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补药的人换成了陆凛。
他披着性感浴袍,大深V领,下摆开叉,露出硬胸肌,露出劲道长腿,掌心托药碗,咬牙切齿,一副送毒药的架势。
等在客房的陆熹城,心花怒放,盼星盼月,万万没想到,盼来要“毒死”他。
从陆凛跨进门,陆熹城的脸色就黑了。
“你来干什么?!”
陆凛冷笑,“给你送药。”
陆熹城怒吼,“老子要你送吗?”
陆凛同样大声回击,“你要老子的女人送,做梦!”
陆熹城嘲笑,“吃醋了?受不了了?要疯了?”
“你管我什么感受!”
“呵!都急得跑我这里来挑战了,说什么我管不着。”
陆凛磨牙,“陆熹城!你不要和我争!”
狭长的眸子泛起了水光。
动情的,几近哽咽着表态。
“我是个专一执着且理性的人,认定了,就要走到底。”
“当初,遇见时婉的时候,她的身份是家庭医生,我奶奶从宋老夫人那里借来帮忙,我看到她第一眼,神魂为之震撼。”
“她,是天赐,为我准备的。”
“我的内心告诉自己……飘了25年,感情有落脚地了,就要她了。”
陆凛磨牙。
温柔的容颜覆上御敌的冷硬。
“即便我看到时婉就喜欢,雀跃,心定了,我也本着对自己负责,对她负责的态度,开始了长达一年多的观察和思考。”
“我是经过理性考核,确定自己过关了。”
“经过反复检验感情,确定我不是一时见色起意,耐不住躁动迫切占有她,而是出自真心的喜欢。”
“我也经过了春夏秋冬一个轮回的磨砺,确定未来不管遇到什么,我都愿意呵护她,为她承担,给她我所有的爱,让她因着嫁给我收获幸福。”
“我才……”
陆凛抬餐盘的手抖动。
小瓷勺碰撞碗口,当当当响。
“我做好了全面的准备,才跟时婉表达心意,请她和我结婚。”
然而……
你以为做了那么多努力就得到时婉了吗?
大错特错!
“我说喜欢时婉那天晚上,她告诉我结过婚,还离婚了。”
陆凛笑了起来。
含着泪笑。
“我花了很长时间消化,我想……我没想过找离异女人结婚,按我的身份,不可能娶离异女性,可是……我选中她了。”
“在我得知她离异之前,我已经决定要她。”
那么……
“我要的是她那个人,她经历过什么,有什么遭遇,她是什么身份……这不该影响我选择她的初心,不该成为我的困扰。”
于是。
“我经过深思熟虑,确定自己能接受时婉的过去,能履行未来对她的责任,我的爱,也还能无所顾忌的给她,我就跟她说……”
还是喜欢。
还是想要她。
结果……
嗬嗬!
陆凛捏眼角,遮掩泪光。
“结果时婉又告诉我,她有个儿子,两岁,还有个女儿,两岁。”
离异,还带两宝。
而她,才23岁出头。
那么年轻的女孩子,在他人大学毕业忙着找工作的年纪,她已经完成了几辈子。
陆凛拍拍胸膛,“猜猜我当时什么感受?”
抖着,瞪靠在床头的陆熹城。
“如你所看到的,我又接受了时婉的两个孩子,这其中,我经历多难的心路历程,我如何消化,如何检查自己能否担起对三个人负责……只有那些不眠夜知道!”
陆凛惊天泣鬼的语气发声。
“我一个还没谈过恋爱的青年,直接当上了两个宝的爸爸。”
有多壮观,想想吧!
他有多难,摸着良心看看!
与时婉的这份情,得来容易吗?
陆凛苦笑,“不仅如此,我还给两个不是我身所出的孩子认祖归宗。”
对!
“陆熹城你没听错,我带两个不是我骨肉的孩子回了家,我将他们的名字写入族谱,我让他们拥有了亲属,给他们喊爷爷奶奶祖祖……的机会。”
陆凛喘了起来。
“要知道我出现之前,时婉都过到带着两个说话大舌头、走路都不是很稳的幼子在外住酒店了,他们没有家,没有亲人,还受人欺负!”
接纳孩子后带他们回家,为的是什么?
陆凛向着陆熹城,大声宣告:
“我选了时婉,就应该抚平她心里的皱褶!”
“我爱她,就不能让她再受风吹雨淋!”
“我要娶她,当她的男人,就要接过她肩上的重担,帮她解决掉忧虑!”
以上种种。
做好需要付出多少?
一个愣头青小伙经历这些,要承受怎样的打磨,才交得出令时婉满意的答卷?
不难想象吧。
然而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陆凛嘶吼,“我更大的考验在后头,时婉认亲,她被沈家二次抛弃。”
“那些日子,她深受创伤,哀伤,消瘦,脆弱又敏感。”
“我白天不敢松懈,晚上留一只眼睛站岗,时时刻刻注意着她。”
历经千辛万苦。
还不算。
陆凛看着陆熹城,悲从中来。
愤怒的控诉他。
“我肩上扛着娘三个,煎熬着,等待着,终于,我要结婚了。”
“我想……我终于苦尽甘来,可以拥有我选中的人了。”
然而……
没想到。
陆凛拔高声气,“陆熹城,你当街砸我的婚车,将我给我的新娘准备的一切破坏掉!”
你还……
可恶的家伙!
“我的新娘,我等了将近两年,隐忍克制守着的婉婉,我都还没吻过她!”
陆凛抓狂。
“你踏马的当街大庭广众下抢她,暴力抱她,激吻!”
“陆熹城!你在我眼皮底下吻我的新娘!”
“我自己舍不得碰一下的人,被你公然抢夺。”
“我结婚啊!大喜之日,我的女人被你霸占。”
“我经受的是怎样的打击?我有多痛?”
奇耻大辱!
陆凛眼眶通红,闪烁的泪翻动,“我的尊严被你践踏,你公开羞辱我!”
痛死他了。
这还没完。
大战之后,陆熹城倒下。
随之而来的是……与时婉长达一年多的分离。
“你小姨带走你,时婉漂泊h国给你治伤,300多个日夜,我没有一天不为我的新娘在我触碰不到的地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