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深吸一口气,接着道:“朔漠族头人勃尔帖震怒,已经认定是三皇子使出的绝户毒计。此刻,朔漠族的武士正在集结,勃尔帖也已经带人赶往二皇子府,要求严查三皇子,以血还血!”
话音刚落,屋内就瞬间安静了下来。
三皇子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狠,还是这种阴毒的招数。
这远比明火执仗的劫掠更难应对,也更能点燃草原部族间最深的恐惧与仇恨。
看样子,灰鸦原一战,是真的伤了他的根本,彻底激怒了他。
一直沉默的周凛上前一步,沉声道:“侯爷、四夫人,此刻双方群情激愤,正是火上浇油的最佳时机!”
“既然战火已经燃起,属下以为,咱们正好可以趁此机会推波助澜。届时新仇旧恨叠加,部族荣誉摆在前头,两位皇子就算想压,也根本压不住,全面冲突必然爆发!”
“此计甚好。”陆白榆微微颔首。
周凛又道:“只是我们初来朔方城,根基尚浅,要把这件事运作得天衣无缝,人手和渠道恐怕还有不足。”
陆白榆瞥了一眼沈断和赵远,“你们继续关注此事的进展,另外,再找人密切关注四皇子乌维烈的行踪,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沈断和赵远心领神会,躬身道:“若侯爷和四夫人没有其他吩咐,属下等就先行告退了。”
待两人离开,陆白榆才从袖中取出一枚沉甸甸的黑铁令牌,递给周凛。
令牌造型古朴,正面阴刻着一只振翅的夜枭,背面是符号与数字组成的编号,凹凸分明。
“若有必要,你可持此令牌,去城南百工坊第三条巷子尽头的古勒记皮货店,找掌柜巴特尔。跟他说‘漠南故人托我来取订好的白狼皮’,他自会安排。”
周凛接过令牌,眼底有惊讶之色一闪而过。
身为前锦衣卫指挥使,他自然对夜枭堂的名号不陌生。
那是个背景神秘的地下情报组织,据传和大邺某位皇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他万万没想到,陆白榆竟能直接动用夜枭堂在北狄的力量。
先前他还在疑惑,那份伪造的二皇子割地密约,是如何绕过重重耳目,精准自然地落到三皇子手里,却不惹人怀疑?
如今看来,定然是借了夜枭堂的渠道。
“你想的没错。我确实通过一些旧日关系,与夜枭堂的人达成了合作。”陆白榆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坦然,
“自去年我们抵达北地,我便传信过去,请她设法将北地分支也掌控于手,以备不时之需。朔方城这盘棋能顺利进行,夜枭堂暗中的渠道功不可没。”
周凛心中生出一丝微妙的复杂感。
陆白榆肯将如此关键的底牌和盘托出,这份信任与托付的分量,不言而喻。
他郑重其事地收好令牌,恭声道:“属下明白。定不负侯爷与四夫人所托。”
陆白榆微微颔首,转头时却见顾长庚又拿起了那支精钢破甲棱箭,指腹反复摩挲着箭镞的棱线,眼底沉沉如浪翻滚。
随后他似想起了什么,突然从袖中拿出了顾启明的那份商贾名单。
。还没检查,晚点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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