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老大夫松开手,脸上绽出笑容,对着武松与赵福金拱手道:“恭喜大人,恭喜夫人!夫人脉象平和有力,滑利如珠,正是喜脉!夫人身孕已有一月有余矣!”
“当真?”武松猛地攥紧双拳,眼中狂喜难抑,声音亦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几分。
此前因潘金莲年纪尚小,他一直刻意避忌,免得她过早怀孕伤了身子,这也让潘金莲私下颇为幽怨。
后来李师师与苏小小入府,三人情意绵绵,倒未刻意节制,可二女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一度让武松暗自嘀咕,莫非是自己穿越而来,身体出了什么异样。
如今赵福金确诊有孕,悬在他心头的石头终于落地——看来自己的身体不仅没问题,反而“战斗力”十足,竟是一发即中!
狂喜过后,武松又生出几分担忧。赵福金今年才十八岁,这般年纪生育,即使在后世也十分凶险,更何况这年代医疗条件简陋,连后世最基础的助产工具都没有。
他脑中瞬间闪过前世在博物馆见过的产钳,还有手术必备的高度数酒精。
眼下正是二月,天寒地冻,赵福金生产时约莫是深秋或初冬,届时还得在产房搭个地炕保暖。
诸多念头在他脑中飞速流转,眼下最紧要的,便是先把产钳做出来,还要教会全城产婆熟练使用,既能保赵福金平安,也能救更多产妇性命。
赵福金亦掩口垂眸,眸中泛起晶莹泪光,脸上却绽出幸福的笑颜。
武大郎、孙阿妹与潘金莲等人亦欢呼出声,庭院之内瞬间被浓浓的喜悦填满。
武大郎站在一侧,望着相拥的武松与赵福金,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双手合十,喃喃自语:“好,好啊!我武家终于有后了!爹娘,你们都看到了吗?二郎有后了,咱们武家有后了!” 那声音里满是激动与哽咽,藏着多年的期盼。
孙阿妹快步走到赵福金身边,拉着她的手细细叮嘱:“福金妹子,如今有了身孕,可得仔细着些。明日想吃点什么?不管是酸甜还是清淡的,姐姐都亲自给你掌厨!”
武松轻轻抚了抚赵福金的发顶,笑着道:“你年纪还小,生育本就凶险,我得做些辅助工具,到时候能帮你少受些苦。”
赵福金闻言,脸颊瞬间羞得通红,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不敢看众人。
潘金莲、李师师与苏小小则满脸惊奇,你看我我看你,眼中满是诧异——自家夫君竟连妇人生产的事都懂?
自古女子生产便是鬼门关前走一遭,若真有工具能减少凶险,那夫君此举,何止是为福金着想,更是救万千女子于水火,堪称万家生佛!
“你们也别好奇,”武松见几女神色,笑着解释,“不过是以前看过些乱七八糟的杂书,偶然在书中见过相关记载,今日正好能派上用场。”
他自然不能说出秘密,只能用杂书来搪塞。
说罢,武松转身走向书房,取来宣纸与笔墨,略一思索,便提笔勾勒起来。
不多时,一副产钳的图纸便清晰地呈现在纸上,连大致尺寸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众女见状,都红了脸,纷纷转过头去,不好意思细看这关乎女子私密之事的物件。
武松将图纸收好,唤来钱大,郑重吩咐道:“明日你便带着这图纸,去找城中最好的铁匠,让他依样打造。用最厚实的铁料,或是铜料也行,务必保证坚固耐用,打造好后,先拿回来给我看。”
“是,大人!”钱大接过图纸,小心翼翼地收好,躬身应下。
此时,老大夫已起身告辞,武松连忙递上银两作为诊金,老大夫却坚决不收,连连摆手道:
“大人,万万不可!举手之劳而已,您为咱们东平府肃清贪官、造福百姓,做了这么多实事,我若是收了您的诊金,岂不是要被乡亲们戳脊梁骨?”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这些本就是我该做的。”武松听着老大夫的话,心中微微发堵。
只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些,他再次将银两递过去,语气坚定:“让你收下就收下,你若不收,下次哪里还敢让你来诊治。”
老大夫见武松态度坚决,推辞不过,只得收下诊金,又细细嘱咐了赵福金安胎的注意事项,诸如忌辛辣寒凉、多休息、少动气等,才在钱大的护送下离开武府。
夜色渐深,武府内一片静谧,武松陪着赵福金歇下,床榻之上,暖灯昏黄,映得二人面容愈发柔和,赵福金靠在武松肩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小腹,脸上已然泛起淡淡的母性光辉。
闲聊间,赵福金忽然开口问道:“夫君,师师妹妹与小小妹妹,至今尚未正式过门吧?”
武松一怔,随即点头应道:“嗯,此前事务繁杂,既要整顿吏治,又要处置贪官,此事便暂且搁置了。”
他并非有意怠慢,只是初到东平府诸事繁杂,实在抽不出精力操办这些琐事。
赵福金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嗔道:“你这个呆子!她们二人不顾名节,真心实意跟着你,哪能让她们就这般无名无分地留在府中?”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认真:“等你忙过这段要紧日子,便把她们的过门仪式补了。此事你无需操心,下聘礼、备嫁妆这些琐事,我自会与她们商议着办妥。总归要给她们一个正经名分,才算对得起她们的一片心意。”
武松心中一暖,紧紧握住她的手,动容道:“福金,你……”
“我早已私下与师师、小小聊过了。”赵福金笑着打断他,“她们性子温婉,也知晓你近日繁忙,并未计较这些。但我身为正室,不能失了礼数,更不能让她们受委屈。”
武松望着眼前通情达理、胸襟宽广的妻子,心中再次感慨:还是古代好啊,竟有正室主动张罗着给丈夫纳妾,这般气度,后世实属罕见。
他将赵福金搂得更紧了些,沉声道:“好,都听你的。待处置完这些贪官污吏,便依你所言,风风光光将她们纳入府中。”
夫妻二人又说了些贴心话,从安胎事宜聊到未来孩子的名字,直至夜深,才相拥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