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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穿成流放罪妇,我逼疯一代帝后 > 第445章 朔方城,搅动风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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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朔方城,搅动风云(1)

一日疾驰,戈壁的粗砺终于在身后褪去,眼前赫然铺展开的,漠北草原盛夏最辽阔的画面——

碧草连天,风起处似海波涌动,天地间只余一片无垠的绿与蓝。

黄昏时分,陆白榆、周凛与赵远一行,终于在草原深处一处无名小湖畔勒住了马缰。

马蹄声歇,尘烟落地。

落日熔金,将西边天际与绵延的草甸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湖面不大,却澄澈如镜,倒映着漫天流霞与几株疏朗的云杉。

微风拂过,水面碎金荡漾,对岸饮水的驮马偶尔甩动尾巴,惊起一二水鸟,扑棱着翅膀掠过芦苇丛,留下一圈圈涟漪。

空气里满是青草与水汽的清新,与昨夜峡谷中的肃杀压抑恍如隔世。

湖畔已有数顶毡帐悄然支起,篝火初燃,柴火噼啪作响,炊烟袅袅升腾。

顾长庚率领的接应队伍早已扎营于此,人影穿梭,或铡草饲马,或熬粥煮汤,铜锅翻滚,米香氤氲。

陈奇正带人烤着鲜嫩的湖鱼,额角被篝火炙得微微冒汗,听见马蹄声便猛然抬头,眸光一亮,第一个迎上前去,一把接过陆白榆手中的缰绳,嗓音里是压不住欣喜,

“太好了,四夫人,你们总算回来了!”

“老向导安顿好了吗?”陆白榆翻身下马,笑问道。

陈奇恭敬答道:“四夫人放心,属下将人安置妥当才离开的。”

陆白榆微微颔首,不再多言,目光已越过人群,投向湖畔那一道孤峭的身影。

顾长庚面湖而立,残阳为他镀上一层金边,轮廓分明如刀削,身影挺拔如玉,仿佛已与这片宁静的暮色融为一体。

她眸光一软,脚步不由加快。

顾长庚似有所感,缓缓转身。视线在半空相遇,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眼底还带着尚未散尽的硝烟与疲惫,可目光落在她身上时,骤然亮如星火复燃。

仿佛她是这乱世中唯一的光源。

“辛苦了。”他笑着将手伸向她,微哑的嗓音好似这湖畔的风,温柔得不像话,“今晨接到你的信号,我们便先行撤离了,事情进行得可还顺利?”

说完,他的视线越过她,看向不远处的周凛等人。

见几人安然无恙,他才牵起她的手,将人拉到自己身边,低声道:“我们阿榆,真厉害!”

“这还得多亏了侯爷运筹帷幄。”陆白榆猝不及防,差点撞上他坚实的胸膛。她抬头对上他的视线,眼角弯了弯,

“昨夜谷口的动静,若非侯爷将时间、力道都拿捏得毫厘不差,只怕营救之事不会那般顺利。”

顾长庚眸色微动,笑意更深,“此功在你,我不过从旁接应罢了。”

说着引她在湖畔草地并肩坐下,“来,歇一歇。同细细说说,那彩玉谷,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这件事越来越有意思了。”她靠上他肩膀,声音轻缓如风,“我在谷中周旋时,曾遇到一个被狄人掳去,被迫充作他们文书账房的中原人。从他那里得到一些东西,你瞧。”

她从怀中取出那枚族徽残片,指尖无意识地在那冰冷的鹰羽纹路上停留了一瞬,才递到他手上。

顾长庚的目光在精铁上凌厉的苍鹰锻纹上一掠而过,随后又在背面“天授三年,铸于狼泉”的刻字上略作停顿,眼神瞬间变得深邃,

“山鹰旧部......三皇子受封之年......若此物属实,则彩玉谷背后之人,极可能是他。”

陆白榆却不置可否,又递上油纸包,“他还交出一份名单,朔方城内几家明为商贾,实则暗通山鹰部的店铺名号。资金往来、货物流转,皆有蛛丝马迹可循。”

“照你之言,那彩玉谷分明是个兵巢。”顾长庚展开细览,眉峰微挑,

“能在这样的地方抽丝剥茧至此,这位账房先生绝非池中之物!阿榆,他是谁,可曾留下姓名?”

“对方许是害怕牵连亲族,极为谨慎,只说自己姓武名陵。”陆白榆沉默一瞬,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但我疑心这是他的化名,观其言行举止,也不似久居下僚之人,倒像是蛰伏已久的棋子。”

“武陵......”顾长庚缓缓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陆白榆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见他脸上并无任何波澜,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话锋一转,又道:“更有趣的是,周凛在被擒前,曾于高崖之上亲眼目睹,四皇子乌维烈深夜入谷,且如入无人之境。”

“四皇子?他是二皇子乌维朗最忠实的追随者......”顾长庚几乎立刻抓住了其中的诡谲之处,“若此谷真是三皇子或左贤王的私产,死敌的心腹如何能来去自如?”

“这便是最蹊跷的地方。”陆白榆点了点头,

“中原账房暗示三皇子,周凛却目击四皇子。这两条线南辕北辙,却同时指向朔方城最顶尖的权力漩涡。或许,水面下的鱼本就不止一条;又或许......”

她微微一笑,语带锋芒,“是有人精心布饵,诱我们相信,搅动风云的是三皇子。”

顾长庚沉默一瞬,将族徽与名单收入袖中,抬眸望向朔方城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那座城池掩藏的重重迷雾。

“布阵之人,心思极深。但无论他如何狡诈,如何精心筹谋,他想要引爆二皇子与三皇子之间的矛盾,令其不死不休,这个目的是藏不住的!”

他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洞穿棋局的冷静,“因而,无论这彩玉谷背后的主人究竟是谁?那位账房先生说的是真是假,此刻都已不重要。”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而坚定,

“重要的是,这盘棋的阵眼已经到了朔方城。阿榆,眼下阵眼已现,棋局已开。看样子我们得直入中枢,方能看清那只执棋之手,然后,搅乱他的全局。”

“我与侯爷所想一致。”陆白榆眸中光华流转,是冷静的算计,也是跃跃欲试的锋芒,

“对方搭好了戏台,递上了戏本,我们若不登台,唱一出他预料之外的好戏,岂非辜负对方的盛情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