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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穿成流放罪妇,我逼疯一代帝后 > 第729章 三皇子身死岭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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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章 三皇子身死岭南(1)

九月中的凉州,风里裹着新枣的清甜。

院中那棵老枣树被满枝玛瑙似的红果压弯了腰,陆白榆带着瑶光和阿禾,趁清早凉气未散,抡起长竿噼啪敲打。熟透的枣子簌簌砸在草席上,滚了一地红珠。

昭昭坐在草席上,小手笨拙地往柳条篮里捡枣子,捡一颗就举到眼前咿咿呀呀地晃,仿佛鉴宝,晃够了才郑重丢进篮里。

阿朔比她急,撅着屁股满地乱爬,抓起颗青红不均的就往嘴里塞,刚咬开皮便“嗷”一声吐出来,皱着小脸直拍舌头,口水亮晶晶地挂在下巴,逗得瑶光捶着膝盖笑弯了腰。

陆白榆接过女儿摇摇晃晃递来的那颗枣,指腹蹭了蹭她软嫩的脸蛋,又蹲下身,用帕子一角给阿朔揩去嘴角的口水沫子。

灶房里白雾氤氲。顾长庚难得卸了甲,袖口卷到肘弯,露出紧实的小臂,正立在案板前揉面。

阿朔扶着门框摇摇晃晃蹭进来,踮着脚尖扒住案板边,小手“啪”地拍进面团里,沾了满脸白粉,活脱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昭昭被瑶光抱进来时,小手还死死攥着两颗枣。陆白榆拿湿帕子给她擦脸,小丫头乖乖仰着脖子,擦完便蜷在瑶光怀里,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父亲揉面的手。

枣泥糕的甜香混着糯米的软糯,随着灶上蒸腾的热气漫开,勾得阿朔扒着灶沿直踮脚。

陆白榆掰了半块最软的芯子,吹凉了捻成碎末喂他。小家伙腮帮子鼓得像只囤粮的松鼠,嚼两下就咽了,又张着小嘴“啊啊”地等。

昭昭端着小瓷碟,踮脚将一块糕捧到陆白榆唇边,奶声奶气,“娘,吃。”

一家人正热闹着,厉铮拎着只扑腾得惊天动地的芦花大公鸡冲进来,鸡爪子蹬得他左支右绌,袍子沾了好几根鸡毛。

“侯爷、夫人,许将军硬塞来的。说是谢夫人的药,治好了他营里十几个老弟兄的寒腿。”

顾长庚眼疾手快,一把钳住鸡脖子,那聒噪的畜生顿时蔫了。

他掂量了一下,“嗯,挺肥的。拴后院养着,等过年给孩子们添碗鸡汤。”

厉铮嘿嘿笑着,鼻翼翕动,眼风直往灶台上飘,“这枣泥糕真香啊,老远就闻见了......”

陆白榆抿嘴一笑,瑶光会意,麻利地铲了两块热腾腾的糕用油纸包了塞给他。

李观澜就是这时候踩着满院枣叶进来的。他把一摞用麻绳捆得板板正正的册子搁在石桌上,靛蓝长衫下摆沾着干黄的泥点,眼底熬得发青,声音却清亮如初,

“夫人,凉州周边七县田亩清丈全部定册,税也补了库。流民落户、荒地分配,也按章程办妥了。只有祁连镇那头闹了场风波——洪水退了,旧主回来认地,新垦荒的流民不撒手,两边抄了锄头干架。”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学生按你早先定的章程办,如今全都按了手印画了押,尘埃落定,这是最后的明细,请你过目。”

“其余州县进展如何?”陆白榆指尖划过册页上密密麻麻的新落户名。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户安身立命的希望。

“清丈已近收尾,各州县田册正快马加鞭往府衙送。张大人拍胸脯保证,秋粮开镰之前,凉州府下辖所有州县田册,必能齐整归档。”李观澜眼底闪着细碎的光,

“到时候,西北这些年乱成一团麻的田亩烂账,就全攥在咱们掌心里了。”

陆白榆微微颔首,将册子轻轻推回他面前,“收好。这本册子,就是凉州往后的规矩。往后任谁想翻云覆雨、搅动是非,都得先问问它答不答应!”

李观澜神色一凛,双手捧过册子,肃然抱拳,“学生明白。”他转身欲走。

“等等,”陆白榆叫住他,朝灶房扬了扬下巴,“瑶光,包一匣子枣泥糕给观澜带上。你们这阵子熬夜算账,垫垫肚子也好。”

一只灰扑扑的信鸽就在这时从东南方俯冲而下,带着破风声,“扑棱棱”砸在石桌上,脚上竹筒沾满风尘。

顾长庚解下竹筒,抽出信纸只扫了一眼,瞬间眉头紧皱。

他没言语,直接将纸递给了陆白榆。

凤姑的簪花小楷迹罕见地潦草:

【朕承天命,岂容逆贼负隅。三皇子退守岭南,所恃者不过海道可达、山径可通。着粤西各卫所即刻封禁梅岭、庾岭、骑田岭诸关隘!凡通岭南之山径小路,悉数掘断,设卡严守,片甲不得出入!另,登州水师即日南下,扼守珠江口及琼州海峡,禁绝一切船只!敢有私渡者,以通敌论,立斩不赦!】

“梅岭、庾岭、骑田岭......能进岭南的陆路关口,全锁死了。海路也彻底封了。”顾长庚声音沉沉,

“登州水师拱卫京畿咽喉,如今不惜千里南下封堵珠江口和琼州海峡,这是连最后一条跳海逃往南洋的路,也给他彻底掐断了。当初新帝砸锅卖铁扩建水师,我就疑心是留着这手,只是没料到他下刀这么快,这么绝。”

陆白榆把信纸搁在石桌上,指节轻轻敲着桌面。一片被风吹落的枣叶打着旋,盖住了末尾“就地正法”四个字。

她沉默良久,抬眼看向厉铮,“飞鸽传书崖州,让周绍祖把商队的船期提前。琼州海峡还没封死,趁这口气,把囤在崖州的药材和糖先发出去。告诉他,从今往后,每一批货的航线都要备两条退路。备用航线不经过琼州海峡,绕外海走。新帝下一步会封到哪里,谁也不敢赌。”

厉铮领命欲走,她又补了一句,“另查凉州境内与岭南有药材、糖货往来的商号,摸清他们的存货和路线。告诉他们,若信得过凉州,可以跟着咱们的船队一起走。”

厉铮神色一紧,抱拳领命,转身大步流星而去。

院子里陡然静了,只剩灶上蒸笼的“咕嘟”声,甜香固执地弥漫。陆白榆盯着那道冰冷的旨意,声音轻得像自语,

“新帝这是把三皇子往死里逼啊!坚壁清野、断粮断援,连条活路都不留。岭南那地方,山多田薄,经此封锁,粮道断绝,内部必生大乱!”

。还有一更要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