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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紫雷双分,魔骨难藏

那盏青铜古灯!

陆琯那张覆盖着狰狞魔鳞的面具之下,瞳孔骤然一缩。

此物他自是认得。

百余年前,他受钟灵越所托,前往凡俗青云镇护送徐家。那徐家家主徐文康,便曾将此灯作为“镇宅之宝”取出,言其先祖曾言,此灯可破除迷障,指引方向,屡屡救家族于危难之中。

当时他以神识探入,只觉灯内空间广阔无垠,其上隐隐藏着座祭台,却并未察觉到丝毫灵力波动。后因追兵将至,他未及深究,便将其归还。

谁能想到,这件源自凡俗、看似平平无奇的古灯,竟会在此刻,出现在邹峻这位太虚门天骄的手中,并被其当做渡劫的救命稻草!

更让陆琯心中一沉的是,此刻的破障灯,与当日所见已截然不同。

那灯芯之上,一簇豆大的青色火焰静静燃烧,散发着一种宁静、悠远、涤荡心神的奇异气息。

“【破障灯……原来如此,破的非是眼前的迷障,而是心头的魔障,是道途上的业障!】”

陆琯心中瞬间明悟。

只见邹峻将此灯郑重地祭起,悬于自己头顶三尺之处。那豆大的青色火苗轻轻摇曳,洒下一片如水般清澈的辉光,将他那被雷霆劈得皮开肉绽、模糊一片的身躯尽数笼罩。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在那青色辉光的照耀下,邹峻身上那些翻卷的血肉竟停止了恶化,伤口中残留的狂暴雷电之力,如同遇到了克星,被一丝丝地剥离、钝化。

他原本因强行破境而紊乱不堪的气息,竟也在这股力量的安抚下,迅速变得平稳、凝实。

丹田气海内,那团高速旋转的液态真元,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固态的晶体核心转化。

他非但在疗伤,更是在借助此灯之力,稳固道心,加速结丹!

“【哈哈哈哈……】”

邹峻再次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这笑声不再癫狂,反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掌控全局的傲然。

“【魔头,你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我身怀师门重宝吧!此乃‘破障灯’,专攻心魔,稳固神魂,乃是修士破境时梦寐以求的至宝!天劫虽强,但只要我道心不灭,则金丹自成!而你……】”

邹俊抬起头,怨毒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陆琯,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这不人不鬼的怪物,便在这天威之下化作飞灰吧!】”

言语之间,天空中那沸腾的紫色劫云,已然完成了第二次翻滚。

轰隆隆——!

比之先前更加沉闷、更加压抑的雷鸣响彻天地。

第二道紫色玄雷,比第一道足足粗壮了近半,其上缠绕的毁灭电弧也愈发密集,宛如一条真正的雷龙,张开了吞噬万物的巨口。

下一刻,雷龙俯冲而下,依旧是在半空中毫无征兆地一分为二。

依旧是三成奔向邹峻,七成冲着陆琯!

天道似乎已经认定,陆琯这个身怀古魔之核的异类,其威胁性,远在一名正常渡劫的修士之上!

“【来得好!】”

邹峻见状,不惊反喜。

他全力运转玄功,将破障灯的威能催发到极致。那片青色辉光变得愈发厚重,在他头顶形成了道宛如琉璃灯罩般的光幕。

另一边,陆琯的处境却已是险恶到了极点。

硬扛第一道雷劫,已让他体内气血翻腾,魔鳞破碎。这第二道雷劫威力更胜,若是再用先前的手段,怕是当场就要被劈成重伤。

电光石火之间,陆琯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毫不犹豫地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只盛放星辰液的玉脂瓶,以灵力牵引数滴,吞入腹中。

星液入喉,瞬间化作股灼热精纯的力量,在他丹田之中轰然炸开。

“至纯之境”,再度降临!

水葫内的阙水真源,在这股力量的洗练下,飞速地由晶蓝向着湛蓝、再向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墨蓝色转变。

面对那挟毁天灭地之威而来的雷龙,陆琯不退反进,单手掐诀,直指苍穹。

“【疾!】”

一声低喝,盘旋于他周身的十三柄墨蓝小剑瞬息而动,不再结成盾阵,而是首尾相连,化作了一条同样狰狞矫健的墨蓝水龙!

