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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惊!炮灰唐小猫她手撕原着 > 第160章 一线生机 谷内决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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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人,听着!”

那苍老、带着浓重乡音,却又清晰无比的男声,如同惊雷,骤然在寂静的谷口炸响。宇文砚、白洛歌等人浑身剧震,猛地抬头,死死盯向声音的来源——那扇巨门上方、刚刚打开的方形孔洞,以及从那孔洞中伸出的、奇特的黑色圆筒。

是谷内的人!他们终于有回应了!

一瞬间,绝望的冰层下,裂开了一丝微弱的缝隙。所有人,包括心如死灰的唐连城和羹尧,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中爆发出强烈的、不敢置信的希望光芒。

“吾乃此间主事之人。” 那苍老的声音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尔等所言,吾已知晓。宇文家、白家之名,老夫亦有耳闻。皆是忠良之后,遭逢乱世,流离至此,确是可叹。”

这话让宇文砚心头一凛,对方竟然知道宇文家与白家?这山谷之主,恐怕并非寻常避世山民。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拱手沉声道:“晚辈宇文砚,携友白氏洛歌,拜见前辈!惊扰前辈清静,实非得已!恳请前辈慈悲,施以援手!”

“慈悲?” 那声音似乎低哼了一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老夫避世于此,不问外事,本不欲沾染是非。尔等携流民冲击谷口,本是大忌。念在尔等确有老弱濒危,情有可原,又非匪类,姑且网开一面。”

白洛歌闻言,心中一颤,连忙道:“前辈明鉴!我等绝无冲撞之意,实是走投无路,才来叨扰!若有冒犯,万望海涵!”

“行了。” 那苍老声音打断了她,直接道,“粮食,可予尔等些许,暂解燃眉之急。”

此言一出,谷外八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他们!有粮了!有救了!甘如花甚至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唐连城和羹尧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不过——” 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此乃怜悯,非是应分。谷中规矩有三,尔等需谨记!”

“前辈请讲!晚辈等定当遵从!” 宇文砚立刻应道,不敢有丝毫怠慢。

“其一,粮食只此一次,再无下回。莫要得寸进尺,妄图纠缠!”

“其二,得粮之后,速速离去,不得在谷外方圆五里内逗留,更不得泄露此地半分!”

“其三,不得探查谷内虚实,不得心存妄念。若违此三条,休怪老夫无情,定叫尔等有来无回!”

声音冰冷,带着肃杀之气,让陈副将等人心头一寒,唐连城更是缩了缩脖子。他们毫不怀疑,对方有说到做到的实力。

“前辈大恩,晚辈等铭记于心!绝不敢违!” 宇文砚毫不犹豫地应下,姿态放得极低。眼下能得粮食救命,已是侥天之幸,岂敢再有他想?

“嗯。” 苍老声音似乎满意了些,语气稍缓,“稍后,会有绳索垂下,系有粮袋。尔等取了,立刻离开。此后山高水长,各安天命,莫要再来!”

话音落下,那黑色的圆筒缓缓缩了回去,方形孔洞也无声地合拢,恢复成与门体浑然一体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谷外一片死寂,唯有山风吹过。但众人心中的巨石,却已落下大半。

不多时,只听上方传来一阵细微的、绳索摩擦的“沙沙”声。紧接着,一根结实的麻绳,从巨门顶端一侧的岩石缝隙中缓缓垂落,绳头系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灰扑扑的粗布口袋,还有一个用藤条编的小筐。

“粮!是粮食!” 唐连城第一个按捺不住,眼冒绿光,就要扑上去。

“慢着!” 宇文砚低喝一声,拦住了他。他先对陈副将使了个眼色。陈副将会意,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绳索,将口袋和藤筐取下,又仔细检查了绳索和周围岩壁,确认再无他物,才退了回来。

口袋入手颇有分量,里面是粗糙的糙米和玉米面混合,大约十来斤。藤筐里则是两串看起来有些干瘪、颜色深紫的野葡萄。分量确实不多,但对于饥肠辘辘的八个人来说,足够支撑两三天稀粥果腹了。

虽然只是粗粮野果,但对于濒死之人,不啻于仙丹妙药!

“多谢前辈赐粮!救命之恩,永世不忘!” 宇文砚对着巨门方向,再次深深一揖。其他人也连忙跟着行礼。

“走吧。” 苍老的声音淡淡传来,再无多言。

宇文砚不再犹豫,将粮食小心地交给陈副将保管,对众人沉声道:“拿好粮食,立刻离开!莫要停留!”

