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面色发沉,语气也重,一条一条地叮嘱桃花。
就算赵卫国突然回来打乱了节奏,可眼下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箭在弦上,他们哪有退路可走?只要桃花跟何雨柱生米煮成熟饭,何雨柱就再没退路了,只能顺着他们的安排,跟钱小花彻底掰了。
桃花满脸无奈,嘴里诉起苦来:“我能想到的法子全试过了,可何雨柱那人守规矩得很,分寸感也强,我愣是找不着半点空子钻。”
要想刻意笼络、打动一个心性端正、守礼自律的何雨柱,本来就是件极难的事儿。
平日里何雨柱偶尔也会忍不住偷看桃花两眼,可真要让他背着自己老婆干出越轨出格的事,他那底线死死的,顾虑重重,压根儿没那个胆量迈出这一步。
为了能成事儿,桃花之前早就费尽心思,反反复复试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易中海神色郑重,当场就给她支招:“光靠平日里挑拨离间、让他们夫妻拌几句嘴,远远不够使。”
“你想个法子,弄个合适的场面出来,让钱小花亲眼撞见你跟何雨柱相处反常、举止亲密的样儿。”
“只要让她心里起了疑,主动挑起夫妻矛盾,咱们拆散他俩的计划,后面就能顺顺当当往前推一大截。”
听完易中海这主意,桃花心里头还是有点拿不准,迟迟定不下来。
她其实早就把这套计策的利弊翻来覆去想过了——可钱小花那性子,要强又厉害,心思细得跟针尖似的,做事滴水不漏,半点破绽都不留。一旦这事儿搞砸了、露了馅,她本来就不算体面的名声,只会更难堪,还得让人戳更多脊梁骨。
自从跟许大茂办完离婚手续,为了扭转街坊四邻对自己的看法,桃花平日里待人接物一直刻意收着性子,安分守己、谨言慎行,不敢出半点差错。
除此之外,桃花心底还压着一桩最大的担忧——她就怕这事儿一旦败露,自己落得当众游街、挨大家批斗的下场。
桃花心里透亮着呢,她清清楚楚地知道,钱小花打从心底里就看不上她这个人。
见桃花神色犹豫、一直定不下来的样子,易中海赶紧接过话头,继续往下劝。
“眼下搁你面前的,就这么一条路。赵卫国那人做事风格是跟常人不一样,可他那一身医术是实打实的。”
“要是能借着他的本事,把钱小花跟何雨柱多年不孕的老毛病治好了,那往后你就彻底没机会近何雨柱的身了。”
“我本来根本没必要特地跑这一趟,费这么大劲儿帮你张罗。我心里一直打着算盘,晚年全指着何雨柱给我养老送终。”
“只是我看你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日子过得清苦又操劳,再加上我是真心觉得,你跟何雨柱挺般配的。”
“要是你能怀上何雨柱的孩子,往后生活就有了稳稳当当的依靠,日子也能过得安生顺遂不少。”
听完易中海这番话,桃花的心里彻底搅成了一团。
其实自始至终,桃花压根儿就没动过要给何雨柱生儿育女的念头。早先她还跟李副厂长暗中来往的时候,就悄悄去医院做了上环手术。她这么做,就是怕万一不小心怀了孩子,闹出没法收拾的乱子,招来灭顶之灾。
当初她答应跟何雨柱搭伙过日子,初衷不过是想找个稳妥的靠山,踏踏实实过日子。
可她心里又满是顾虑——万一自己真生了孩子,何雨柱肯定偏心自个儿的亲生骨肉,到时候冷落亏待了大宝和小宝怎么办?
