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米……”
“两米……”
“一米!”
“砰……”
伴随着最后一声枪响。
那近在咫尺的掩体就在刀疤纹身男眼前,触手可及。
却有如隔了一道天堑。
再也触碰不到。
他视野里满是鲜红,随即眼前一黑。
倒下了。
这是一发精准的射击。
李飞宇收起Awm,枪身的余温还未散去。
他沿着消防通道快步下楼。
靴底踩在硬实的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工厂大门处。
越野车的引擎还在空转,血腥味混着汽油味在风里弥漫。
他走到刀疤纹身男的尸体旁,蹲下身翻找。
直到触到口袋里的硬物时,他动作停下。
是块金属表壳,带着熟悉的齿轮纹路。
掏出来一看,正是那枚【名贵机械表】。
表盘上的指针停留在了15秒的刻度位置,仿佛凝固了刚才的生死时速。
“这枚名贵机械表,只能再使用15秒了。”李飞宇将手表揣进内袋。
又在另外两具尸体上搜出些现金和手枪,一并收进空间戒指。
处理现场比他想象中简单。
这里本就是废弃工厂,鲜有人来。
他找到一桶半满的柴油,泼在尸体和车辆上。
划燃打火机之后,火苗舔舐着油迹,迅速窜成熊熊大火。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李飞宇站在百米外的土坡上,看着火焰吞噬一切。
直到车身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他才转身走向路边,这一块区域他很熟悉,避开了有摄像头的区域,走了一段路。
而后拦了辆路过的货车,报了朝阳区殡仪馆的地址。
半小时后,这废弃工厂处来了几辆铃声大作的消防车。
水流冲刷后。
原地只留下烧化成的灰的碎骨。
一切都被毁尸灭迹。
下午。
四点四十五分。
李飞宇赶到殡仪馆。
追悼会刚进行到一半。
哀乐低回,黑白照片上的两位警员穿着警服,笑容方正。
程千度站在人群前排,肩膀微微耸动。
李飞宇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站定。
看着家属们扶着相框痛哭。
忽然触景生情,也有一丝惆怅。
仪式结束后,程千度走了过来,眼底带着红血丝:“我以为你不来了。”
“路上遇到点事情,耽误了一会,但还是来看看。”李飞宇的声音有些干涩。
这时。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突然朝他走来,手里攥着张照片。
是两位警员和一个小女孩的合影,背景是游乐园。
“你就是李飞宇吧?”老太太的声音哽咽,“银龙总说,等他休假了,带我们去拍全家福……”
“可惜……”
李飞宇喉头发紧,说不出话。
老太太握住他的手,掌心粗糙而温暖:“谢谢你,给他报了仇,让他走得明白。”
远处,还有小姑娘的哭声在逐渐嘶哑。
“爸爸……呜呜……”
……
李飞宇轻叹。
尽力了。
他不是英雄,保护不了所有人。
…………
……
离开殡仪馆时,天已经黑透了。
程千度开车送他到路口。
对于这位即将升任副局长的警队工作人员来说。
李飞宇是一名一阶超凡者,值得他拉拢、释放善意。
这也是他始终热情邀请李飞宇搭便车的原因。
这次李飞宇终于没有再拒绝,他坐在了一辆suv车辆上。
司机是程千度。
如果有城北高中的学生在场,一定会惊呆。
因为李飞宇坐的车,是未来的公众安全局副局长所属。
这车可不是谁都能坐。
就算是城北高中的校长,想让警队长程千度当司机,也不够格!
车上。
驾驶位的程千度递过一份文件:“朱常军的事,你听说了吗?”
李飞宇翻开文件。
上面是朱常军涉嫌收受贿赂、篡改考试成绩的调查记录。
附带着银行流水和通话录音。
“查得挺快。”李飞宇赞叹道。
…………
……
两天前。
江海市军需战术处。
这座摩天大楼里。
一间明亮的办公室中。
档案室的老赵拿着一叠文件冲进来。
他身穿迷彩,可是脸色比迷彩还要铁青:“领导,查到了!朱常军从2015年开始,至少修改过七次大型考试成绩,”
“光是高考舞弊就有三起!还有……他账户里有三笔来自楚州的大额汇款,每一笔都超过五千万。”
“最高的一笔汇款,一亿八千七百万元!”
军需战术的领导,常振国。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拍,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接着雷厉风行道:“给检察院打电话,让他们来取材料。”
…………
……
此刻。
江海市。
朝阳区殡仪馆前。
程千度发动汽车,“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我了解的信息是,有军需战术处的领导,向检察部门提供了检举材料。”
“我真是,看错了老朱了。”程千度摇摇头。
程千度本人与朱常军私下也有联系。
却没料到那个矮胖中年教育局领导,会做出这种事情。
知人知面不知心。
当然,他也没有猜到,朱常军的倒台其实有李飞宇在推波助澜。
他顿了顿,又道,“上面仍然在对你持续关注,想清楚了吗,要不要加入官方的队伍?”
“如果你有空的话,最近,我会向他们引荐你。”
“你们可以见一面,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程千度劝道。
李飞宇望着窗外掠过的路灯。
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见一面,也不是不行。”
……
三十分钟后。
车在悦澜湾庄园门口停下。
李飞宇推开车门,离开了。
“回头我联系你,记得保持电话畅通。”程千度叮嘱道。
李飞宇回头笑了笑:“知道了,程局长。”
“别,现在还是程队。”程千度摆摆手,斩钉截铁道。
不过神情看上去却对李飞宇的话颇为受用。
……
别墅里静悄悄的,李飞宇走到二楼卧室。
将【名贵机械表】放在桌上。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表盘上投下一道银线。
他想起殡仪馆里老太太的眼泪,与女童的哭泣。
这个世界有点残酷。
不够强。
就会因为碍了别人事,被顺手弄死。
好在他成为一阶超凡者,得到了江海市官方的青睐。
甚至缴获了新的藏品……
这一路像场高速行驶的列车,停不下来,也不能停下。
李飞宇躺在床上,异常清醒。
他有预感,缅北的势力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不慌。
窗外的月光正好。
体内的超凡力量缓缓流淌,像蓄势待发的河。
李飞宇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别墅窗外,晚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带着远处城市的烟火气。
他闭上眼睛,缓缓入睡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