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棺材中的抽气声响起时,我的心跳陡然加速,“砰 砰 砰”,感觉到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一样。
我与山驴逼面面相觑,若不是此刻立于崖壁之上,恐怕早就拔腿便跑。
“粽子?”
山驴逼小声嘀咕了一句。
虽然上来之前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真正遭遇时,还是不免有些发怵。
“粽子大哥,都是眼前这人非要上来的,我也是被他胁迫的,等会儿你先吃他吧。”
山驴逼这话把我气的够呛,我抬腿踢了他一脚,“别废话了,粽子真要吃人的话,我先把你抱住,兄弟一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山驴逼埋怨道,“你这家伙也太贱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哐当”一声,棺材侧板突然掉落了下来,紧接着一只苍白的手掌伸了出来。
这动静惊得山驴逼猛地后退,后背撞在重叠的棺材上,上方的棺木一阵晃悠,险些掉落下台砸在我俩身上。
“这粽子还是软的?”
山驴逼一惊。
我仔细望去,这只手虽然苍白纤瘦,像极了僵尸的肢体,不过手臂上的肌肉却在跳动,根本不可能是粽子。
虽然稍微放下心来,却也不敢放下警惕。
能够来到这种地方的人,又岂能是善茬,说不定,比僵尸更难缠。
紧接着,一个蓬头垢面,带着副金边眼镜的脑袋从棺材里探了出来,这人猛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理了理歪斜的镜框。
张玉想到刚才被这人吓成了那副样子,恼羞成怒地上前一把拽着那人的衣领将之从棺材里提了出来。
四眼仔理了理衣领,“累侯啊!”
我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这人说的是粤语。
“我侯你老木!叫你装粽子吓我。”
山驴逼给了四眼仔脸上梆梆两拳,显然刚才被吓得不轻。
我则抽出匕首,仔细观察着四眼仔的反应。
四眼仔操着夹生的普通话说道,“两位大哥,我系担心你们是坏人啦,所以才躲到棺材里面的,我系实在憋不过气了才大口喘气吓到你们的啦。”
“坏人?”
呵,我顿时被气笑了,哪个好人会平白无故跑到这地方来,这四眼仔明显不是省油的灯。
“四眼仔,你再唬弄我们,信不信我把你从这儿推下去?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拿着匕首,装作恶狠狠的样子恐吓道。
四眼仔眼珠滴溜溜地转,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山驴逼大声道,“看来得给他上点强度,不然他是不会配合的。”
四眼仔激动道,“打人系犯法的啦,我会告你们的啦。”
山驴逼见他还不老实,将之摁倒在地,骑在身上一顿暴揍。
“我讲,我讲,唔好再打啦!”
四眼仔举手投降,山驴逼起身后,鼻青脸肿地坐在地上,扶了扶眼睛后说道,“我原本系个古董贩子,这些年生意越来越唔好做,前些年赚得钱都输在了赌桌上,便打算自己亲自下场来古墓里捞一把,这才误打误撞地来到了这里。”
担心我们不信,四眼仔伸手将棺材内的背包取了出来,看到里面明晃晃的一堆黄白之物,我不由一阵咋舌,感情他将这些棺材都搜刮了一遍。
“你信吗?”
山驴逼回头望着我问道。
我呵呵一笑,我们能够到达这里,一路经历了多少艰难险阻,客服了多少困难,哪怕他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盗墓贼,也断然不可能只身一人走到这里。
我不露声色地眨了下眼睛,山驴逼会意后,放开了四眼仔。
四眼仔显然把我俩当成初入江湖的菜鸟来唬弄了,自以为骗过了我们,自来熟地拉起关系来。
“大家也系不打不相识,今后我们也算朋友啦……”
我点了点头,示意四眼仔下去再说。
从崖壁上攀爬下来,队友们好奇地打探着多出来的这个人,不过并未多问。
张玉揽着四眼仔的肩膀,笑道,“四眼仔,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了,那你是不是应该对朋友坦诚相待呢?”
四眼仔一愣,反应过来后拼命想要挣脱,却被秦山一把提着脖子拎了起来。
四眼仔急道,“我都讲咗啦,你们唔可以咁样。”
我向火树银花瞟了一眼,秦山会意,提着四眼仔走向了青铜树。
四眼仔慌忙之下双脚乱蹬,但也无济于事,显然他清楚这火树银花的危害。
在四眼仔的身体触及到白银叶片的瞬间,秦山极速身退,远离了火树银花。
所谓旁观者清,这次,我观察得更加仔细,只见支撑着叶片的叶茎内快速伸出了几只触角,这些细小的触角飞速钻入了四眼仔的皮肤内。
四眼仔身子猛地一哆嗦,脑袋像触了电似的颤动起来,脸上的五官痛苦地扭曲到一起。
看着文静轻皱眉头,脸上露出了一丝于心不忍,我悄声问道,“是不是觉得我这么做很残忍?”
文静摇摇头,“恰好相反,我们这条路,心慈手软的人不可能走得下去,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们的安危着想,想要把可能存在的危险扼杀在萌芽中,我反倒很欣慰你的成长。”
“饶……饶命……我什么都说。
四眼仔声音沙哑地求饶道。
见时机到了,秦山远远地拿着兵工铲往火树银花的枝桠上重重地砸了过去。
枝桠折断后,银色叶片失去了支撑,从四眼仔的身上脱落了下来。
四眼仔不敢在火树银花旁停留,运起身上最后一丝力气朝我们爬了过来。
良久,惊魂未定的四眼仔坐了起来,“能给我根烟吗?”
秦山依言递了根烟过去。
四眼仔拿到手里,惊喜道,“硬遵,好东西,够劲儿!”
我盯着四眼仔,认真说道,“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测试你话中的真假,所以,你应该懂得怎么做吧?”
四眼仔望着火树银花的方向,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大佬,我知点样做喇。 ”
我头疼道,“你还是说普通话吧。”
四眼仔点了点头,点燃了香烟,一口气便吸了半截,惬意地吐了个烟圈,开口道,“其实我也不算骗你们,我叫宋星野,我和弟弟在广州开一家古玩店,靠着倒腾些水货卖给洋鬼子这些年倒也赚了些钱财,只是近两年我弟弟沉迷上了赌博,被人做局输光了家财。”
“说说你怎么来这儿的吧。”
我打断了四眼仔的话,问了我想要知道的事。
宋星野抽完最后一口烟,不舍地扔掉了烟蒂,继续道,“一个月前,一伙人找到了我们兄弟俩,想要让我帮忙他们下墓找一样东西,说是成功了的话就给我和弟弟每人一百万,还承诺除了那东西,墓里的东西随便我挑选,我和弟弟合计了一下,便答应了下来。”
看着我怀疑的表情,宋星野介绍道,“不瞒几位,从我算起,我祖上八代都是摸金校尉,那些人虽然有些经验,但是道行还差了我一大截。”
看着他得意洋洋的表情,敏柔嘲讽道,“不就是个盗墓贼吗,有什么好神气的?”
宋星野愣了一下,“难道你们不是?”
敏柔被问住,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那这么说来,这些年里你应该盗了不少大墓喽?”
文静说着话将了一句。
“呃,这是个人隐私。”
宋星野尴尬道。
“你说那些人带你到了这里,那你可知他们的信息。”
我疑惑道。
宋星野仔细回想了了片刻,“他们口风很紧,我只隐约听到他们提过几次“暗堂”两个字。”
“洪荒会?”
我霍然而起,惊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