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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面北深渊:四大家族覆灭记 > 第169章 案件的严谨评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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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槌落下的余音还在深圳中院一号法庭的穹顶萦绕。

审判长厚重的声音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空旷的法庭里缓缓散开。

“现在休庭,合议庭进入评议室评议,择期宣判。”

法警沉稳的脚步声率先响起,一步一步踩在法庭的大理石地面上。

那声音像重锤,敲在每一位受害者家属的心上,也敲在被告人惨白的脸上。

白所成死死盯着合议庭成员转身的背影,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不甘与恐慌,嘴角下意识地抽搐。

法警列队护送三名合议庭法官走出法庭,厚重的木门在身后缓缓闭合。

将法庭里所有的喧嚣与焦灼,都隔绝在了门外。

评议室不大,二十平米见方,墙面是肃穆的浅灰色,头顶的白光射灯将每一处细节都照得清晰。

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条实木桌,桌面上铺着米白色绒布,边缘绣着烫金的法院徽标。

桌案上整整齐齐码着四大家族案件的卷宗,一摞摞堆得半人高,牛皮纸封皮上标注着“白家卷一”“明家卷三”“魏刘联合卷”的字样。

卷宗侧面的标签已经被翻阅得有些发白,边角处带着反复摩挲的褶皱。

审判长周明山走到主位坐下,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了两下,目光扫过左右两位审判员。

“都坐吧,时间紧,案子重,咱们开门见山。”

审判员李娟和张磊依次落座,两人手里都攥着厚厚的庭审记录,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红色的签字笔痕迹格外醒目,在关键证据和被告人供述处画着圈,打着问号。

李娟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带着连日庭审的疲惫,却难掩眼神里的锐利。

“连续审了五天,证据堆了这么多,先从核心罪名开始捋,电信网络诈骗、故意杀人、贩毒、贩卖人口,这四项是重罪,必须先定清楚。”

张磊点头附和,指尖点在卷宗最顶端的起诉书副本上。

“没错,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链很完整,但辩护律师提的几个疑点也得重视,比如跨境取证的程序合法性,还有部分书证的关联性,咱们得逐一核实。”

周明山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温水,温热的水流划过喉咙,稍稍缓解了嗓子的干涩。

他放下杯子,将庭审记录平铺在桌面上,指尖落在“白所成”三个字上。

“先说白家,白所成作为首要分子,公诉机关指控他主导苍盛园区电诈,涉案金额106亿,赌博资金180亿,还有贩毒和贩卖人口的关联犯罪,证据有哪些?”

李娟立刻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语速沉稳,条理清晰。

“物证有陈默卧底时拍的苍盛园区诈骗话术本、资金流水账本,还有从百胜集团总部搜出的贩毒账本,上面有白所成的亲笔签字。”

“人证有陈默的卧底证词,林晓雨的受害者证词,还有白家多名下属的指证,包括苍盛园区的保安队长、财务总监,都当庭指认白所成是幕后主使。”

“还有电子证据,专案组恢复的白所成与境外毒贩的通话录音,以及他指示白应苍转移资金的聊天记录,这些都经过司法鉴定,真实有效。”

张磊补充道,指尖在“辩护律师质疑”的批注上一顿。

“辩护律师说,陈默是卧底,取证时存在‘引诱取证’嫌疑,还说跨境调取的账本没有缅甸警方的联合签章,程序不合法。”

周明山眉头紧锁,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引诱取证?陈默的卧底身份是经上级批准的,取证过程全程有录音录像,都是在白家犯罪现场当场获取,不存在引诱,这点可以明确。”

“至于跨境取证,中缅两国签了联合反诈协议,当时缅甸警方全程配合,只是签章流程上有延迟,后续已经补全了手续,符合法定程序,辩护律师的质疑不成立。”

李娟深以为然,翻开白家卷的补充证据材料,指着其中一页。

“而且咱们调取了缅甸警方当时的出警记录,还有参与取证的缅甸警员的证言,都能佐证取证的合法性,这个疑点可以排除。”

周明山点头,目光转向下一个名字,语气更沉了几分。

“明家,明国平,‘10·20’事件是关键,公诉机关指控他故意杀人,四名中国籍受害者被当场射杀,这个罪名能不能定死?”

