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学徒听完，顿时豁然开朗，连连点头，心里头那叫一个服气。
“太厉害了。赵主任跟咱年纪差不多，啥都会，啥都精，真是打心眼里佩服。”
老师傅听了，也跟着感慨了一句。
“他是万里挑一的人才，咱国家缺的那种技术精英，一般人哪比得了？”
不远处，贾张氏端着一大盘猪肉餐食，眼珠子死死盯着赵卫国那桌，心底那股嫉妒和不甘都快溢出来了。
只是食堂里人来人往、眼睛多，她只能硬生生把满腔怨气压下去，一点都不敢露出来。
赵卫国那桌，除了他自己，媳妇娄晓娥也在旁边坐着。
梁拉娣和秦淮茹也一起落了座，四个人围成一桌，边吃边聊，气氛挺热闹。
前阵子赵卫国出差不在厂里的那段时间，娄晓娥和秦淮茹慢慢处出了感情，日常来往挺和睦的。
丁秋楠还没去上大学那会儿，她们四个经常凑一块儿，在食堂吃吃饭、唠唠嗑。
后来丁秋楠走了，进了大学，原来热热闹闹的四人小团体就剩下娄晓娥、秦淮茹和梁拉娣三个。
不过三个人还是老习惯，一到饭点就结伴往食堂跑。
何雨柱特意亲自下厨，用心整出了四菜一汤，菜做得精致。
这一桌不光是为赵卫国两口子准备的，他还特意多下了料、管够了量，专门给梁拉娣和秦淮茹留了份儿，菜色丰富、分量实在，四个吃得妥妥当当。
完了何雨柱又端来一大盘白面馒头和包子，满满当当摆了一整桌。
再看旁边站着的贾张氏，手里的饭盒里就只有清炒青菜配白馒头，零星几片薄肉，就算整份饭里唯一的荤腥了。
这差距明晃晃摆在眼前，贾张氏胸口那团火，憋得都快压不住了。
自从彻底跟贾家划清界限、自个儿过日子以后，秦淮茹是越过越顺当，日子一天比一天红火。
她是厂里定级的十五级技术工人，每个月稳稳当当拿四十块工资，搁那个年代，这收入已经很可观了。
秦淮茹休完产假回来上班后，就老跟娄晓娥搭伴走，俩人差不多形影不离，关系处得挺好。
中午在食堂吃饭，她跟着娄晓娥一块儿，顿顿都能吃到花样翻新的好菜。
晚上下班回家，俩人还搭伙做饭，秦淮茹每天都能吃上热乎的、带荤带油的饭菜。
这好日子过得富富足足，早就让贾张氏眼红得不行，心里憋屈得要命。
早先贾张氏就三番五次找秦淮茹的麻烦，可每次闹完，到头来啥好处也没捞着。
事到如今，她照样拿秦淮茹没办法。
眼下秦淮茹有娄晓娥和赵卫国在背后撑着，日子过得安安稳稳，贾张氏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撒泼耍横，压根没胆子上去找茬。
好在秦淮茹念着孩子的情分，平日里总会悄悄留点吃的给棒梗，贾张氏靠着孙子这层关系，也能跟着沾点油水、蹭点实惠。
要是没这点接济，以贾张氏那刻薄贪小的性子，肯定又要无理取闹，上门大吵大闹搅得四邻不安。
这会儿亲眼看着何雨柱殷勤周到地招呼赵卫国，秦淮茹还能跟着沾光吃上这么一桌好菜，贾张氏心里积了不知道多久的怨气，彻底压不住了。
她心里门儿清，万万不敢惹赵卫国，生怕人家凭厂里的职权给她穿小鞋、暗地里整治她。
于是她把满肚子没处撒的火，全转嫁到了旁边的秦淮茹身上。
瞅着餐桌前有说有笑的赵卫国、娄晓娥，还有在一旁从容搭话的秦淮茹，贾张氏心里头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要是娄晓娥不在场，她甚至得怀疑秦淮茹跟赵卫国是不是有啥不清不楚的勾当。
不过转念一想，贾张氏也觉得，赵卫国长得好、本事大、地位高，哪哪儿都出挑。
就算秦淮茹主动往上贴，赵卫国也未必看得上她。
也正是因为心里有这个谱，她倒也不真觉得俩人有什么私情。
可即便如此，眼睁睁看着几个人围一桌吃香的喝辣的，她心里还是堵得慌，浑身不得劲。
食堂另一头，来吃午饭的易中海，一眼就瞧见了回来的赵卫国，脸色顿时蒙上了一层浓重的愁云。
他心里一直惦记着何雨柱跟钱小花离婚那档子事，如今赵卫国突然回了厂，他最怕自己谋划了老久的全盘计划全泡了汤、白忙活一场。
易中海匆匆扒了几口碗里的午饭，就绕到一号食堂后厨的后门，静静等着。
没过多久，桃花从后厨走了出来。
俩人一前一后避开了来往的人，在轧钢厂一个僻静角落碰了头。
“易大爷，赵卫国回厂了，我还按原来的计划往下走吗？”
其实赵卫国踏进食堂的那一刻，桃花就瞅见他了。
过去整整半年，桃花一直在循序渐进地往何雨柱身边凑，刻意撩拨试探。
