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龙石被泥胎破开了一个人形大的口子后,文静不顾危险第一个钻了进来。
看到我平安无事后,不顾形象地飞扑进我怀里,待察觉到身旁还站着另一个女人后,这才一脸警惕地放开了我。
蓁蓁脸色重新恢复了不近人情的冷漠,记就么当着所有人的面,大摇大摆地钻出了洞口,拾起沈松和娄野两人遗留的物资消失在了我们的视野中。
“你身上怎么有她的味道?”
文静突如其来的话瞬间让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一刻,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落针可闻。
“静儿,不是你想那样,我……”
我一时百口莫辩。
文静委屈道,“你知道,我没那么大肚量的。”
秦山与张玉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闵柔突然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孤男寡女,共处一洞,干柴烈火的还能干啥?”
张玉低吼道,“你是不嫌事大是不是?”
敏柔无奈道,“是是是,我也相信队长是无辜的,都是那野女人主动往他身上扑的。”
我暗自疑惑道,“难道她都看到了?”
“静儿,你误会了?我……”
有些事越辩解越模糊,解释就是掩饰,我一阵头痛,不知道蓁蓁临走为什么会有此举动,是道别的方式还是有心捉弄我?
于是我将断龙石将我们分开后,我与蓁蓁的遭遇说了出来。
听我说完,文静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事不怨你,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的,那南海蛟珠虽然珍贵,用就用了吧,但是你以后不要再当滥好人了,我经不起折腾。”
“额……”
文静的话令我无言以对。
“望仙台?”
小武哥走至竖井旁,立于悬崖边,望着石碑上的字逐句念道。
万刃绝壁之间,人工凿出的踏步在迷雾中若隐若现。
小双的双腿直发软,“你们真的打算从这儿下去吗?”
“不是你们,而是我们,当然也包括你。”
秦山幸灾乐祸地说道。
“我有恐高,能不能就在这儿等你们?”
小双腿脚发软地说道。
我不解道,“小双,既然恐高,那你又是如何从竖井下来的?”
小双顿时窘迫道,“那不是被那女的胁迫了吗?她说如果我不走,那就把我扔下去。”
我无奈一笑,这倒像是蓁蓁的风格。
惟恐意外发生,我也不得不强人所难了,毕竟,在这深渊墓穴里谁都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只有大家集中在一起,面对突发情况时我们才能共同面对。
光滑的石壁比花岗岩还坚硬,合金钻头都很难打进去,小武哥将安全绳绑在自己身上,灵活的身形不时在绝壁之间跳跃前行,直到将绳索末端固定住,这才招手示意我们可以过去。
之所以选择这种沿着石梯步道斜直向下而不是垂直绳降的办法,一是因为我担心身体悬在空中,动弹不得,若是出现什么意外的话很难及时做出反应,二是我认为贴着石壁走下去,双脚踩着实地的话,小双也能尽量克服心里的恐惧。
漆黑的绝壁之上,只有我们的手电光线亮起,脚踩在异常湿滑的石梯上,稍有不慎便会踩空,若不是身体挂在安全绳上,很有可能便会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这时脚底下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沿着洞壁爬上来一样。
由于这时我们脚下的岩壁已经超过了垂直的坡度,视线被凸起的岩石遮挡,看不到是什么东西在下面。
大家都警惕了起来,小武哥突然提醒道,“快退!”
“退?”
走在最后面的小双听到这话,毫不犹豫地转身就往上爬去,只是走不了多远就到了绳索的尽头。
我们带的绳子毕竟数量有限,不可能从头至尾都用绳索固定两头,只能爬下一段石梯便将这段绳索抽出来继续使用。
“老歪!”
张玉突然颤抖着说出了这句话。
我心头一紧,老歪不是死去多时,被封在铁棺里了吗?
片刻之后,果真如张玉所说,一道头部扭曲,面部布满尸斑的“人影”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中。
这一幕简直诡异到了极点,老歪就像一只壁虎一样,手脚紧紧吸附在岩壁上,进退自如,一双恶狠狠地眼神正死死地盯着我们。
“啊!”
看到老歪身形诡异地游离至身下,闵柔惊悚万分地尖叫了一声,抬脚便往老歪的头部踹了下去。
老歪的头被踩向一边,不过很快便回过头来,伸手就向闵柔抓了过来。
“不要,老歪,你的死不关我的事!冤有头债有主,你不要伤害我,是他,是他带你来的。”
闵柔已经吓得花容失色,手指着我,嘴里说着老歪根本不可能听懂的话。
我一阵无语,早知道敏柔不靠谱,可是也不能把队友就这么拿来出卖吧。
我记得那天小武哥还给老歪超度了一番,甚至为了防止尸变,还在棺材上贴了一道符纸。
小武哥感慨了一句,“怨念太深,神仙难渡。”
老歪竟然真的就像听懂了敏柔的话似的,舍弃闵柔向我爬了过来。
我恶狠狠地看了闵柔一眼,本来还打算去帮她,哪知她来了一招祸水东引。
不容我好奇老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现在他已经出现在了我的下方。
我一边躲闪老歪袭来的手掌,一边有样学样地解释道,“老歪,虽然你是我请来的,不过我可没让你进洞。”
老歪面部表情仍旧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的恐惧,瞳孔里还铭刻下了深深的不甘与怨恨。
眼见他不依不饶,我抬脚便向他肩膀踩了下去,哪知他的手脚就像黏在了石壁上一样,纹丝不动。
秦山往我身边挪了一步,拽着安全绳,身子猛地一坠,势大力沉的一脚将老歪踢了下去。
然而还未等我们缓过神来,老歪又沿着更下方的岩壁缓缓爬了上来。
小武哥索性解下了安全绳,几个跳跃便来到我身前,双脚勾住绳索身体倒挂着,飞速拿出铜钱剑刺入了老歪头部。
老歪身子一阵颤抖,头上滋滋地冒着一阵青烟,一股腐朽的酸水不停地冒了出来。
小武哥另一只手拿着符咒正要往老歪头部贴去,老歪竟用手抓着铜钱剑一点一点往上拔了出来,布满尸斑的手臂上被铜钱剑腐蚀出了满手的水泡。
铜钱剑拔出来后,老歪快速往绝壁之下退了下去。
“他这是怎么回事?”
老歪的情况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小武哥疑惑道,“我也不清楚,从未听说过有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