张磊立刻翻开明家的卷宗,里面夹着当时的现场照片,照片上的血迹还清晰可见,弹孔在墙面和地面留下的痕迹触目惊心。

“‘10·20’事件的证据最扎实,林晓雨是现场目击者,当庭指证明国平下令开枪,还有卧虎山庄的两名守卫翻供后指认,子弹鉴定报告也显示,死者身上的弹头来自明家武装的制式步枪。”

“另外,专案组还找到了当时的现场监控,虽然被明家销毁了大部分,但恢复了其中一段,能清晰看到明国平站在二楼阳台,挥手示意手下开枪,这个视频证据是铁证。”

李娟补充道,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明国平当庭狡辩说‘是手下擅自开枪,他只是制止’,但监控里清清楚楚,他挥手之后才响起枪声,而且事后他下令把尸体扔进后山深坑,销毁证据,这足以证明他的主观故意。”

周明山指尖在“故意杀人罪”三个字上重重一点。

“主观故意明确,客观行为吻合,后果极其严重,故意杀人罪,成立。”

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卷宗里的死者照片上,四名受害者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却永远定格在了卧虎山庄的血泊里。

评议室里短暂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划破这份凝重。

沉默片刻,周明山率先开口,打破了室内的安静,指尖移到魏超仁和刘正祥的卷宗上。

“再看魏家和刘家,这两家是团伙犯罪,魏超仁主导亨利集团,以文旅为名建了14个电诈园区,刘正祥福利来集团从贩毒转型电诈,28处电诈产业,涉案金额超百亿,罪名认定有没有争议?”

李娟翻开魏刘联合卷,语速依旧沉稳。

“魏超仁的罪名主要是电信网络诈骗、开设赌场、贩卖人口,证据有威胜集团修建电诈园区的施工合同,园区租户的证言,还有从亨利集团财务室搜出的‘人头税’账本,上面记录着每个诈骗团伙入驻要交的租金和人头费,都是魏超仁签字审批。”

“魏怀仁作为他的弟弟,掌控边防营,为电诈园区提供武装保护,当庭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还交代了魏超仁指示他转移电诈资金的细节,兄弟俩的供述能相互印证。”

张磊接过话头,指尖点在刘正祥的供述记录上。

“刘正祥的原始资本是贩毒,这点有老毒贩的指证,还有当年边境缉毒警方的存档记录,后来转型电诈和赌博,福利来集团旗下的酒店、文旅项目,都是电诈窝点的幌子。”

“受害者的证言里,很多人都是被福利来集团的‘高薪招聘’诱骗到缅北,一到地方就被控制,扔进电诈园区,还有贩卖人口的证据,刘正祥手下的人把无法完成业绩的受害者卖给其他园区,账本上都有记录。”

周明山眉头微蹙,提出疑问。

“魏超仁和刘正祥当庭都认罪悔罪了,辩护律师说他们‘只是提供场地,没有直接参与诈骗’,这个说法站得住脚吗?”

李娟立刻摇头,语气坚定。

“站不住脚,他们虽然没有直接拨打电话诈骗,但提供场地、武装保护、收取高额费用,属于电信诈骗的帮助犯,而且是主犯,因为整个电诈网络都是依托他们的园区和势力搭建的,没有他们,诈骗团伙根本无法立足。”

“更何况,他们还参股诈骗团伙,按比例分成,白所成的账本里就有记录,白家与魏家、刘家的分成比例是3:3:4,每年年底结算,这足以证明他们是共同犯罪。”

张磊补充了一个关键细节。

“还有,魏超仁是缅甸联邦议会议员,利用身份为电诈园区提供庇护,贿赂当地官员,这些都有行贿记录和官员的供述,属于滥用职权,加重处罚情节。”

周明山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下“共同犯罪,主犯”的字样。

“没错,提供核心帮助,参与分成,还有身份加持的庇护,主犯身份跑不了,辩护律师的辩解不采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卷宗,语气严肃。

“接下来是从犯,四大家族的下属成员,比如白家的财务总监、明家的武装队长、魏家的园区经理,这些人的罪名和责任划分,得区分清楚。”

李娟翻开从犯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几十个人的名字。

“从犯分两类,一类是积极参与的,比如白家的白应苍,直接管理苍盛园区,对受害者有殴打、虐待行为,属于主犯之下的骨干,罪责要重;另一类是被迫参与的,比如部分财务人员,只是按指令做账,没有参与具体犯罪,罪责可以从轻。”