水龙通体晶莹,龙身之上,玄武的厚重与水蛇的灵动完美结合,每一片鳞甲都闪烁着极致的寒芒,龙口大张,喷吐出的不是水雾,而是足以冻结神魂的死寂寒气。

一紫一蓝,两条截然不同的巨龙,于半空中悍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极致的死寂。

紫色雷龙的狂暴与毁灭,墨蓝水龙的阴寒与至净,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接触的瞬息,便开始了最本源的互相湮灭。

滋滋啦啦——

无数细碎的电弧与冰屑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溅射,将周遭的岩壁切割得千疮百孔。

然而,天威终究是天威。

墨蓝水龙仅仅支撑了不到两息的功夫,其蕴含的至寒死意便被那煌煌雷威彻底蒸发、燃尽。

水龙发出声不甘的悲鸣,庞大的身躯寸寸瓦解,最终悉数爆散。而余威不减的紫色雷龙则长驱直入,狠狠地轰击在陆琯的身上。

这一次,陆琯连痛哼都未能发出一声,整个人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被巨力抛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百丈开外的山壁之上。

他身上的魔鳞,超过半数已彻底崩碎,露出下面暗红的血肉。

反观邹峻,虽然也被那三成雷威劈得浑身剧颤,又吐出了一口鲜血,但在破障灯的护持下,根基并未受损。

他只是脸色苍白了几分,而丹田内的金丹雏形,却在雷霆的淬炼下,愈发光亮、圆润。

此消彼长之下,胜负的天平,似乎已然彻底倾斜。

“【娃娃,情况不妙啊!】”

识海中,麹道渊的声音无比凝重。

“【这‘破障灯’似乎是某上古佛宗之物,那青色火焰,蕴含着一丝‘寂灭’与‘守护’的道蕴,最是克制天劫中的狂暴之意。有此物在,这姓邹的小子只要不自己作死,渡过这六九玄雷劫的可能,起码有七成!】”

“【反倒是你!再这么硬扛下去,不等其结丹成功,你就先被劈成一具焦尸了!】”

陆琯挣扎着从山壁的凹坑中脱出,身形踉跄,半跪在地。

他没有理会麹道渊的聒噪,那张魔鳞破碎的面具下,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地盯着远处盘膝而坐的邹峻,以及他头顶那盏散发着柔和清辉的青铜古灯。

硬扛,是死路一条。

攻击邹峻,又有天劫气机阻隔,根本无法靠近。

看似已是绝境。

然而,陆琯的字典里,从来没有“绝境”二字。越是危险的境地,他的头脑便越是清醒。

无数念头在陆琯脑海中如走马观花般闪过。

天劫为何劈我?因我身怀魔核,气息为天道所不容。

天劫为何分作两股?因劫云之下,有两个“渡劫”的目标。

天道……并无真正的灵智,它只是遵循着某种亘古不变的规则在运转。规则,便意味着有迹可循,有空子可钻!

一个疯狂到极致的念头,一闪即过。

既然天道认为我是比邹峻威胁更大的目标……

既然它想用这至刚至阳的雷霆将我抹杀……

那我……为何不顺着它的意,将这盘死局,彻底搅浑?

陆琯缓缓站直了身体,任由嘴角的鲜血滴落在地。他非但没有收敛身上的魔气,反而心念一动,彻底放开了对丹田墨潭深处那颗古魔之核的压制!

嗡——!

一股远比先前更加狂暴、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魔气,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从陆琯的体内怦然爆发!

刹那间,他身上那些破碎的魔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愈合,并且变得更加厚重、幽深,鳞甲的边缘甚至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暗金色纹路。

陆琯的身形拔高了数寸,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噼啪”声,一股蛮荒、暴虐的气息,冲天而起,竟是隐隐有了与九天之上的煌煌天威分庭抗礼之势!

“【娃娃!你……你疯了?!】”

识海中的麹道渊失声尖叫起来。

“【你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主动激发魔核,你这是在挑衅天道!下一道雷劫,绝对会是十成十的威力,全都冲着你来啊!】”

“【闭嘴!】”

陆琯冷冷地回了两个字。

他的目光,如同柄淬了剧毒的尖刀,越百丈之距,牢牢地钉在了邹峻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