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在门口看得眼皮直跳,血压“噌”地就上来了!他一个箭步就要冲过去——这小醉鬼要是真敢亲下去,今晚就别想睡了!
谁知他刚迈出两步,吴所畏走到李卿禾面前,突然脚下一软,“噗通”一屁股坐地上了。
他坐在地上,还仰着头,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李卿禾摇啊摇,表情严肃得像在宣读宪法:
“不……不行!这招……太阴险了!真、真男人……怎么可能做对不起自己媳妇的事!你休想……休想破坏我们家庭和谐!”
李卿禾当场笑弯了腰,眼泪都快飙出来:“哎哟我的宝宝儿!你差点就……哈哈哈哈!你今晚怕是要遭老罪喽~”
她意有所指地朝门口努了努嘴。
吴所畏顺着她的视线,迷迷糊糊地转过头,眯着眼看了半天——人影重重,看不太清。
池骋已经大步流星走过来,一把将还坐在地上的小醉鬼捞起来,顺手拍了拍他屁股上沾的土,心疼又好笑:“畏畏,怎么喝这么多?”
谁知吴所畏被他这一拍,瞬间“清醒”了!他猛地一推池骋(没推动),义正辞严地警告:
“你!放尊重点!不许……不许拍我屁股!我告诉你,我媳妇儿……吃起醋来……可吓人了!”
池骋先是一愣,随即眼底笑意猛地漾开,心里那点酸醋和火气“噗”一声全灭了。他收紧手臂,把还在挣扎的小醉鬼牢牢箍进怀里,低头蹭了蹭他发烫的耳朵:
“小傻子,你看看……我是谁?”
吴所畏努力聚焦视线,盯着眼前这张帅脸辨认了好几秒,突然眼睛一亮,嘿嘿傻笑起来:
“池骋……是池骋!你怎么……怎么来了呀?”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习惯性地往池骋怀里钻,手还自动自觉地搂住了人家的腰。
郭城宇那边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
李卿禾和她的两位“拆家小分队”成员,发现姜小帅喝醉后简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小孩儿怎么这么乖!让干嘛就干嘛!
“小帅哥~”一位美女凑过去,笑眯眯地逗他,“小猫是怎么叫的呀?”
姜小帅眨巴着迷蒙的眼睛,歪着头思考了两秒,然后乖乖地举起两个小拳头放在脸颊边,软乎乎地:“喵~喵喵~”
那模样,配上他红扑扑的脸蛋和懵懂的眼神,简直可爱到犯规!三个女人当场捂心口,萌得差点当场“阵亡”。
“那小狗呢?乖乖~小狗怎么叫?”另一个美女趁热打铁。
姜小帅立刻切换模式,把手放下,仰起脖子:“汪!汪汪!”
就在三位美女被萌得七荤八素、准备进一步开发“醉酒姜小帅模仿秀”时,郭城宇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帅帅!”
姜小帅被熟悉的怀抱包裹,愣愣地抬头,盯着郭城宇看了好一会儿,眼睛突然就红了。他撇撇嘴,声音里带了委屈的鼻音:
“城宇……你怎么才来呀……”
郭城宇心都要化了,赶紧柔声哄:“对不起,公司的事耽搁了。是我不好,让你难过了。”
“我好困……城宇,我们回家吧……”
郭城宇紧紧搂着怀里这个一会儿萌死人、一会儿又正经得要命的小醉鬼,心里又软又涨,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给他。
他抬头,对着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的李卿禾三人,露出一个无奈又带着警告的笑:
“几位姐姐,玩够了吧?我家这个,我就先领走了啊。”
(李卿禾:啧,没劲!刚找到的宝儿又被截胡了!)
姜小帅喝醉了是乖得要命,让回就回。吴所畏可不一样,这位小祖宗酒劲儿上头,叛逆期仿佛延迟了二十年——死活不肯走,还要跟李卿禾她们“决战到天亮”。
池骋哄了半天没效果,突然灵机一动,从包里掏出路上专门买的鲜花饼礼盒,在他眼前晃了晃:“畏畏,我们回房间吃鲜花饼,好不好?”