张磊附和道:“还有些从犯有立功表现,比如魏家的一名园区保安,主动交代了魏怀仁转移资金的藏匿地点,帮助专案组追回赃款2亿,这种可以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周明山沉吟片刻,指尖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从犯的认定要严格区分,看主观恶性和客观行为,积极参与、作用大的,从重;被迫参与、作用小,有立功表现的,从轻,这个原则不能变。”

三人就从犯的名单逐一核对,每一个名字背后都对应着具体的犯罪事实,每一项罪责都要找到对应的证据支撑。

评议室里的讨论声此起彼伏,时而严肃争执,时而点头共识,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阴沉下来,云层厚重,像是要压到楼顶。

周明山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针已经指向下午三点。

“核心罪名和主从犯划分差不多捋清楚了,接下来是量刑,这是关键,四大家族涉案情节太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量刑必须体现罪责刑相适应。”

李娟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凝重。

“先说死刑适用,白所成、明国平这两个人,必须重点考量,白所成是白家首要分子,主导电诈、贩毒、贩卖人口,涉案金额特别巨大,受害者遍布全国,还有多名受害者因被诈骗自杀、致残,主观恶性极深。”

“明国平更不用说,‘10·20’事件故意杀人,手段残忍,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而且事后销毁证据,毫无悔意,这两个人都符合死刑立即执行的条件。”

张磊深吸一口气,翻开《刑法》条文,指尖落在第266条和第232条上。

“《刑法》规定,电信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白所成是数罪并罚,电诈、贩毒、贩卖人口、行贿,每一项都是重罪,数罪并罚下来,死刑是必然;明国平也是数罪并罚,故意杀人是重罪中的重罪,加上电诈、开设赌场,死刑没跑。”

周明山点头,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

“我同意,白所成、明国平,罪行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震慑犯罪,死刑立即执行,没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白家其他四名被告人。

“白家还有白应苍、白应能等四人,公诉机关指控他们是核心成员,白应苍管理苍盛园区,亲手殴打受害者,诈骗金额经手超50亿;白应能负责资金转移,将赃款转到境外账户,逃避追查,这四个人怎么量刑?”

李娟翻开白家核心成员的犯罪记录,语速沉稳。

“白应苍不仅管理园区,还参与贩卖人口,把完不成业绩的受害者卖到金三角,有多名受害者指证他亲手打断过人的腿,手段残忍,主观恶性深,符合死刑条件。”

“白应能负责资金洗白,涉案资金超百亿,导致大量赃款无法追回,给受害者造成巨大损失,而且他是白所成的侄子,属于家族犯罪的骨干,罪责难逃,也够死刑。”

“另外两人,一个是白家的保安总监,负责园区安保,参与虐待受害者;一个是财务总监,做账隐匿犯罪所得,都是核心成员,作用关键,也符合死刑适用条件。”

张磊补充道:“这四个人当庭都没有悔意,还试图推诿责任,说‘是白所成下令,他们只是执行’,但执行过程中存在额外的暴力行为,不属于单纯的执行命令,罪责不能减轻。”

周明山沉默片刻,指尖在四人的名字上一一划过,每一个名字都对应着一桩桩血淋淋的罪行。

“五人都是白家犯罪集团的核心,缺一不可,共同造成了苍盛园区的人间地狱,罪行极其严重,一并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这句话落下,评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不是犹豫,而是对这些罪恶的沉重宣判。

片刻后,周明山的目光转向明家的其他被告人,语气稍缓,却依旧严肃。

“明家除了明国平,还有10名被告人被公诉机关建议死刑,这些人怎么定?”

