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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我在四合院波澜壮阔的人生 > 第306章 毕业季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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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的夏天,北京邮电学校的梧桐树上,蝉鸣声嘶力竭。

何雨水站在礼堂门口,手里攥着刚领到的毕业证书。红色的封皮在阳光下有些刺眼,上面烫金的字迹清晰可见——她以全年级第三名的成绩毕业了。

周围是喧闹的同学。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正焦急地四处打听分配去向。这是1963年,中专毕业就意味着端上“铁饭碗”,但饭碗和饭碗之间,差别大着呢。

“雨水,你分到哪儿了?”同宿舍的刘爱华挤过来,脸上既有期待也有焦虑。

何雨水摇摇头:“还没通知,说是明天公布。”

“听说今年好多人都要去基层,河北、山西都有名额。”另一个同学凑过来,声音压低,“咱们班王小燕,她爸是邮电局的,听说早就内定留北京了。”

话语里不无羡慕,也带着几分不平。

何雨水没说话,只是把毕业证书小心地放进帆布包里。她想起几天前,建国哥悄悄对她说的话:“雨水,别担心,好好考试。工作的事,哥心里有数。”

这话说得平淡,但何雨水知道分量。这些年,如果不是建国哥,她可能早就辍学在家,像院子里那些早早嫁人的女孩一样,洗衣做饭,生儿育女,在鸡毛蒜皮中耗尽一生。

是建国哥每个月悄悄塞给她的生活费,让她不用像其他贫困生一样,下了课还要去糊火柴盒、捡煤核。

是建国哥在她每次考试前送来的复习资料和营养品,让她能安心读书。

是建国哥在她生病时,托人从医院开来的特效药——虽然她一直不知道,那些药效神奇的药丸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正想着,班主任赵老师在礼堂门口喊她:“何雨水同学,来一下。”

办公室里除了赵老师,还有学校的党支部书记和教务主任。三个人的表情都有些严肃。

“何雨水同学,”支部书记开口,“你的毕业成绩很优秀,政治表现也好。学校初步考虑,把你分配到北京市电信局。”

电信局!何雨水心头一跳。这是最好的去向之一,专业对口,单位待遇好,而且在北京——这意味着她不用离开这座生活了二十年的城市,不用离开照顾她这么多年的建国哥一家。

“但是,”教务主任推了推眼镜,“你也知道,现在国家号召‘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很多同学都主动报名支援边疆通信建设……”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这么好的单位,你去,别人会不会有意见?

何雨水咬了咬嘴唇。她不是不明白,但她真的不想离开北京。不只是因为这里熟悉,更因为这里有她的恩人,有她视为亲人的建国哥和婉清姐。

“主任,”她抬起头,“我服从组织分配。如果组织认为我应该去边疆,我就去。”

这话说得真诚,但手心已经出了汗。

支部书记和教务主任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时,赵老师说话了:“何雨水同学的家庭情况比较特殊。父亲早逝,哥哥在工厂食堂工作,家里没什么依靠。从照顾困难学生的角度出发,留在北京对她个人发展更有利。”

“这个我们知道。”支部书记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其实,市电信局那边已经来函,点名要几个优秀毕业生。何雨水同学在实习期间的表现,他们很认可。”

何雨水愣住了。实习?她是在市电信局实习过三个月,但就是做些基础的接线和档案整理工作,没什么特别突出的表现啊。

“那……”教务主任还想说什么。

“就这样定吧。”支部书记在文件上签了字,“何雨水同学,明天来领派遣证。到了单位要好好工作,别辜负学校和组织的培养。”

“谢谢老师!谢谢领导!”何雨水深深鞠躬,眼眶有些发热。

走出办公室时,她的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飘起来。市电信局!这意味着她一个月有四十多元的工资,有单位宿舍,有劳保福利,有所有人都羡慕的“干部身份”——虽然只是最低的办事员。

更重要的是,她终于可以真正自立,不再需要任何人接济了。

傍晚,何雨水回到四合院。刚进前院,就看见贾张氏坐在自家门槛上,正扯着嗓子骂街:“……凭什么她就能留北京?我家解成学习也不差,怎么就被分到山西去了?肯定是走了后门!”

