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耳赶紧接过来，捧在手心生怕掉了。
古长风把另一颗给周斌，看着他们又说：
“但过程有点痛苦，你们得咬牙挺住了。”
右耳攥紧药丸，“我不怕，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周斌红着眼，接过另一颗药丸，声音沙哑：
“我要保护家人，还要保护多多他们的家人。”
“再疼，我也能挺住。”
两人对视一眼。
同时把药丸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几秒后。
两人浑身感到撕裂般的剧痛，倒地闷哼。
古长风盯着两人的反应，手边放着银针包，随时准备救人。
终究是太疼。
两人都没忍住，从牙缝里泄出一声惨嚎。
“啊！！”
客厅里响起两声惨叫。
但在雪夜里格外清晰。
古长风神情紧绷着，探了探两人的脉搏。
脉搏从紊乱渐渐平稳，体内有真气涌动。
虽不强。
但确确实实有了。
他给两人打气，“在坚持住，马上就成了……”
外头雪越下越大。
家家户户都关着门窗。
电视里小品的笑声不断往外飘。
还夹杂着老人小孩的笑声和嗑瓜子声。
最后那两声惨叫被雪盖住了，也被笑声淹没了。
谁也没听见。
不久后。
在村其他几个角落也响起一道又一道的惨叫。
只持续了几分钟。
依旧没打扰被小年夜喜乐包围的乡亲们。
……
除夕这天。
天还没亮透，村里就热闹起来了。
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了一整条乡道。
红纸屑铺了一地。
祠堂门口挂满了红灯笼，贴着大红喜字。
刘金旺和李鹏飞穿着西装，胸口别着红花。
站在祠堂门口，笑得嘴都合不拢。
接亲队伍已经出发了。
唢呐吹得震天响。
王燕和刘凤坐在各自的闺房里，穿着大红嫁衣，等着新郎来接。
村里的孩子们跟在接亲队伍后头跑，手里拿着糖，嘴里塞得鼓鼓喊着“新娘子来喽”。
女人们站在路边，嗑着瓜子。
议论着谁家新郎帅，谁家嫁妆多。
男人们帮忙搬东西、挂鞭炮、摆桌子，忙得脚不沾地。
杨旭站在祠堂门口，叼着烟看着热闹的人群，嘴角翘着。
王秀走过来挽住他胳膊，笑着说：
“昨儿你还说自己是蛮牛，最后又求咱们放过你，今儿精神倒挺好。”
昨晚几个姐妹获得传承，原本浑身疲惫的不行，瞬间就像加满了油，干劲十足。
她们几个反把杨旭扑倒。
最后求饶的还是这个男人。
“那不一样。”
杨旭厚着脸皮嘿嘿笑，“今天是喝别人的喜酒，不累。”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不行。
虽是辛苦了些，但好歹翻身丸的效果不错。
几个女人全部成功获得传承，就是还没完全摸到修炼的门道。
他会每晚手把手教她们。
大壮、金旺、周斌几人也都顺利获得，后头有白定疆、古长风和空一指点，压根不需要他两头跑。
这下自己也能放心去燕京。
廖婷也凑过来，歪着头看他：
“你以后结婚，会不会比这还热闹？”
柳梅几个女人听闻也把目光落在杨旭身上，眼里都是好奇和隐隐的期待。
杨旭看了她们一眼，张嘴想说些啥。
这时。
远处唢呐声越来越近，接亲队伍回来了。
刘金旺牵着王燕，李鹏飞牵着刘凤。
一前一后踩着红地毯往祠堂里走。
人群欢呼起来。
鞭炮又响了，红纸屑满天飞。
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喊着“新娘子到了”。
杨旭看着那两对新人，又看了眼身旁专注看婚礼的女人们。
其实他刚想说：
“等我娶你们那天，一定要比这还热闹十倍。”
祠堂里拜堂声响起。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人群又一阵欢呼。
杨旭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转身对几个女人说：
“走吧，进去喝两杯。”
他被她们拥簇着往里头挤。
古长风和白定疆已经在里头坐下了，冲杨旭招手：
“大旭，这边！”
雪花落在红灯笼上。
红白相间，格外好看。
……
燕京。
霍家地下研究室。
墙上贴着各种药方和数据，有的地方被笔划掉重写。
桌上堆满烧杯和量瓶，一些瓷瓶零散地躺在托盘里。
瓶身上贴着标签，字迹潦草。
程疯子穿着白大褂，坐在桌前翻着李放留下的研究数据。
厚厚一沓纸。
翻了一天，有用的压根没几页。
他烦躁地把那沓纸扔到一边。
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心，低声喃喃：
“可恶！李放那小子防着所有人。”
“关键数据都用他自己才看得懂的符号记，外人看了跟天书似的……”
忽然。
他目光落在抽屉的夹层上。
抽屉拉出来，底部有一道细缝。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小子还藏有东西？”
他拿笔尖撬了几次才撬开。
里头竟躺着一个巴掌大的本子，封面泛黄边角卷曲。
他翻开第一页，瞳孔倏地缩紧了：
“这竟是……”
上头写着：
长生药的关键药引，长生骨体质孩子的心头血。
该体质极为罕见，百年难遇。
成年后体质消失再取血无效，故必须在年满十八岁前取心头血炼药。
并且此体质，活不过三十岁。
他因激动颤抖的手停在纸上，呼吸急促起来，立刻想到了什么。
“是……李家的孩子！”
虽然他辟谷多年。
但上山前还是耳闻过不少奇事。
李家嫡亲血脉就有活不过三十岁的诅咒。
几百年来，李家大房嫡系就没人活过三十。
李世聪兄妹的父亲三十岁出头就走了。
李世聪的女儿……
李长寿！
“这孩子今年才几岁，还没满十八岁……”
“对，就是这孩子！”
程疯子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哐当砸在地上。
他双手撑着桌沿，盯着本子上的字，浑浊的老眼里闪着绿光，笑声癫狂：
“哈哈哈！”
“李放啊李放，你藏得真深啊，连霍家都被你瞒过去了。”
“你想独自长生？”
“可惜，你没这个命！”
他笑着笑着眯起眼，把本子攥在手里。
这秘密谁，也不能告诉！
一个孩子的心头血本就没多少。
让他跟他人分享？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