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歪以诡异以诡异的姿势退去,不久后便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中。
万幸小武哥的术法对这些鬼物有着天生的克制作用。
只是我心里异常难受,如果不是因为我临时起意将他们两兄弟带来这里,他应该也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文静察觉到我情绪的异样,开口道,“其实你不用过于自责,如果他不来这里,或许也会遇到其它的危险,这便是人的命数,更何况分别时你已经再三交代了他不要进入洞口。”
我示意自己没事,道理我都懂,只是一个好好的人突然间变成了这样,情绪上有些接受不了。
我知眼下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所以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我们加快了往下攀爬的速度,时刻警惕着老歪从某个角落里窜出来偷袭。
竖井深不可测,狭窄的步道仿佛永远没有尽头,越是往下走,越是心惊,光线照耀不到的底部就像是一个黑洞,将我们一口吞噬。
就在我们的体力快要达到极限时,终于有了新的发现。
近乎垂直的石壁上,出现了了一些不规则分布的石洞,石洞往里几米左右便是一尊尊造型不一,形态各异的石像。
这些石像皆是面目狰狞,神态恐怖,五官夸张地凸出了面部,手脚张牙舞爪地伸展开来,丝毫没有古时候中原大地石像的特征,更没有寺庙和道观里石像的宝相庄严,一眼望去,心里只感到一阵发寒和阴森恐怖。
有些石像是独立的个体,而有的则是三五成群雕刻于石壁之上。
洞室不大,却也容得下我们暂时歇脚,秦山守在洞口防止老歪或者其它危险到来。
我走向石像身后,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也没看到其它的洞道。
虽然不清楚墓主建造这些造型诡异的石像有什么用意,但也不妨让我惊叹于千年前石雕工匠精湛的手艺。
恍惚间,我察觉到石像的眼球似乎动了一下,我擦了擦眼睛,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不对,石像眼眶里面有东西。”
我走近石像,仔细看了看后出声提示道。
只见一只细小的触角从石像活动的眼球后面伸了出来,石像的眼球识随着触角的不停划动露出了细小的缝隙。
一只身体扁圆,瓜子大小的虫子从眼眶里里爬了出来。
敏柔惊呼道,“这是钩纹皮蠹,常见于古墓的棺椁中,以腐败的棺材和陪葬的布料为食,当然,日常生活中皮革里也不乏它的影子,奇怪它怎么会出现在石像里面?”
“这玩意儿不咬人吧?”
张玉好奇道。
闵柔解释道,“钩纹皮蠹属于皮蠹科的软体昆虫,按理说应该不会咬人。”
听到闵柔的解释,我们这才放心来。
闵柔话音刚落,石像眼眶内的钩纹皮蠹身子一颤,腹股沟内竟翻转出来一对翅膀,触角一蹬,便向离得最近的张玉飞了过来。
“这家伙还能飞?”
张玉不以为意,挥手便要将钩纹皮蠹拍飞出去。
“嘶!”
张玉倒抽一口凉气,张开手掌,只见钩纹皮蠹的八只触角死死嵌入张玉的皮肤,腹部不知何时竟伸出一对前螯,其中一只螯足轻易撕开了皮肤的表面,而另一只螯足正钳着鲜血淋漓的皮肉往嘴里放。
张玉一巴掌拍在石壁上,将钩纹皮蠹砸得稀碎,一边气愤道,“你不是说这玩意儿不咬人吗?”
闵柔一脸疑惑,“资料上是这么说的啊。”
“你俩别吵了!”
就在他俩争执的间隙,石像五官的各个洞口已经有越来越多的钩纹皮蠹钻了出来。
我们一时还未想到应对的办法,钩纹皮蠹扑腾着翅膀争先恐后地向我们飞来。
“怎么办?数量太多了,这么下去我们坚持不了多久。”
魏豹一边挥舞着兵工铲,一边问道。
大小双两兄弟急中生智,分别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帐篷撑开,两顶帐篷将狭窄的通道堵得死死的,急声道,“勇哥,你们快躲到帐篷里来。”
来不及多想,我们先后挤进了帐篷里,在队友费力将跟随进帐篷里的钩纹皮蠹消灭后,帐篷外已经爬满黑压压的一片。
更恐怖的是,钩纹皮蠹开始利用锋利的前螯划破外帐,帐篷外沙沙的响声就像死亡临近的脚步声。
豆大的汗粒不时从我的额头淌下,淋湿了衣衫,我突然有一种这些虫子比遭遇僵尸还麻烦的感觉。
更不幸的是,我们现在身处于悬崖绝壁间的狭小的洞道内,进无可进,退无可退,就连想撒丫子逃跑都不可能。
事到如今,只有拼一把了。
我拿着匕首将帐篷底部的地布划开,用兵工铲卷了起来,做成了一个大号的火把,在火把点燃的瞬间,我手持着点燃的火把快速钻了出去。
钩纹皮蠹遇到火光后,一触即溃,退得慢些的虫子,被火焰瞬间引燃,空气里都是一股焦糊味。
剩下的钩纹皮蠹钩退出了一丈远,远远地避开了火光。
见我的方法有效,队友们纷纷有样学样,几下便将两顶帐篷拆得稀碎,当几道同样大小的火光点燃后,钩纹皮蠹纷纷往石像的孔洞里钻了回去。
然而祸无单至,我们刚放松下来,洞口外响起一阵“嗡嗡嗡”的响声。
秦山站在洞口,挥舞着手里的火把,急声道,“外面的虫子更多,怎么办?”
洞口外黑压压的钩纹皮蠹近乎把洞口堵住,手电筒的光线都快照不出去,如果不是畏惧火光,这些虫子估计会一拥而上,将我们啃噬成一堆白骨。
张玉急得抓耳挠腮,“不会是所有洞窟的虫子都飞出来了吧?火把就要燃尽了,我们总不能把所有的帐篷都烧了吧?”
“都看着我干嘛?”
我无奈一笑,此刻我也没了办法,烧了物资总比被虫子吃掉好。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时,洞外突然传来“哐当”几声玻璃瓶撞在石壁后碎裂的声音,一股浓郁的酒香很快充斥着整个洞厅内。
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了不已,疑惑地望着洞口外面。
“快趴下!”
隐约间,我看到对面亮起一道火光,火光照耀下,一道人影正拉着满弓的箭作势待发。
长期以来形成的默契让队友们不疑有它,纷纷快速趴倒在地。
燃烧着的箭头以迅雷之势钉入石壁,瞬间将浓郁的酒气点燃,酒精被引燃后剧烈地燃烧了起来。
空气中都是噼里啪啦的爆裂声,洞内也被少许火焰波及到,处在洞口边缘的秦山头发被烧得一片焦糊。
“我c!”
秦山忍不住飙了一句国粹。
火光熄灭后,眼看着对面的人影将要隐入暗中。
我连忙道,“小武哥,快抓住他!”
小武哥一个闪身便走出洞外,沿着绝壁的步道向那道神秘的身影追去。
(祝大家新年万事顺遂,身体健康,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