话虽没点名,但矛头指向谁,院里人都清楚。

何雨水低着头想快步走过去,贾张氏却眼尖地叫住了她:“哟,雨水回来啦?听说你分到电信局了?啧啧,真是有本事啊。”

语气阴阳怪气。

“张大妈,我……”何雨水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时,中院传来李建国的声音:“雨水,回来了?你嫂子炖了排骨,过来吃饭。”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贾张氏撇撇嘴,到底没敢再说什么。这些年,她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个院里,谁都能惹,就是不能惹李建国。人家现在是厂里的红人,跟领导说得上话,跟部队都有关系,收拾她这样的老太婆,都不用自己动手。

何雨水如蒙大赦,快步走向中院。

李建国家的饭桌上,摆着简单的三菜一汤:排骨炖豆角、西红柿炒鸡蛋、凉拌黄瓜,还有一盆小米粥。在这个粮食依然紧张的年份,这已经是相当丰盛了。

林婉清的肚子已经很大了,预产期就在下个月。她挺着腰给何雨水盛饭,笑着说:“雨水,恭喜啊。电信局是好单位,以后你就是国家干部了。”

“婉清姐,别这么说,我就是个小办事员。”何雨水脸红了,从包里拿出毕业证书,“建国哥,我……我毕业了。”

李建国接过证书看了看,点点头:“好。明天我陪你去单位报到。”

“不用不用,”何雨水连忙摆手,“我自己去就行,您工作那么忙……”

“第一天报到,有人陪着好。”李建国不容拒绝,“而且电信局的王副局长,我认识,打个招呼。”

何雨水鼻子一酸。她知道,自己能分到这么好的单位,绝对不是巧合。什么“实习表现优秀”,什么“学校照顾”,背后都是建国哥在默默运作。

“建国哥……”她声音哽咽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谢什么。”李建国给她夹了块排骨,“看到你有出息,我就高兴。你爸要是知道,也会高兴的。”

提到父亲,何雨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那个沉默寡言、早早在工厂事故中去世的男人,如果能看到女儿今天的样子,该多欣慰啊。

“快吃饭。”林婉清温柔地拍拍她的手,“以后在单位好好工作,就是对得起所有帮你的人了。”

何雨水重重点头,把眼泪憋回去。她在心里发誓:一定要争气,一定要对得起这份恩情。

晚饭后,何雨水主动收拾碗筷去洗。厨房里,她一边洗碗,一边听着外面李建国和林婉清的对话。

“建国,雨水这事,你费了不少心吧?”林婉清的声音轻轻的。

“也没费什么心,就是跟陈主任提了一句,他刚好认识电信局的领导。”李建国的声音平静,“雨水这孩子,懂事,肯吃苦,给她个平台,她能干好。”

“是啊,比院里有些人都强。”

“各人有各人的命。咱们能帮一把是一把。”

何雨水擦碗的手顿了顿。水龙头流出的清水哗哗作响,就像这些年建国哥对她无声的照顾,源源不断,不求回报。

洗好碗,她提出要回去。李建国送她到门口,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拿着。”

何雨水打开,里面是五十块钱和二十斤全国粮票。

“建国哥,这我不能要!”她像被烫到一样往回推,“我现在工作了,有工资了……”

“刚工作,什么都得置办。单位宿舍要买被褥、暖壶、脸盆,还要做两身像样的衣服。”李建国把布包塞回她手里,“拿着,算哥借你的,以后有钱了再还。”

这话说得巧妙,既给了帮助,又保全了她的自尊。

何雨水握着还有体温的布包,泪水终于决堤:“哥……谢谢……真的谢谢……”

这一声“哥”,叫得发自肺腑。

李建国拍拍她的肩:“好了,回去早点休息。明天八点,我在厂门口等你。”

看着何雨水瘦削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后,李建国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姑娘,是他在这四合院里,最早伸出援手的人之一。那时候她才十几岁,饿得面黄肌瘦,却还在努力读书。他看到了她眼里的光,那是不甘屈服、想要改变命运的光。

这些年,他看着她一点点长大,成绩越来越好,人也越来越自信。就像一棵被移栽到沃土的小树,终于开始舒展枝叶,准备迎接阳光。

这让他感到一种沉甸甸的满足——比设计出工兵铲、比在广交会上拿到订单,更实在的满足。

改变一个人的命运,有时比改变一个国家的技术路线,更能触及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