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楚奚纥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和果断,拿到如此关键的信息,似乎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瞬。
又突然想到,那龌龊至极的人,却拥有着这世间,最美好的玉儿,
紧接着,一种更强烈的渴望涌了上来。
他需要确认她还在。
就在眼前,是热的,是真实的。
没被刚才那碍眼的人夺走。
这念头异常地急切。
昏暗中,楚奚纥的眼睛紧紧盯着她。
那眼神复杂得很,有还没消散的占有欲,有清醒的沉沦,还有累极了才露出来的、近乎脆弱的那种……依赖。
像是要粘在她身上似的。
他猛地低下头,不再满足于颈侧的流连。
没有任何预兆,他滚烫的唇再次压了下来。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暴戾掠夺,也没有了吃醋惩罚的意味,却带着一种更磨人的渴求。
他的吻,落在她依旧红肿微痛的唇上。
力道却放得极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重,小心翼翼地舔舐着,舌尖温柔地描摹着她唇瓣的轮廓,耐心地安抚着那处细小的破口。
是在无声地道歉,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重新标记属于他的领地。
赵玉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有些恍惚。
唇上的刺痛,被一种奇异的酥痒取代,身体也在他的怀抱里,渐渐软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他激烈的心跳撞击着她的胸腔,感受到他的拥抱里,那份不容置疑的占有,却也感受到了一丝……近乎绝望的依恋。
这种感觉很熟悉。
方才萧衍刚过来的时候,也是这样。
……几乎绝望的依恋。
这俩人……
太像了。
各种意义上的。
这个念头一出,让赵玉儿不禁怔愣。
谋算人心时的滴水不漏,对待敌人时那种斩草除根、不留后患的狠绝……
甚至是……那张脸。
虽然仅仅只是眉眼处的相似,平日里也没发觉有什么,如今细想来,倒是真有点儿。
赵玉儿的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有时候,床帷之间,在某个特定的角度,昏暗的光线里,她甚至也会有一瞬间的恍惚。
可也仅仅是皮相之下那一层了。
再往里,便是截然不同的深渊。
“怎么了吗?” 他一边细密地吻着她的唇角、脸颊,一边含糊地问。
呼吸扫过她敏感的耳垂,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满于她走神的催促。
赵玉儿被他吻得气息紊乱,思绪再次飘忽。
她努力抓住最后一丝清明,在他又一次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啃噬时,喘息着说道,“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到……接风宴,他说会交给内务府负责,你到时还好动手脚吗?”
“嗯。” 楚奚纥应着,唇却沿着她的颈线一路向下,烙下一个又一个滚烫的印记,最终停留在她的锁骨窝,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还有吗?” 他追问道,仿佛这亲密的纠缠永无止境。
“没…没了…” 赵玉儿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声音带着难耐的喘息,几乎要融化在他怀里。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那份灼热和坚硬再次抵着她,让她不禁心惊肉跳,双手本能地抵住他坚实的胸膛,“纥郎…真的不行…孩子…求你……”
“嘘……”
楚奚纥安抚似的伸出手指,轻轻压在了她微启的唇上,彻底封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声音。
赵玉儿僵住了,眼睁睁地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在她的面前低了下去。
他俯身的动作带起一阵微小的气流,拂过她脚踝裸露的肌肤。
他半跪了下来,位置正好在她身前。
昏暗中,她也看不清什么,只是感觉到她繁复的裙裾,被他极其缓慢地向上推叠。
冰凉的丝绸布料贴着她的肌肤游走,发出沙沙声,在暖黄光晕浸染的朦胧之中。
空气里带着暮夏雨夜的微潮,此刻却仿佛有了不同的重量,沉沉地贴在那片新暴露的肌肤之上。
时间好像在这一瞬,凝滞了。
一声极轻的哼笑,从更低的暗处传来。
那不是嘲笑,更像是一种了然于胸的确认,一种“果然不出所料”的得意。
不用低头,她都能感受到那灼热的目光。
以及……那片在他的注视下,如同幽谷中悄然漫溢的温热泉眼。
接下来的时间,仿佛被拉长,又被无限压缩。
烛火在屏风上摇曳着,投下纠缠的影子。
赵玉儿说不出话,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愈发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颤抖,手指则死死地攥紧了身侧的裙摆。
一种陌生而强烈的浪潮,几乎要将她的意识撕裂,毫无预兆地从身体的深处,汹涌着席卷而上,猛烈地冲击着她。
她猛地仰起头,死死压抑住想要惊呼的冲动,唇间溢出细碎的呜咽,全数被那根压在唇上的手指堵了回去。
黑暗中,她只能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和一种如同溺水般的快乐。
那种被彻底淹没,又推向未知巅峰的眩晕感。
她像是被抛上了云端,又重重地摔落,所有的力气瞬间都被抽空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那股可怕的浪潮终于缓缓地退去,留下她浑身虚脱般地瘫软,还有那急促的喘息和无法抑制的细微战栗。
压在她唇上的手指,终于移开了。
楚奚纥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重新笼罩在她眼前,似乎在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声音比刚才更为沙哑,有意无意地舔着唇。
“憋着……对你现在也不好。”
他的语意有所指,却又模糊不清,像是在解释刚才的“帮助”,又像是在说别的什么,赵玉儿并不想深究。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潮红的脸上,声音放得更低了,几乎是在耳语,“夜里……听你说害怕,睡不着。”
“这样……或许能让你睡得好些。”
他抬起头,眼底翻腾的情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爱慕。
他深深地看着她,目光复杂难言。
最终只是用另一只湿漉漉的手,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温柔,重重地抹过她红肿的唇瓣。
“我得走了。” 他哑声道,又轻轻抱了她一下,“你好好休息,后面的事,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