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龙涎青烟袅袅,太安帝翻看着手下呈递上来的地方吏治密报,指尖轻点纸面,随口向身侧侍立的浊清发问:“谢思成果然干练得力,孤听闻,他家中养着两位姑娘?”
浊清躬身回话,语气恭谨细致:“回陛下,谢大人膝下仅有一位嫡女。另一位姑娘乃是他长兄之女。谢家长兄从军戍守边关一十五载,幼女无人照拂,便托付给谢思成抚养。两位姑娘年岁相近,自幼一同在谢府长大,情同双姝。”
太安帝眼中泛起几分赞许,颔首感慨:“谢家这两位姑娘,皆是难得的奇才。”
这话绝非虚夸。谢家二女各展所长,一人潜心农作器械,改良曲辕犁,大幅提升耕地收成;另一人钻研古法技艺,革新制盐工序,将粗劣苦咸的粗盐提纯为洁净细盐,惠及万民。靠着家中晚辈创下的实绩,再加上自身理政才干,谢思成步步高升,仕途一路坦途。
他主政充州、焉州三载光景,翻天覆地一改旧貌。先前两地年年歉收,饿殍频发,流民乞丐遍地皆是;如今仓廪充实,家家户户存有余粮,街头再无乞讨之人,民生安稳,一派富庶景象。
浊清顺势禀报:“启禀陛下,此番大朝会,谢大人将要回京入朝述职,到时候陛下便能亲眼见见这两位谢家小姐了。”
太安帝抚着御案,笑意浅淡,心中已然有了考量:“谢家三兄弟,长兄镇守边关十五年,戍土卫国劳苦功高,早该论功行赏;谢思成深耕地方,治绩卓绝,亦是社稷栋梁。一文一武,兄弟二人相辅相成,谢家这一门,着实不俗。”
景玉王府
王府庭院的石桌旁,萧若瑾手执茶盏,眉宇间藏着算计,低声开口:“父皇已然动了心思,要封赏谢家两兄弟。”
萧若风端坐对面,轻轻颔首,语气公允:“谢家一门一文一武,长兄戍守边关十五载,浴血护疆;谢思成主政两州,造福百姓,政绩耀眼,受封乃是理所应当。”
萧若瑾指尖摩挲着杯沿,神色多了几分探究:“父皇还特地提起谢家那两位姑娘,不知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想来无非是赐封名分,晋封县主或是郡主,抬举谢家门第罢了。”萧若风淡淡推测道。
萧若瑾眼中闪过一丝野心,凑近几分:“青王萧燮早就暗中派人拉拢谢家了。若风,你可有计策,把谢家拉到咱们阵营里?”
萧若风轻轻摇头,面露无奈:“谢思成素来清正耿直,一心只打理地方政务,半点不愿卷入皇子夺嫡的纷争之中,软硬皆不吃,极难拉拢。”
“明的行不通,那就从那两位姑娘身上下手。”萧若瑾眼中闪过阴翳,抛出主意。
萧若风当即出言劝阻,一语点破其中难处:“二人虽都养在谢府,名分相近,可只有二小姐是谢思成的亲骨肉,大小姐乃是戍边谢将军之女,皆是谢家正经嫡脉。若是只纳其中一人入府做侧妃,别说谢家不肯,更是平白委屈了世家嫡女,只会适得其反。”
他心里清楚兄长的盘算:想用联姻捆绑谢家势力,可区区侧妃之位,根本配不上谢家这般崛起的功勋世家。
萧若瑾却早已利欲熏心,执意不肯放弃:“眼下唯有联姻这一条路,才能逼谢家绑上咱们这条船,别无他法。”
萧若风不愿此刻争执,只得折中缓事:“别急在一时,等大朝会落幕,见过谢家众人,再另行筹谋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