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从老祖留下的手札记载中得知。
拥有长生所需特殊体质的孩子，幼年期需用某个灵器滋养。
否则取了心头血，炼制的长生药大打折扣。
想彻底达到永生。
二者缺一不可。
眼下得查清楚滋养的灵器是什么，在哪里……
想到这儿。
程疯子又想起李放傻之前说发过的话……
若这小子没骗他们，杨旭知道长生药的关键药引。
肯定也知道孩子的存在，要不然怎会把孩子留在自己身边。
难道灵器也在杨旭手里？
这小子手里有星辰鼎，肯定对灵器有所了解……
越想越觉得杨旭知道一切秘密。
到时两样东西都得到手。
自己就有时间修炼，飞升成仙了！
眼见自己的心愿即将触手可得。
程疯子再次仰头大笑，眼泪差点笑出来。
不等他收笑声。
外头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
程疯子脸色一变，忙把本子塞进衣服里。
拉拢好白大褂坐到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数据，装模作样翻了几页。
门推开了。
霍轩走进来，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椅子。
又看了看程疯子，眉头微皱：
“刚在笑什么？是发现了什么吗？”
“没什么。”
程疯子头都没抬，声音平淡：
“李放那小子太警惕，留下的都是些没用的数据。翻了一天，什么有用的都没找到，气笑了。”
“……”
霍轩盯着他审视了几秒，没想发现什么异样。
难道是自己刚幻听了？
见程疯子面不改色，继续翻手里的纸。
他收回目光靠在桌边，垂眸睨着头发乱糟糟的程疯子，语气沉沉：
“程老，我请你下山，不只是为了对付杨旭。”
“你想长生……我们霍家也需要长生药。”
“只有双赢，你才有机会真正长生。”
话里话外少不了威胁的意味。
“……”
程疯子翻纸的手顿了一下，心里头冷笑。
双赢？
他活了一辈子，从来只信自己。
霍家不过是他长生的垫脚石。
等他拿到孩子，找到滋养的灵器，炼成长生药。
霍家算个什么东西？
面上他却不露声色，抬头看着霍轩，笑得恭顺：
“霍大少爷放心，老夫既然出山助你霍家成事，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
霍轩总觉得他今天怪怪的，却一时又说不上来哪来怪。
他迟疑几秒，点了点头：
“程老心里有数就好，赶紧研究吧。”
他话一顿，眼神阴寒下来：
“不出意外，杨旭年后就会来燕京。”
“到时，希望你不要再被他打败。”
“……”
程疯子听见“杨旭”两个字，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后山那次，他差点死在那小子手上。
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路还一瘸一拐。
想起杨旭那张脸。
他心里就翻涌着恨意。
可他没表现出来。
只是低下头，继续翻手里的纸。
霍轩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
程疯子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等门关上。
脚步声彻底没了。
他才把手伸进衣服里，摸出那个本子贴在胸口，嘴角慢慢往上扯出一个阴恻恻的笑：
“一群蠢货！”
“谁也别想挡住老夫的长生大道，谁也不行！”
他把本子重新塞进衣服里，继续翻那沓没用的数据，脸上诡异地笑一直没散。
……
大年初一。
雪停了。
天刚亮，鞭炮声就没断过。
噼里啪啦，红纸屑铺了一地。
厨房里热气腾腾，肉香飘得满院子都是。
王秀掀开锅盖，用筷子戳了戳炖肉，冲院子里喊：
“快开饭了，都进屋坐！”
女人们张罗着摆桌子，男人们搬椅子。
孩子们早就在桌边坐好了，敲着碗等吃。
两张圆桌拼在一起，摆得满满当当。
鸡鸭鱼肉，凉菜热菜，摆了满满一桌。
白定疆开了酒，挨个倒满。
杨旭端起酒杯，扫了一圈笑着说：
“一年到头，大家辛苦了。”
“这一杯，敬大伙儿。”
“敬大旭！”
刘水根举杯。
“敬旭哥！”
大壮他们也举杯。
“干杯！”
众人一饮而尽。
一顿饭吃到下午。
热菜换了好几轮，酒也喝了好几瓶。
孩子们在院子里放鞭炮。
丑丫和小长寿捂着耳朵躲在门后头。
丑黑也缩在墙角，尾巴夹着。
古长风搂着李凤莲靠在椅背上抽烟，计划着婚礼的事，说得李凤莲俏脸绯红。
白定疆跟大壮他们划拳，右耳在旁边学。
空一拨着佛珠，笑着看着眼前的热闹。
周斌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酒杯，看着杯里的酒发呆。
杨旭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想他们了？”
周斌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地点头。
“活着的人好好活着，比啥都强。”
杨旭靠在门框上，拍了拍他肩膀，“等酒醒了，回燕京去墓前陪他们带点好酒。”
“我晓得了，会把他们那一份也活出样来！”
周斌哽了下喉咙，仰头把酒干了。
听到这话，杨旭忽然想起一件事，转身进了屋。
换了件一身干净的棉袄。
把头发梳了梳，对着镜子照了照，难得臭屁。
王秀走过来，帮他整了整衣领。
“去哪儿？”
“去县城，看个人。”
王秀知道他去看谁，也早该去看看了。
她贴心的从柜子里拿出那件新买的大衣递给他，“穿上这个，别冻着。”
“还是嫂子懂我。”
杨旭接过大衣套上，一把王秀拥入怀里，低下头落下一个深深地吻。
要不是楼下还有人等着。
他真想跟嫂子更深入交流下。
“好啦，快去吧。”
王秀见他一脸没吃饱的模样，笑着推开他，又帮他理了理抓皱的衣领，“小长寿知道了，肯定开心坏了。”
“好，晚上等我回来。”
杨旭捏了捏她滑嫩的脸颊，转身出了屋。
一边下楼，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赵志远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
那头接了。
“赵局，过年好，有个事想麻烦您。”
“杨书记？你说……”
“我想见见李敏和李世聪，您那边能不能通融一下，安排个地方见一面，我带个孩子。”
赵志远沉默了两秒。
“行，我安排。县城有个酒店，地址待会发给你，我让人在门口等。”
“谢赵局。”
“客气啥，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