正因为心里藏着这一层层顾虑,面对易中海的提议,桃花早就暗暗打定了主意。
“我可以试着琢磨琢磨,可这种私密到家的事儿,我真没法保证一定能办成。”桃花面露难色,慢吞吞地说道。
易中海一眼就看出桃花已经松动了,自己这趟上门劝说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便没再多待,转身就走了。
望着易中海渐行渐远的背影,桃花转过身,重新迈步走进了食堂后厨。
何雨柱对这一切全然不知,压根儿没发觉桃花心底正藏着满满当当的算计。
回到后厨以后,桃花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往深处的何雨柱办公区那边瞟。
这个点儿,食堂吃饭的人早都吃饱散了,陆续收拾东西走人了。后厨所有人都在忙着打扫卫生、整理厨具,唯独桃花心神不宁,眼神一个劲儿地往何雨柱办公室的方向飘。
她一边跟着大伙儿动手收拾,一边在脑子里反复盘算、推敲,琢磨着最稳妥的法子。
再三斟酌之后,桃花心一横,故意抬手把桌上的水桶打翻了——满满一桶冰凉的水,瞬间浇透了她全身的衣裳。
桃花顺势惊呼了一声,低头看看自己浑身湿透的样子,又扫了一眼确认周围人都在专心刷洗厨具,没人注意她这边,便悄悄绕了个弯,往后厨深处何雨柱那间临时休息的小屋走去。
这间屋子对外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个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午休小屋。里头就一张床、一张木桌,寒碜得很——那是何雨柱平日里午休、临时歇脚的专属地方。
按照平日的作息,这会儿正好是何雨柱回来歇晌的点儿。他每天中午都得先把食堂当天的营收款子送到后勤对账,办完事再回这间小屋歇着。
桃花心里掐着时间算,估摸着他也该到了。
她推门进去,没随手关门落锁——这间临时休息室,平时压根儿就不锁门。
她干脆把身上湿透的衣服全脱了。就在这当口,屋外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光听那步子节奏,桃花一下就认出是雨柱回来了。
她赶紧抄起湿衣裳,装出一副正要拧水的样子。
就这么一转眼的工夫,何雨柱推门进来了。
他刚迈进门就愣住了,眼前明晃晃地戳着桃花的身子。
桃花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慌乱,两个人猝不及防地对上了眼。
她没躲也没遮,反倒脸颊泛起点红晕,慢慢低下头去。
那副模样,把羞怯娇赧演得滴水不漏。
何雨柱的眼神死死黏在她身上,挪都挪不开。
要说钱小花年纪更轻不假,可性子太单纯了些。也不知怎么的,何雨柱偏就喜欢桃花、秦淮茹这种经见过世事、又温柔又成熟的女人。
就算夜里做梦,也时常梦见她们。
他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使劲压下心头的躁动,转身出了屋。
桃花看着他的背影,不慌不忙地把湿衣服拧干,带着一身凉意缩进了床铺上。
就算刚才何雨柱没做出格的事,桃花心里也门儿清——自己的计划已经见到成效了。
刚才他看自己那眼神里头,那股热乎劲儿根本藏不住。
这回没成事也不打紧,来日方长,往后有的是机会。
等她穿戴整齐出来,发现何雨柱就静静站在门外等着。
她飞快扫了一圈,见四下没人,立刻伸手拽住何雨柱,把他拉回了小屋。
“柱子,你觉得我好看不好看?”桃花几乎是贴着他耳朵,轻声细语地问。
何雨柱轻轻点了头。桃花长相比不得秦淮茹那么惊艳,但也差不了多少,模样本就带着股媚劲儿。
她最打眼的是那副匀称丰满的身段,够得上大多数男人的审美,让人真不好狠心拒绝。
刚才那一幕跟烙进脑子里似的,何雨柱怎么也忘不掉,美得跟画一样。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也早察觉了,桃花看自己的眼神里,总藏着点不一样的意思。
平时在食堂干活,只要周围没人,她就会有意无意地往他身上蹭。
每一次冷不丁的亲近,都搅得何雨柱心里乱糟糟的。
这会儿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满心都是慌乱,只能愣愣地点头,嘴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柱子哥,我早就喜欢你了。当初刚搬进四合院头一回见你,我这颗心就落你身上了。”
“嫁给许大茂,是我走投无路没办法。你才是一直在我心里头的那个人。”
“后来我跟许大茂掰了,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你。”
“我知道你早就成家了,以前我哪敢打扰你的日子,只能远远看着,偷偷惦记着。”
“可这些日子我看得真真的,你跟钱小花三天两头吵,闹得也不消停。”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收下我这个离过婚的女人?”
桃花满眼都是深情,慢慢把心里话说出来。假情假意、演戏拿人,这可是她最拿手的本事。
在装情绪、拿捏人心这块,桃花早就练得没谁了,手段老辣得很。
听完桃花这番掏心窝子的话,何雨柱心里那股压不住的火苗直往上蹿,伸手就把她搂进了怀里。
桃花顺势靠在他胸口,心里已经明白,自己的算盘算是成了一大半。
两个人就那么抱着,谁也没说话。何雨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觉着怀里的人软乎乎的,温柔得很。
刚才那些话是真戳着他了,才让他一时没把持住,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来。
两个人在食堂共事一年多了,朝夕相处的日子,比陪自己媳妇钱小花的时间都长。
要说何雨柱对桃花半点不动心,那是自己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