众人不敢怠慢,相互搀扶着,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朝着来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快速离去。直到走出很远,回头再也看不见那扇巨门,众人才停下脚步,瘫坐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剧烈地喘息着,脸上犹自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与庆幸。

“有……有吃的了……” 唐连城盯着那袋粮食,咽了口唾沫。

“别急!” 陈副将低喝一声,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先离开这片区域,找个安全的地方再生火。”

宇文砚点点头,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巨门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复杂。(深知粮食只够他们几人,可另外一山头的祖父母他们怎么办?此间主人……行事果决,恩威并施,绝非寻常山野之人。那传声之物,那绳索垂落之处……处处透着诡异。他究竟是谁?为何会知道宇文家与白家?又为何愿意在此等乱世,固守一隅,且有如此实力?) 无数疑问在他心中翻腾。然而,眼下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走!” 他收回目光,率先起身。

一行人,怀揣着来之不易的生机,再次踏上了未知的、但总算有了一线希望的前路。只是,那扇巨门,那苍老的声音,那神秘的谷地,如同烙印,深深烙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忘忧谷内,监控室中。

“小猫丫头,你这声音学得可真像!老头子我差点以为是自己说的!” 石忠海老村长拍着大腿,哈哈笑道,脸上满是惊奇和赞许。

刚才那苍老威严、带着浓重乡音的“谷主”声音,自然不是他本人,而是唐小猫捏着鼻子、模仿他的口音,通过伪装成岩石纹理的扩音器说出去的。这扩音器是唐小猫从空间里找出来的、带有变声功能的战术通信设备,被她巧妙地伪装后安装在监控口附近。

此刻,屏幕上显示着宇文砚等人互相搀扶、踉跄离去的背影。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密林之中,唐小猫才松了口气,松开了捏着鼻子的手,恢复了原本清脆的嗓音:“吓死我了……还好他们信了。”

“小丫头机敏,应对得当。” 皇甫少白清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负手而立,目光从屏幕上收回,落在唐小猫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方才她模仿老村长说话时,那份强作镇定的狡黠模样,竟让他觉得有几分……有趣。

“嘿嘿,也是石爷爷平时说话有气势,我学着像。” 唐小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又蹙起眉,“少白公子,你说……他们会遵守约定离开吗?会不会再回来?”

“短时间内,应当不会。” 皇甫少白淡淡道,“粮食仅够数日,他们的亲属或许在别处等他们找粮食回去,不过他们首要之务是寻路下山,或另觅生机。且我观那宇文砚,非是蠢人,既知此地戒备森严,不会轻易再来犯险。”

“那就好。” 唐小猫拍了拍胸口,随即又想到什么,“不过……他们提到了宇文将军重伤,白家老弱……看来外面世道,比我们想的还要艰难。” 她语气中不由带上一丝同情。

“乱世求生,各凭本事。” 皇甫少白话中听不出太多情绪,转而道,“粮食既已送出,此事暂且了结。惊雷。”

“属下在!” 惊雷上前一步。

“加强谷外五里范围内的暗哨,尤其是他们离去的方向。若有异动,立刻回报。”

“是!”

“朔雪。”

“属下在。” 如同影子般的朔雪无声无息地出现。

“你带两人,暗中跟随他们一段,确认其离去方向与动向,勿要被察觉。”

“遵命!”

看着皇甫少白冷静地发号施令,安排得滴水不漏,唐小猫心中稍安。有他在,似乎天大的麻烦也能应对。

“石村长,石勇叔,杜仲大叔,” 唐小猫转向几位长辈,“麻烦你们跟谷里大家说一下,就说有流民路过乞食,我们已经打发了,让大家不必惊慌,但也要提高警惕,这段时间尽量不要靠近谷口。”

“好,小猫丫头放心,交给我们。” 石忠海、石勇、杜仲纷纷点头。经历了之前的土匪事件和今日之事,他们对唐小猫和皇甫少白的安排已是心服口服。

众人散去,各司其职。监控室内只剩下皇甫少白和唐小猫,以及安静侍立一旁的明月。

“你……似乎对那宇文砚和白洛歌,颇为在意?” 皇甫少白忽然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唐小猫。

唐小猫心里“咯噔”一下,(他看出来了?) 她连忙摇头:“没、没有啊!就是……就是听他们说得可怜,而且宇文家、白家,在京城好像挺有名的……” 她含糊地解释,生怕被看出端倪。毕竟,她总不能说自己看过“原着”,知道他们是重要角色吧?