李娟翻开明家的量刑建议卷,逐条梳理。

“这10人都是明家的骨干,有参与‘10·20’事件开枪的武装人员,有卧虎山庄的管理人员,有负责诈骗的组长,每个人都有直接犯罪行为。”

“开枪射杀受害者的那4人,是故意杀人的实行犯,必须死刑;卧虎山庄的经理,亲手将反抗的受害者扔进后山深坑,造成多人死亡,也是死刑;诈骗组长负责培训诈骗话术,导致上千人被骗,涉案金额超20亿,情节特别严重,死刑。”

张磊补充道:“剩下的几人,有负责贩毒的,有负责组织卖淫的,都是明家犯罪集团的重要分支,涉案情节严重,且没有任何悔罪表现,公诉机关的死刑建议合理。”

周明山点头,在笔记本上记录:“明国平等11人,均构成数罪并罚,罪行极其严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他放下笔,拿起魏超仁和刘正祥的卷宗,语气有了一丝变化。

“魏超仁和刘正祥,当庭认罪悔罪,而且魏超仁协助专案组抓捕了几名境外毒贩,刘正祥主动退缴赃款30亿,这两个情节,能不能作为从轻处罚的依据?”

李娟思索片刻,开口说道:“魏超仁的立功是构成立功,但他的罪行太严重,14个电诈园区,不知道害了多少人,立功情节不足以抵消罪责;刘正祥退缴赃款,有悔罪表现,但他的原始资本是贩毒,手上沾过血,而且电诈涉案金额超百亿,也不能从轻太多。”

张磊附和道:“两人都是首要分子,主导犯罪多年,社会危害性极大,死刑的话,他们的认罪悔罪和立功、退赃情节可以考量,但无期徒刑是底线,不能再轻了。”

周明山沉吟良久,指尖在“死刑”和“无期徒刑”之间反复权衡。

“魏超仁、刘正祥,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考虑到当庭认罪悔罪,魏超仁有立功表现,刘正祥主动退缴赃款,依法从轻处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这个决定一出,李娟和张磊都点头认可,既体现了法律的严惩,也兼顾了量刑情节,罪责刑相适应。

接下来是其他从犯,三人逐一核对,根据犯罪情节、作用大小、悔罪表现,划分无期徒刑、有期徒刑的刑期。

有的从犯参与犯罪时间短,且是被胁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有的从犯是骨干,但有立功表现,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有的从犯手段残忍,无悔罪表现,判处无期徒刑。

每一个判决结果,都对应着清晰的法律条文和扎实的证据支撑,没有丝毫含糊。

卷宗一页页翻过,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浅灰色的墙面被暮色染上一层淡淡的昏黄。

周明山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温水,目光扫过桌上的一份补充材料。

“还有附带民事诉讼,受害者家属提起的赔偿诉求,咱们得一并评议。”

李娟翻开附带民事诉讼卷宗,里面装着几十份诉状,每一份都写满了受害者的悲惨遭遇,诉求赔偿医疗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

“受害者家属的诉求合理,四大家族的犯罪行为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物质损失和精神创伤,依法应当赔偿。”

“白家、明家、魏家、刘家都有巨额赃款和涉案财产,已经被专案组查封扣押,足以支付赔偿款,而且应当优先赔付受害者。”

张磊补充道:“还有财产刑,四大家族的涉案财产,包括百胜集团、亨利集团、福利来集团的资产,还有房产、车辆、存款,都应当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不能让他们留一分钱。”

周明山点头,语气坚定。

“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支持受害者家属的合理诉求,判令四大家族被告人连带赔偿所有物质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财产刑部分,所有涉案财产一律没收,上缴国库,彻底斩断他们的犯罪根基。”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还有一件事,四大家族的犯罪行为涉及跨境,咱们的判决结果要通报给缅甸警方,还要抄送国际刑警组织,彰显中国打击跨境犯罪的决心。”

李娟和张磊同时点头,这件事不仅关乎个案公正,更关乎国家司法的威严。

就在这时,评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法警的声音。

“周庭长,庭审现场的受害者家属还在等消息,媒体记者也在门口等候,要不要先通报一下评议进展?”

周明山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下午六点,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在评议室里待了整整三个小时。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法袍,领口的纽扣系得一丝不苟。

“不用通报进展,评议还没结束,让大家再等等,正义不会缺席,但也不能仓促,每一个字都要经得起检验。”

法警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周明山重新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所有卷宗,眼神里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咱们再把所有罪名和量刑过一遍,确保没有疏漏,没有差错,这起案子是跨境反诈的标杆,不能出任何问题。”

