账本。”

“网心,是账房先生。”

“他,是开账房的。”

“账房先生管记。”

“他管开。”

“账记满,或者账砸了,他都来。”

“昨夜,账砸了。”

“他来,比原先还早。”

坛心的灯,火苗矮了一线。

“多早。”

“网塌一角,弓松了。”

“弓松了,他就得把弓重新拉满。”

“拉弓要线。”

“线,从活界身上抽。”

“这一个月,网收得比从前快。”

“一个月,弓满。”

“弓满那天,他下来。”

“下来头一件事,取轴。”

“轴里一百零三个界,连本带利,他要一并提走。”

林风听完,半天没说话。

“咱们没把天问推后。”

“咱们把天问,从天上请下来了。”

老守在那头轻轻笑了一声。

一万年头一回,那笑声里有松快。

“这话我爱听。”

“守界者一族死绝那天,等的就是有人敢说这句。”

“他上门来取,省得你们满天下去寻他。”

“门后头,吞口等着他。”

“上回吞的是账房。”

“下回吞的,是开账房的。”

……

后半夜,老守把后半本账翻开了。

“我这根线,在他心口供了一万年。”

“前半本,记收走的界。”

“后半本,记没收走的。”

“坏账记在心口,他天天看,天天气。”

“我替他背下来了,也替你们。”

账不用纸。

老守一笔一笔往外报,小雨拿炭条往石板上记。

“第一笔,天枢。”

“根在骨,锁了九代。”

“第二笔,青冥。”

“门锁了三百年。”

“第三笔,白鹿。”

“自己剪了自己的天。”

“第四笔,玄黄。”

“根上坐着一个拆了自己的老家伙。”

石板上,四个名字,四笔账。

“整本坏账,三十七笔。”

“如今还喘气的,七笔。”

“你们四个在外。”

“还有三笔。”

“两笔地方远,名字认得,路断了。”

“第三笔。”

老守的声音,停了一停。

“三个月前,新添的。”

小雨手里的炭条,停在石板上。

“新添的?”

“坏账上添新账,只有一个缘故。”

“又有一界把根锁上了,网收不动了。”

“三个月前,有人给一个界上了锁。”

“手法,我认得。”

“守界者的正脉。”

“商家那种守根的路数,是旁支。”

“这一笔,是我一族亲手的路数。”

坛上四个人,谁都没出声。

守界者,一族死绝。

拆到只剩一句话,一句话拆成传承,藏进一方界的地底。

可三个月前,有人用他们亲手的路数,给一个界上了锁。

“那只手,还活着。”

“那一笔的界名,叫墨洇了。”

“头一个字,是个雾字。”

“落笔的地方,在脉上。”

“井脉,走得通。”

“墨呢。”

林风问出这个字。

老守沉默了三息。

“墨,还没干。”

“我背这本账的时候,那一笔还在往外洇。”

“他还在写。”

“上锁的手,还在别的界上,一笔一笔地写。”

……

林风站起身,走到坛沿。

东北的天上,网塌的那一角黑着一块。

弓松着。

弓满,还有一个月。

“萧云的五卷手艺,得比网收得快。”

“四界的门,一家一家敲过去。”

“两笔路断的,想法子把路接上。”

“小锤。”

“在。”

“吞口得重画。”

“开账房的身子,比账房先生沉一百倍。”

“给我画一口吞得下他的。”

小锤把他爹那卷皮子抱在怀里,翻到末尾。

“林哥。”

“我爹的皮子,还剩三页空白。”

“我拿三页,画他。”

林风点头,望回那块黑。

“至于那只还在写的手。”

“墨往哪儿洇,咱们往哪儿走。”

“赶在他前头。”

“一个月后他下来取账。”

“咱们把三十七笔坏账,摞成一口吞口等他。”

小雨在石板上记完最后一笔,炭条一放。

“哥。”

“这本账记完了。”

“三十七笔,笔笔都是没死透的。”

“满天底下,原来不止咱们一家在扛。”

坛上的灯,火苗直了直。

一个月。

弓满那天,开账房的下来。

而满天底下,一只活着的手,还在一笔一笔,替死绝的一族,写着没写完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