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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

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带着春天的气息,吹过九龙中心的楼顶,把梁晚晚的头发吹得微微飘起。

她站在顶楼的办公室里,看着远处的海面,手里握着一封信。

信是从北京寄来的,信封上写着她的名字,字迹端正有力,是顾砚辞的字。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晚晚,我回来了。”

梁晚晚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的手微微发抖,眼眶有些发热。

三年了。

三年里,她从一个被追杀的狼狈商人,变成了香港首富。

三年里,她经历了商战、暗杀、追杀、复仇,经历了无数风浪。

三年里,她每个月都给他写信,每封信都写得很长,写她在香港的每一天,写她的快乐和痛苦,写她的成功和失败。

现在,他终于回来了。

李兆恒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轻声问:

“梁小姐,您怎么了?”

梁晚晚转过身,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像阳光。

“李主席,我要回北京一趟。”

李兆恒愣住了。

“回北京?什么时候?”

“现在。”

李兆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她眼里的光,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眼神,他从未见过。

这个女人,在香港三年,经历了无数风浪,从来没有怕过,从来没有哭过,从来没有这样笑过。

他点点头。

“好。您去吧。香港这边,有我。”

第二天,梁晚晚登上了飞往北京的飞机。

舷窗外,香港的景色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云层里。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

她走出到达口,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人。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站在人群里,像一棵挺拔的松树。

他瘦了,黑了,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

他也在找她。

视线相遇的那一瞬间,两人都笑了。

梁晚晚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砚辞!”

顾砚辞紧紧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深深吸了口气。

“晚晚,你回来了。”

她在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回来了。”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都没松手。

周围的行人匆匆而过,偶尔有人投来善意的目光。

过了很久,顾砚辞才轻轻放开她,仔细打量着她的脸。

“瘦了。”

“你也是。”

“你黑了。”

“香港太阳大。”

两人对视着,又笑了。

顾砚辞握住她的手。

“走,回家。”“好。”

两人并肩走出机场。

外面,阳光正好。

顾砚辞没有带她回家。

他带她去了长城。

三月的长城,游客不多。

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他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往上爬。

爬到最高的烽火台,他停下来,看着远处。

远处,群山连绵,万里长城像一条巨龙,蜿蜒在崇山峻岭之间。

“晚晚,”

他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儿吗?”

梁晚晚摇摇头。

“因为长城等了你好久,像我等了你三年。”

梁晚晚的眼泪流了下来。

第二天,他带她去了故宫。

三月的故宫,杏花开了。

粉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牵着她的手,走过太和殿,走过中和殿,走过保和殿,走过乾清宫,走过坤宁宫,走过御花园。

“晚晚,”

他开口,“你知道故宫有多少间房子吗?”

梁晚晚摇摇头。

“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每一间,都像我想你的每一天。”

梁晚晚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第三天,他带她去了天安门广场。

三月的天安门广场,红旗飘扬。

他牵着她的手,走过人民英雄纪念碑,走过纪念堂,走过人民大会堂,走过国家博物馆。

夕阳西下的时候,他停下来,看着她。

“晚晚,”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儿吗?”

梁晚晚摇摇头。

“因为这里是祖国的心脏。我要在这里,当着祖国的心脏,问你一句话。”

他单膝跪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银白色的,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梁晚晚,嫁给我。”

梁晚晚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她哭着点头,说不出话。

他把戒指戴在她手上,站起来,紧紧抱住她。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有人喊,“嫁给他!”

越来越多人跟着喊,“嫁给他!嫁给他!”

梁晚晚把头埋在他怀里,又哭又笑。

婚礼定在四月十八日,在北京饭店。

梁晚晚本来想简单办,请几个亲戚朋友吃顿饭就行了。

顾砚辞不同意。“你等了三年,我等你等了三年,不能简单。”

梁晚晚看着他。

“那你想怎么办?”

顾砚辞笑了。

“办最好的婚礼。”

消息传出去,整个北京都震动了。

香港首富要嫁人,新郎是顾镇国的儿子。

报纸用整版篇幅报道,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香港首富梁晚晚下嫁顾家公子”

“顾梁联姻,商政结合”

“世纪婚礼,即将上演”。

梁晚晚看着那些报道,哭笑不得。

“这也太夸张了。”

顾砚辞站在她身边,笑了。

“不夸张。你值得。”

四月十八日,北京饭店。

门口铺着红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街边。

两排花篮摆了几十米长,全是各界名流送的。

大厅里,摆了五十桌。

桌上铺着红色的桌布,摆着鲜花和香槟。

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来,璀璨夺目。

梁晚晚穿着一件白色的婚纱,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头发盘起,戴着一串珍珠项链。

那是顾砚辞送的,从国外带回来的。

她站在门口,看着大厅里黑压压的人群,手心全是汗。

顾砚辞站在她身边,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领口别着一朵红花。

他握着她的手,轻声说。

“别怕。有我。”

婚礼进行曲响起。

梁晚晚挽着顾砚辞的胳膊,一步一步走进大厅。

两边的宾客站起来,鼓掌,欢呼,吹口哨。

他们走到台上,面对面站着。

证婚人是霍英东。

他站起来,声音洪亮。

“各位朋友,今天,我们欢聚一堂,共同见证顾砚辞先生和梁晚晚女士的婚礼。”

台下掌声雷动。

“顾砚辞先生,你愿意娶梁晚晚女士为妻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你都愿意爱护她、尊重她、保护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顾砚辞看着梁晚晚,一字一顿。

“我愿意。”

霍英东看向梁晚晚。

“梁晚晚女士,你愿意嫁给顾砚辞先生为妻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你都愿意爱护他、尊重他、支持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梁晚晚看着顾砚辞,眼泪流了下来。

“我愿意。”

台下,掌声如雷。

霍英东笑了。

“我宣布,顾砚辞先生和梁晚晚女士,正式结为夫妻。”

顾砚辞掀开梁晚晚的头纱,轻轻吻了她。

台下,欢呼声、口哨声、掌声,混成一片。

顾镇国站起来,走到台上,握着梁晚晚的手。

“丫头,以后砚辞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收拾他。”

梁晚晚笑了。

“爸,他不会欺负我的。”

顾镇国看着她,眼眶红了。

“好,好。”

秦知意也走过来,抱着梁晚晚。

“晚晚,以后你就是我女儿了。”

梁晚晚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妈。”

那天晚上,北京饭店的灯火,亮了整整一夜。

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