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看着他越来越红的脸,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没关系!就算你是发酒疯,我们这么多个元婴,难道还压不住你一个金丹吗?你放心喝就是!”
莫时站起身凑了过去,一把揽住周元青的肩膀,道:
“就是就是!你放心,我们压不住——”
他朝洛书白努努嘴,
“还有浮白剑尊在呢!”
洛书白淡淡瞥他一眼,没说话。
但那一眼的意思很明显:你倒是会拿我做人情。
周元青看了看天心,又看了看莫时,最后目光落在洛书白身上。
洛书白微微颔首,算是默许。
周元青本也是个爱喝酒的,只是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平日也就喝得少。
他深吸一口气,当即应道:
“好!我喝!”
武伊蘅担忧地拉了拉他袖子。
周元青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说:
“没事,有小师叔和几位师叔在呢。”
武伊蘅咬了咬唇,没再说话。
天心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
她意味深长地朝武伊蘅笑了笑,那笑容里写满了“我懂我都懂”。
武伊蘅脸一红,连忙低下头去。
天心又瞥了一眼陆青槐和尤云棠。
陆青槐正小声跟尤云棠说着什么,尤云棠一边听一边点头,手还拽着他的袖子没放。
陆青槐虽然一脸无奈,但那眼底的纵容和宠溺,藏都藏不住。
天心在心里啧啧两声。
她早就看出来了!
周元青跟武伊蘅,分明是两情相悦的一双璧人。
陆青槐对尤云棠,那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也就这几个小年轻自己还蒙在鼓里。
她正想着,侍者已经端着酒进来了。
一共五壶,每壶都是青瓷酒瓶,瓶身细腻,隐隐能看到里面淡青色的酒液。
侍者将酒壶一一摆上桌,躬身道:
“客官,这是小店珍藏的‘海月酿’,以深海灵草配以月光精华酿制,窖藏百年以上。对元婴期以下修士修为大有裨益,元婴期以上亦可增益神识。”
天心眼睛一亮:
“听起来不错!”
她站起身,假装无意地拂过每一只酒壶。
那五壶“海月酿”已经被悄然换了。
换成了她方才推算到的对修为效果更为显着的灵酒。
是她用天道之力从云海城某个隐秘酒窖里“借”来的——当然,她留了灵石在酒窖里,童叟无欺。
这种酒,喝一口,抵得上普通修士十年苦修。
但此刻,没有人知道。
天心笑意嫣然,抬手用灵力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淡青色的酒液落入杯中,泛起细密的泡沫,一股清冽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来,”她举起酒杯,“我们先共饮一杯,然后再行酒令!”
尤云棠第一个举杯:“干杯!”
陆青槐无奈地跟着举杯。
周元青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像是壮士赴死一般。
武伊蘅依旧担忧地看着他,但也端起了酒杯。
欧阳萌萌优雅举杯。莫时豪迈举杯。顾之唤淡淡举杯。李虚舟含笑举杯。
洛书白最后一个端起酒杯,目光落在天心脸上。
“少喝点。”他说。
天心皱了皱鼻子:
“知道啦知道啦!大师兄你好啰嗦!”
洛书白没再说话。
“干杯!”
十一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淡青色的酒液入喉,天心咂了咂嘴,心满意足。
嗯,好酒。
她换的那些,果然是极品。
尤云棠一口闷完,眼睛都直了:
“这、这酒……我喝完之后,感觉丹田在发热!”
莫时也愣了愣,仔细感应了一下:
“咦?我的灵力好像……活跃了不少?”
欧阳萌萌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酒对神识的增益,确实非同一般。”
顾之唤也夸了两个字:“好酒。”
周元青一口喝完,整个人愣在那里,半晌没动。
武伊蘅紧张地看着他:
“周元青?你没事吧?”
周元青缓缓转头看她,眼神清明:
“我感觉……特别好。”
武伊蘅松了口气。
天心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心里乐开了花。
她转向洛书白,凑过去小声说:
“大师兄,这酒怎么样?”
洛书白垂眸看她,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动的手脚?”
天心晃了晃脑袋,一脸无辜:
“什么手脚?我听不懂。”
洛书白没再追问,只是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海底捞的海月酿他喝过,根本不是手中这酒的滋味。
既然小师妹不想说,那他也不会再追问。
“很好。”他说。
天心笑得眉眼弯弯,又给他倒了一杯。
“那大师兄多喝点!”
莫时在旁边嚷嚷:
“小师妹!你不能厚此薄彼!我也要!”
天心白了他一眼:
“你自己没手吗?”
莫时捂住胸口,叫嚷道:
“小师妹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顾之唤嫌弃地瞥了莫·戏精·时一眼,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
明小川立刻殷勤地端起酒壶:
“顾师叔,我帮您倒!”
顾之唤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微微点了点头。
明小川激动得差点把酒倒洒。
尤云棠在旁边看得直乐,小声对陆青槐说:
“明小川这是铁了心要当顾师叔的小跟班啊。”
陆青槐无奈道:
“你小点声,让人听见。”
“怕什么,他又不介意——你看他那表情,倒酒倒得多开心。”
陆青槐看了一眼,沉默了。
明小川确实很开心。
开心得像是过年。
天心看得直乐,举起酒杯:
“来来来,酒过三巡,该行酒令了!谁先来?”
莫时第一个举手:
“我先我先!”
“行,二师兄你先来——咱们玩什么令?”
莫时眼珠一转,激动道:
“玩击鼓传花!”
顾之唤却是说道:
“玩飞花令。”
莫时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顾之唤鼻子喊道:
“顾之唤!你又跟我唱反调!”
天心也眼睛一亮,连忙道:
“二师兄,我也觉得飞花令好!有格调!”
莫时见天心想玩飞花令,也就没再废话,一屁股坐下,声音放缓说:
“既然小师妹想要飞花令,那就飞花令吧!飞花令我就不先来了。”
尤云棠小声问:
“飞花令是什么?”
陆青槐低声解释:
“就是以一个字为题,轮流吟诗,诗中必须包含那个字。吟不出的罚酒。”
尤云棠恍然:
“哦——那我也行!”
天心笑眯眯地点头,看向李虚舟:
“那就飞花令。第一轮,就以‘海’字为题吧——应景。咱们玩点不一样的,吟的诗必须是自己作的!舟舟,你看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