皇甫少白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有名也罢,无名也罢,如今皆是乱世浮萍。莫要多想,徒增烦恼。”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她略显疲惫的眉眼,“你昨夜未休息好,又劳心此事,回去歇着吧。谷中诸事,有我。”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那句“有我”,却莫名地让唐小猫心头一暖,仿佛有了坚实的依靠。她点点头:“嗯,那我先回去了。少白公子你也别太累。” 说完,便带着几分轻松,离开了监控室。

看着她轻盈离去的背影,皇甫少白眸色深沉。(宇文砚,白洛歌……竟落魄至此。看来京中剧变,远超预期。西行之路,恐生变数。) 他转身,目光再次投向屏幕,那里已空无一人,只有寂静的山林。(小猫心善,此次赠粮,虽是小节,却也可能埋下因果。需得早作准备。)

“明月,” 他唤道。

“主子。”

“传信给流云、寒星,让他们加快探查西行路线,特别是通往昆吾山方向的官道、小道、关卡、势力分布,越详细越好。另,让烈风加紧训练谷中青壮,特别是对那几样‘新器械’的操练,不得有误。”

“是!” 明月领命,悄然而去。

皇甫少白独自站在屏幕前,负手而立。窗外,模拟的阳光洒入谷中,一片安宁祥和。但他知道,这安宁之下,暗流汹涌。赠粮之事,或许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但谁又能保证,这微小的涟漪,不会在未来掀起惊涛骇浪?

他必须更快,更稳。

与此同时,忘忧谷数里外。

宇文砚一行人找到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山洞,生起了小小的火堆。陈副将小心翼翼地将糙米和玉米面倒出一些,混着积雪,煮了一小锅稀薄的糊糊。那两串野葡萄,则分给了状态最差的白洛歌、甘如花,以及年纪最小的狗蛋(羹尧之子,被温翠花抱在怀里,虚弱无力)。

热乎乎的糊糊下肚,虽然粗糙,却如同甘泉,让几乎冻僵的身体恢复了一丝暖意,也让绝望的心重新燃起了一点希望。白洛歌小口喝着糊糊,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甘如花默默吃着分到的一小把野葡萄,酸涩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她却觉得无比甘甜。唐连城和羹尧狼吞虎咽,差点噎着。

宇文砚只喝了一小碗,便将大部分留给了白洛歌和甘如花可能需要的份额,以及体力消耗更大的陈副将等人。他坐在火堆旁,望着跳跃的火苗,沉默不语。

“将军,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陈副将低声问道。

宇文砚目光幽深:“粮食只够两三日。必须尽快找到出路,或可狩猎,或可寻到其他村落换取粮食。此地……不宜久留。” 他想起那谷中主人冰冷的警告。

“那山谷……” 白洛歌轻声开口,美眸中带着复杂的神色,“里面的人,似乎并非恶徒。只是……戒备心极重。”

“实力莫测,敌友不明。” 宇文砚沉声道,“今日能得赠粮,已属侥幸。不可再生妄念。当务之急,是活下去,找到容御,与欧阳伯父他们会合,再图后计。” 他心中对欧阳容御的迟迟未归,隐有一丝担忧。但此刻,他不能表露。

白洛歌点点头,不再言语。她捧着温热的陶碗,心中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那惊鸿一瞥的身影——皇甫少白。(若他在……定有办法吧?)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她强行压下。(不,不能想了。如今,只有靠自己,靠砚哥哥了。) 她悄悄看了一眼身旁沉默坚毅的宇文砚,心中百味杂陈。

唐连城吃饱了肚子,心思又活络起来,低声对旁边的羹尧嘀咕:“那山谷里肯定有更多粮食!说不定还有肉!咱们……”

“闭嘴!” 宇文砚冰冷的目光扫来,如同实质的刀锋,让唐连城瞬间噤若寒蝉,“再敢打那山谷的主意,军法处置!”

唐连城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心中却满是不甘和怨怼。

夜色,再次降临。山洞外寒风呼啸,洞内火光摇曳。一线生机已然获得,但前路依旧茫茫。而对于忘忧谷内的唐小猫和皇甫少白而言,这短暂的插曲已然过去,他们面临的,是即将到来的、更加未知与波澜壮阔的西行征程。命运的丝线,在这一赠一受之间,已悄然发生了微妙的偏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