一开始，何雨柱心思正得很，对她没有半点越界的念头。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这么一天天试探下来，桃花慢慢觉着，拿下何雨柱这事儿，眼瞅着就要有转机了。
偏偏这时候赵卫国突然回来，把她原本平稳推进的节奏全打乱了。
凭赵卫国跟何雨柱那师徒加兄弟的深厚交情，十有八九会坏了她筹备了这么久的全盘计划。
桃花这人向来谨慎，做事从不冒进。
她心里有一条死守的底线：绝不让跟何雨柱的事越过实质性的那一步，就怕被钱小花抓住把柄。
一旦落下实打实的把柄，就算以后真把何雨柱两口子拆散了，她所有的算计和付出也都白搭了。
所以她始终用那种温温吞吞的方式，一点一点拉近跟何雨柱的距离。
只能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慢悠悠地推着计划往前走，把所有可能出纰漏的急躁全掐死在摇篮里。
但何雨柱不是那种心思浅、好拿捏的人，他忠厚本分、守着原则，道德底线硬得很。
平日里，桃花顶多能借着相处的机会占几句嘴上的便宜、过过眼瘾，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契机，去突破普通同事和朋友那层界限。
就算迟迟拉不近私情、捅不破那层窗户纸，桃花也从来没停下挑拨何雨柱跟钱小花夫妻感情的步子。
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桃花的各种谋划都走得挺顺，何雨柱和钱小花虽说偶尔拌几句嘴，倒也没闹出过什么大矛盾。
可眼瞅着计划就要到关键节点了，赵卫国突然回来，这场变故让桃花心里头满是没着没落的不安。
虽说桃花如今靠着刻意攀附，搭上了厂里的李副厂长，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桃花心里门儿清，她和这位厂领导之间，说白了就是纯粹的利益来往，压根儿不可能结为夫妻，更别说什么修成正果。
她早就打听清楚了——李副厂长能稳稳当当坐在这位子上，大半功劳都得归他原配老婆的娘家。无论怎么着，李副厂长都不可能跟结发妻子离婚，更不会翻脸不认人。
桃花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她跟李副厂长的往来，不过是各取所需，互相借个力罢了。
眼下桃花还没满三十，比秦淮茹还小三岁呢。她跟何雨柱年纪差不多，算同龄人，搁一块儿更合适。要是能自由挑终身归宿，赵卫国准是她的头一号人选。
可桃花心里有数得很，她跟赵卫国之间，根本就没半点婚配的可能。
放眼整个四合院，再把轧钢厂所有在职职工都算上，综合各方面条件来看，何雨柱都是数一数二的好婚配。
当初桃花答应易中海的拉拢，愿意配合他那点算计，说白了也是在给自己的后半生铺路。她不想老了以后孤苦伶仃，更不愿意随便找个窝窝囊囊的男人，草草把一辈子交代了。
在她能接触到、又年纪合适的那些人里头，何雨柱条件最好，也是她最有把握拿下的目标。
如今何雨柱每月能拿六十块工资，收入稳稳当当，待遇也不赖。一号食堂里里外外的大事小事，全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话语权足得很。就连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李副厂长，也不会轻易得罪他、招惹他。
在桃花眼里头，何雨柱就是最合她心意的人。
收入稳、手艺精、人品正、厂里有地位、身子骨也结实——这么多优点攒在一块儿，她不动心才怪。
也正因为这个，她才一直费着心思，想方设法往何雨柱身边凑。
答应配合易中海那档子谋划，也是想借他的人脉和脑子，给自己铺路、扫障碍。有易中海在一旁帮衬着，她达成目的就能少走好多弯路。
“眼下可绝对不能半途而废，你得赶紧想个法子，把这事儿敲定下来。”
“我太了解何雨柱那性子了，只要你们俩突破了那层关系，有了实质上的私情，他就再也甩不开你了。”
“到时候他跟钱小花的离婚事儿，自然就能顺水推舟地往前推。”
“现在可是老天爷给的好机会——钱小花到现在都没怀上孩子，这是千载难逢的空子。”
“一旦让钱小花怀了孕，咱们筹备了这么久的全盘计划，就彻底没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