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江海市教育局门口贴出了通告：朱常军因涉嫌多项职务犯罪，已被移交检察机关处理。
消息传开时，城北高中的学生们炸了锅。
校园论坛上关于李飞宇的猜测层出不穷。
【教育局领导倒台了！这是不是说明李飞宇的成绩不做数？】
【我觉得，如果朱常军是篡改成绩的惯犯，那这次李飞宇的成绩可能也被……】
【李飞宇才是本次期中考试第一名，支持的扣1！】
…………
……
步行街里。
李飞宇看着手机里的帖子，把手机揣回兜里。
朱常军倒台的这一切。
都源自于他与乔曦悦的那次举报。
远处的广播里在播放新闻。
主持人字正腔圆地说着“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李飞宇笑了笑，加快了脚步。
…………
……
城北高中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红色的通报文件被阳光晒得有些发烫。
李飞宇挤过人群。
他听见有人在念朱常军的罪名。
声音里带着解气的亢奋：“挪用公款、徇私舞弊……这老东西终于栽了！”
“我早就感觉他官架子不小，大腹便便的，一看就没少贪污！”
他没停留，径直走向教学楼。
刚上二楼，就被陆雪琪拦在了走廊拐角。
她手里捏着手机：“论坛上的帖子你看了吗？有人说……你的期中考试成绩有猫腻。”
李飞宇挑眉：“猫腻？”
“他们说朱常军倒台了，你的成绩可能也是被篡改的。”陆雪琪的声音压低了些，“姜初然刚才还在跟人吵架，说要去找教务处澄清。”
“她是挺骄傲的，如果知道自己得来的第一名，并非真实应得的水平，恐怕会遭到不小的打击。”
李飞宇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果然看见姜初然站在楼梯口，正跟几个男生争得面红耳赤。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
马尾辫随着争执的动作轻轻晃动，像只炸毛的小兽。
“没必要。”李飞宇扯了扯她的袖子，“清者自清。”
“可……”
“走了，上课去。”李飞宇转身朝教室走。
身后的争执声渐渐小了下去。
他知道，这些议论迟早会来。
那名负责批改成绩的领导，涉嫌舞弊。
他成绩还恰好大幅度滑落。
想不引起猜测都难。
但他不在乎。
比起这些，他更在意程千度说的“引荐”。
他从程千度了解到的是，官方愿意给拉拢他进入一个叫做【江北省特别行动组】的部门。
据程千度说，这个组织，很神秘……
确实，李飞宇都没有听说过。
这个特别行动组，到底是什么路数？
加入编制意味着什么？
这些问题像藤蔓一样在他心里缠绕。
比校园里的流言更让他在意。
下午的课刚上到一半，手机在桌洞里震动起来。
是程千度发来的短信：【明早九点，江海市，经济开发区，建设路113号，带好身份证明。】
李飞宇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个“好”。
锁屏后，瞥见窗外的天空有些阴沉。
像是要下雨了。
放学铃响时，雨点果然砸了下来。
李飞宇撑着伞走出校门，陆雪琪和姜初然跟了上来。
“喂，周末有空吗？”姜初然踢着路上的水洼，语气故作随意，“我们想请你吃饭，就当……庆祝你重回第一名。”
“经过校教务处开会讨论，你的成绩确实有被压分的嫌疑，学校现在已经发公告澄清了，你的期中考试总分正在重新核算。”陆雪琪举着伞，手指轻轻敲着伞柄。
“周末可能有事。”李飞宇看着雨幕里模糊的街景，“明天周四，官方那边找我。”
“如果那边有后续安排，周末的时间，我就不一定空闲了。”
陆雪琪美眸眨动：“你是……要加入他们？”
“不知道，去看看。”
雨越下越大，伞下的空间显得格外安静。
姜初然突然说：“你真的很厉害，我好几次以为超越了你，最后却发现始终只是在你身后追赶。”她的声音被雨声打湿，带着点含糊的真诚。
李飞宇侧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耳朵微红。
看来骄傲的她，能做出这样的赞扬，已经废了很大勇气。
他笑了笑，没说话。
“早点回去，别淋雨了。”李飞宇挥了挥手，加快了脚步。
回到悦澜湾庄园时，雨已经停了。
晚霞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气。
李飞宇走到二楼卧室。
他倒了一杯温热的咖啡。
又想起那个穿华贵丝绸衣服的男人在电话里的声音，“红色藏品，能者得之”。
他总觉得，那个男人的威胁很大。
因为那种尽在掌握的气质，不是装出来的。
他也许比林南玄更加棘手。
似乎林南玄在缅北那边的地位，也不及那个男人！
“说得没错。”李飞宇低声自语，将手表收好，“红色藏品得看有没有命拿。”
“以后我要更加小心，防范那些携带未知藏品的人。”
第二天一早，李飞宇换上一身干净的便装。
打车前往程千度报的地址。
经开区，建设路。
113号。
那是一栋藏在科技园里的灰色建筑。
门口没有招牌。
只有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守着，眼神锐利得像鹰。
“李飞宇？”其中一人核对了他的身份，抬手示意他进去，“程队在里面等你。”
大厅里很安静，墙壁是裸露的水泥。
墙上挂着几块电子屏，上面滚动着各种任务信息：【在对局中破译曼德尔砖后撤离】、【携带扑克牌q，把它放置到长弓溪谷指定位置】、【在航天基地对局中，找到太阳能板】。
程千度站在电梯口。
穿着一身不同于警服的制服，肩上的徽章闪着银光。
“来了。”他按下电梯，“一会你要见到的是特别行动组的领导，张指挥，他脾气有点急，但人不坏。”
电梯上升的间隙，程千度简单介绍了一下：“特别行动组，分编制内和编外两种，编制内有固定薪资和福利，需要服从调配；编外自由些，但任务奖励更高，风险也大。”
“只有精英中的精英，才有资格加入特别行动组。”
李飞宇看着电梯壁上自己的倒影：“那我在领导眼里，也算是精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