李娟和张磊也打起精神,拿起卷宗,重新逐一审阅。

从白家的苍盛园区,到明家的卧虎山庄,从魏家的14个电诈园区,到刘家的28处犯罪产业。

每一个细节都要核对,每一份证据都要确认,每一个判决都要精准。

因为他们知道,这份判决,承载着数百名受害者的期盼,承载着无数家庭的血泪,承载着社会对正义的渴望。

夕阳西下,最后一缕余晖透过评议室的窗户,落在桌案上的卷宗上,给冰冷的牛皮纸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又过了两个小时,晚上八点,评议室里的讨论声终于停了下来。

周明山将最后一页评议记录签下自己的名字,李娟和张磊也依次签字确认。

三人站起身,目光交汇,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疲惫,却更看到了释然。

周明山拿起那份沉甸甸的评议意见书,薄薄几页纸,却凝聚着五天庭审和八个小时评议的心血。

上面清晰写着每一位被告人的罪名、量刑,每一句话都严谨规范,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好了,评议结束,明天上午九点,深圳中院和温州中院同步宣判,给受害者,给社会,一个交代。”

李娟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终于结束了,这几天晚上睡觉,闭上眼睛都是受害者家属流泪的样子,还有那些电诈园区的惨状。”

张磊点头,眼底也带着动容。

“是啊,陈默卧底那么久,九死一生,林晓雨受了那么多苦,苦苦坚持,还有赵卫东他们专案组,跨境追凶那么难,总算没白费。”

周明山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的城市已经亮起了万家灯火,璀璨的灯光连成一片,照亮了夜空。

他看着那些温暖的灯火,想起了法庭里受害者家属期盼的眼神,想起了四大家族被告人当庭的狡辩与绝望。

“咱们办的不只是一个案子,是在守护这些灯火,守护每一个家庭的安宁,守护边境的和平。”

他转过身,拿起挂在衣架上的法袍,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

“明天宣判,一定要庄严,一定要坚定,让所有人都知道,不管犯罪分子逃到哪里,不管势力有多大,中国法律都能将他们绳之以法。”

李娟和张磊同时点头,两人也拿起自己的法袍,认真整理着。

夜色渐深,评议室的灯光依旧亮着,那束光,像一柄利剑,刺破了所有的黑暗与罪恶。

门外,法庭里的受害者家属还在等候,有的人坐在长椅上,手里紧紧攥着亲人的照片,目光死死盯着评议室的方向。

有的人互相依偎着,低声安慰,眼角的泪水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赵卫东带着专案组的成员站在一旁,身姿挺拔,眼神坚定,他们在等,等一个正义的结果。

陈默站在角落,穿着一身便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想起了在苍盛园区的日日夜夜,想起了那些被殴打、被虐待的同胞,想起了自己一次次在生死边缘周旋的时刻。

他在等,等一个对那些逝去生命的告慰。

林晓雨坐在受害者家属中间,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掌心已经沁出了汗水。

她想起了卧虎山庄的枪声,想起了被扔进后山深坑的同胞,想起了自己在黑暗中苦苦坚持的日子。

她在等,等一个迟来的正义。

突然,评议室的木门“咔哒”一声,缓缓打开。

周明山、李娟、张磊三人走了出来,法袍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肃穆,脸上带着疲惫,却眼神坚定。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们身上,法庭里鸦雀无声,只剩下所有人沉重的呼吸声。

周明山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沉稳而有力。

“各位,合议庭评议结束,明日上午九点,深圳中院、温州中院同步公开宣判!”

话音落下,法庭里寂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受害者家属们互相搀扶着,泪水汹涌而出,那不是绝望的泪,是期盼的泪,是看到希望的泪。

赵卫东挺直了脊背,抬手轻轻拍了拍陈默的肩膀,陈默的身体微微一颤,眼底的紧绷渐渐散去,露出一丝释然。

林晓雨抬起头,望向窗外的夜空,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上,映出眼角的泪光,却也照亮了她眼中的希望。

她知道,明天,那些罪恶的灵魂,终将受到法律的严惩。

她知道,明天,那些逝去的同胞,终将得到告慰。

她知道,明天,正义会如期而至,破晓的光芒,终将驱散所有的深渊黑暗。

夜色渐浓,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评议室的灯光缓缓熄灭,但那份凝聚着正义与公正的评议意见书,却在夜色中,散发着不可磨灭的光芒。

等待,只为一场庄严的宣判。

等待,只为一次彻底的清算。

等待,只为让所有人都明白,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