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柒柒素手轻扬,灵光一闪,转瞬之间,林老、白管家、齐寒云一行人尽数被收入紫府空间,原地瞬间空空如也,只剩她和段暮楚。
段景尧神色平静,并无半分讶异。
方才众人凭空现身的景象他早已亲眼目睹,此刻骤然消失,早已见怪不怪。
一旁的蔡公公却是头一回见识这般神通手段,瞬间吓得浑身一僵,嘴巴下意识张大,险些惊呼出声。
惊觉不妥,他慌忙死死捂住口唇,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双眼瞪得滚圆,满脸震骇地望着空无一人的地面,心底翻起滔天波澜,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极轻。
收好众人,乔柒柒与段暮楚各自取出隐身符贴于肩头,两道淡淡灵光一闪,二人身形骤然淡化,悄无声息隐去踪迹,转瞬便从小皇帝与蔡公公眼前彻底消失。
殿内霎时恢复空旷寂静。
确认那两位神人已然远去,蔡公公才浑身发颤,缓缓松开紧捂的嘴,面色发白,声音止不住哆嗦:“皇……皇上,他们方才……竟是凭空消失了……”
段景尧神色淡然,淡淡抬手压下他的惊惧,从容吩咐:“无妨,不必惊慌。你即刻去传暗卫统领入殿,再速速传唤太医前来。”
蔡公公惊魂未定,却也不敢多做耽搁,连忙躬身应声:“奴才……奴才这就去办!”
不过片刻,身着玄色劲装、周身带着冷冽气息的暗卫统领率先推门而入,单膝跪地,声音低沉有力:“属下参见陛下!”
“平身。”段景尧端坐殿中,神色已然全然恢复帝王的冷峻威严,“即日起,暗中加大御书房周遭戒备,严密监控各位皇叔王爷府邸的所有动静,但凡有宾客出入、书信往来,一律秘密记下,无需打草惊蛇,随时向朕禀报。”
暗卫统领眸色一凝,立刻领命:“属下遵旨!”
紧接着,蔡公公也领着太医匆匆赶来,老太医拎着药箱,躬身行礼:“臣参见皇上。”
段景尧抬手,不动声色地服下乔柒柒给的丹药,不过须臾,便觉得体内气息微微紊乱,周身力气消散几分,脸色也渐渐泛白。
他顺势靠在椅背上,轻咳两声,语气虚弱:“朕近日心绪不宁,周身乏力,你且替朕诊脉。”
老太医连忙上前,凝神为段景尧诊脉,片刻后眉头微蹙,恭敬回道:“皇上脉象虚浮,气血不足,乃是劳累过度、心力交瘁所致,臣即刻为陛下开方调理,陛下需多多静养,不可再操劳朝政。”
一旁的蔡公公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担忧,却也瞬间明白皇上的用意,连忙配合着开口:“皇上,您连日处理朝政,日夜不休,身子怎能扛得住,往后可万万要保重龙体啊!”
段景尧微微闭眼,露出疲惫之色,声音绵软无力:“朕知晓了,药方交由蔡公公去抓药煎制,退下吧。”
“臣遵旨。”老太医躬身告退,跟着蔡公公一同走出偏殿。
一路上,蔡公公低声,满脸愁容地跟太医念叨皇上操劳过度、身体抱恙,话语不多,却恰好让守在殿外的内侍、侍卫听得真切。
待众人离去,段景尧缓缓睁开眼,眼底的虚弱尽数散去,只剩一片沉静锐利。
他抬手抚过袖中那枚信号符,静待着朝中那些暗藏的势力,主动踏入圈套。
而此刻,隐身离去的乔柒柒与段暮楚,早已走出皇宫,街道上车水马龙,两人身形隐匿,旁人毫无察觉。
乔柒柒与段暮楚寻了一处僻静无人的巷弄,四周无人往来,四下寂静。
二人抬手揭去隐身符,周身微光散去,身形缓缓显现。
随后,乔柒柒心念一动,紫府空间屏障轻启,灵光浅浅流转。
下一瞬,林老、白管家、齐寒云一行人陆续自虚空缓步踏出,尽数重回现世,安静立在巷中。
二人与众人行至街上,寻了一间雅致、往来宾客繁杂却不显张扬的客栈,一并落脚住下。
安顿妥当之后,乔柒柒便定下规矩,每日轮流指派一人紧盯皇城动向。
她六位弟子修为深厚,神识广袤绵长,足以完整覆盖整座皇城,连城外近郊的几处村落也尽数囊括在内。
无边神识悄然铺开,无声无息,隐秘又稳妥,城中百官动向、藩王府邸往来、禁军调动、市井流言皆尽收眼底。
用来暗中监视各方异动、捕捉蛛丝马迹,再合适不过。
不过一日之间,皇上龙体抱恙的消息便传遍了整座皇城,朝野上下顿时议论纷纷。
待到第三日,朝中诸位皇叔、皇爷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躁动,纷纷派人四处打探,想方设法窥探宫中虚实。
又过五日,宫中再度传出消息——皇上病情加重,已然无力起身,彻底停了早朝,朝政暂且交由亲信大臣代为打理。
如此一拖便是半月,皇城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翻涌,往来商贾、各色行人骤然增多,街头巷尾看似热闹,实则暗藏无数眼线与探子,处处透着诡异的紧绷。
客栈内,乔柒柒的弟子们轮流值守,将皇城内外的一举一动尽数探明,每日准时将情报传回。
“三皇爷府邸近日守卫骤然严密,府内日夜调动频繁,已有数十名陌生武者趁夜潜入,看样子是在暗中私藏兵器,图谋不轨。”
“五皇爷接连三次入宫,都以探望陛下为由求见,全被陛下以病重需静养、不便见客为由回绝,如今他正闭门谢客,与心腹在府中彻夜密议。”
“七皇叔早已悄悄从封地启程入京,并未大张旗鼓,此刻正藏身于京郊的私人别院之中,行踪极为隐秘。”
一条条情报汇总而来,段暮楚指尖缓缓摩挲着写满讯息的纸张,指节不经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低沉而规律的声响。
他眸色沉冷如冰,周身散发出凛冽的帝王威压,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冷厉:“这群狼子野心之辈,果然再也坐不住了。”
“得知阿尧病重卧床,便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暗中勾结、蠢蠢欲动,就等着找准时机夺权篡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