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携钱大离开州衙,踏向武府。甫出府门,便被街巷间的喧腾裹挟——百姓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字字句句皆围绕着他今日肃清贪官之事。
“武大人真乃青天大老爷!斩周瑞、诛王虎,擒王子献与吕伾,咱们东平府终于来了位青天大老爷!”
“可不是嘛!我家那被强占的田地,明日一早就去府衙申诉,有武大人做主,肯定能要回来!”
“以前咱们见了官差就躲,如今武大人来了,贪官都怕了,咱们腰杆都能挺直了!”
百姓们的话语里满是感激与振奋,不少人见了武松,都纷纷停下脚步,躬身行礼,眼神里满是崇敬,武松微微颔首回应。
待走到武府门口,守门的禁军见了武松,连忙躬身行礼:“大人回来了!”
武松点头进门,刚踏入庭院,便见潘金莲、李师师、苏小小、赵福金四人早已等候在廊下。几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担忧,见他平安归来,眼中的忧虑才消散大半。
几人当即放下手中活计,纷纷围上前来,叽叽喳喳说着关切话语。各异的幽香萦绕鼻尖,沁人心脾。
武松望着眼前风格迥异的几位佳人,心中不禁感慨:还是古代好啊,这么优良的传统在后世怎么就消失了呢?
“夫君,今日定是累着了。”潘金莲拉过武松的手,将他扶到椅上坐下,自己则绕到其身后,轻轻为他捶打肩背,动作轻柔舒缓。
武松感受着肩头的暖意,笑道:“我看你们整日在府中,难免觉得无聊。今日便给你们做个好玩的物件,你四人正好可以一同消遣。”他心中已然有了计较——后世的麻将,恰好适合四人同玩。
说干就干,武松起身带着四人前往书房。
李师师在一旁研墨,武松则取来一张宣纸,提笔在纸上画下一个个汤圆大小的方块,方块正中依次写下“一万”“二万”……不多时,一幅川麻的图样便清晰呈现。
“夫君,这便是你说的好玩物件?”赵福金好奇地指着纸上的图样问道。
“此名麻将。”武松笑着解释,“我这便让钱大找匠人依样制作,日后再教你们玩法。”
画毕,众人走出书房,武松唤来钱大,细细交代了麻将的制作细节,钱大领命后便匆匆离去。
此时,武大郎与孙阿妹自厨房走出,武大郎手中端着一盘刚出炉的糕点,笑道:“二郎归来便好!我与阿妹知晓你今日辛劳,特意入厨操持,晚膳已近备好,皆是你平素喜爱的菜式。”
孙阿妹亦含笑附和:“是啊,叔叔。你先稍作歇息,片刻后便可开饭了。”
武松望着兄长与嫂娘忙碌的身影,暖意盈怀。自抵东平府,阖家团聚,便是他心中最珍视的安稳时光。
不多时,晚膳已然备好。一张圆桌摆满了佳肴,有鱼有肉,亦有清爽素菜,皆是家常滋味,却饱含着浓浓的亲情。
众人围坐一堂,武大郎为武松斟上美酒,孙阿妹则频频为几女夹菜,满室温馨和睦。
众人正吃得尽兴,赵福金忽蹙眉捂嘴,起身快步走向一旁的痰盂,俯身干呕起来。
“福金!”武松忙放下酒杯,快步上前,轻拍她的脊背,紧张的问道:“怎生了?莫非是吃坏了腹中食物?”
其余人亦纷纷放下碗筷,围上前来。潘金莲递过一杯温水,关切问道:“福金妹妹,你无碍吧?可是染了风寒?近日天凉,需多加留意才是。”
赵福金干呕数声,接过温水漱了口,脸色略显苍白,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为何,忽觉恶心,胸闷不已。应是无碍,许是方才进食过急所致。”
孙阿妹上前,细细打量赵福金的神色,又问道:“福金妹子,除了呕吐、胸闷,尚有其他不适么?诸如浑身乏力、嗜酸嗜辣之类?此等症状何时起的?”
赵福金思忖片刻,道:“倒不觉乏力,亦无特别嗜好物事,只是方才突生恶心之感,此前皆安好。”
孙阿妹沉吟片刻,转头对武松正色道:“叔叔,此事不可轻忽。福金妹子的症状颇为蹊跷,不如请一位大夫前来瞧瞧,方能安心。”
赵福金忙摆手道:“不必不必,真的无碍,许是一时不适,歇息片刻便好,无需这般兴师动众请大夫。”
“那可不成!”潘金莲当即说道,“身体为重,万一真有不妥,耽搁了可就糟了。还是请大夫瞧瞧,我等方能安心。”
李师师与苏小小亦纷纷附和:“是啊,福金姐姐,请大夫瞧瞧吧,不过片刻功夫,确诊无碍,我等方能安心用膳。”
孙阿妹亦含笑望着赵福金,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福金妹子,听我等一言,还是请大夫瞧瞧为好。你如今身份不同,半点马虎不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皆劝赵福金请大夫。武松望着赵福金苍白的面容,又想起嫂娘这般坚持要请大夫,料想并非坏事。
再联想到呕吐、胸闷的症状,以及二人成婚已有数月,心中猛地一动,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他眸中骤亮,凝视着赵福金,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栗与亢奋:“福金,你……你莫不是有孕了?”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愣住了,随即脸上尽绽惊喜之色。
赵福金亦怔在原地,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孙阿妹笑着说道:“便是如此了,福金妹子这症状,与我当初有孕时颇为相似!”
武松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忙转身对一旁的丫鬟秋香、冬梅吩咐道:“秋香、冬梅!速去请城中最好的大夫前来府中,越快越好!”
“是!大人!”秋香与冬梅亦满脸喜色,齐声应下,快步奔出府去。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众人皆无心用膳,尽数围在赵福金身旁,轻声宽慰,又忍不住低声热议,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期盼与喜悦。
赵福金端坐椅上,纤手轻覆小腹,眸中满是温柔与憧憬。
终于,院外传来脚步声,秋香与冬梅引着一位须发皆白、背负药箱的老大夫走进来。
这位老大夫乃是东平府闻名的妇科圣手,临床经验极为丰富。
“大夫,快请坐!”武松连忙上前,语气急切而恭敬,“劳烦您为内子诊治一番,她今日忽发呕吐。”
老大夫颔首应下,走到赵福金面前,先细细询问了症状,随后为她搭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