吴所畏眼睛果然亮了,一把抢过盒子,抱在怀里。可下一秒,他转身就蹬蹬蹬跑到李卿禾她们面前,把盒子往前一递,小表情那叫一个诚恳:
“姐姐们,我请你们吃鲜花饼!”
那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萌样,三位“姐姐”的心当场化成一滩水,恨不得把他连人带饼一起揣兜里带走。
“好啊呀啊!”李卿禾忍着笑配合他。
只见吴所畏一脸严肃地打开盒子,开始了他那套惊为天人的“分饼大法”。他拿起一块饼,嘴里念念有词:
“吴所畏一个,”——放到自己左边。
“我一个。”——放到自己右边。
“吴其穹一个,”——放回左边。
“我一个。”——放回右边。
“大宝一个,”——左边。
“我一个。”——右边。
“最后一个……”他盯着盒子里仅剩的一块饼,郑重宣布,“还是我的!”
一盒七个装的鲜花饼,就这么被他“分”完了——全程左右手互倒,最后全堆在了自己面前。
其实下午他和姜小帅早就吃了不知道多少鲜花饼,现在看见这玩意儿都快ptsd了,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吴所畏完成这场庄严的“分配仪式”!
“哈哈哈哈救命!这是新型贪吃算法吗?!”
“快!手机!录下来!这必须载入史册!” 李卿禾一边笑出鹅叫,一边手忙脚乱掏手机,“吴小宝,你再分一遍!姐姐给你申报‘醉鬼逻辑学’非物质文化遗产!”
吴所畏被她们的笑声鼓舞,更来劲了,还真打算再演一遍“我请客但我全吃”的经典戏码。
一旁的池骋看着自家宝贝这醉醺醺又一本正经的傻样,扶额苦笑,心里却被萌得乱七八糟——这到底是谁家的小傻子,怎么能可爱成这样?
等李卿禾心满意足地录完视频,正准备点击保存时,池骋眼疾手快,一把将手机抽走。
“哎!池骋你干嘛!”
池骋面不改色,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先把视频发到自己微信,然后果断在李卿禾手机里找到了原文件,点击——彻底删除。
“谢了!”他把手机塞回目瞪口呆的李卿禾手里!
李卿禾看着自己空荡荡的相册,嘴角抽搐:“……池骋,你可真是护食护到令人发指。”
池骋懒得理她,转身一把将还在琢磨“下次分八个饼该怎么分配”的小醉鬼打横抱起。
“哎!我的饼,我还没分完!”吴所畏在空中蹬腿。
“回房继续,”池骋稳稳抱着他往房间走,压低声音笑,“今晚让你‘分’个够。”
身后,李卿禾看着两人背影,摇头感叹:“得,又一个被吃得死死的。这俩小兔崽子,命怎么就这么好!”
第二天一早,吴所畏在剧烈的头痛中醒来。
他感觉脑袋像被门夹过,意识还糊成一团。紧接着,他发现自己的手……好像正抓着个什么东西
大脑空白了三秒。
一个可怕的念头猛然炸开:“这不会是……姜小帅的吧?!”
昨晚断片了,他完全不记得池骋来了,更不记得自己睡在哪儿。此刻他迷迷糊糊,还以为身边躺着的是姜小帅。
“完了完了!” 吴所畏瞬间吓清醒了一半。
他一边慌里慌张地松手,一边在内心疯狂呐喊:“我去!姜小帅二次发育了?!这尺寸都快赶上池骋了!”
绝对不能让池骋和郭城宇知道!不然他俩非把我活撕了不可!
他正准备悄咪咪滚下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头顶传来一声低哑带笑的询问:
“大宝,醒了?头疼吗?”
吴所畏浑身一僵,脖子机械般转过去。
池骋正侧躺在他身边,单手支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吴所畏眼睛瞪得溜圆,脱口而出:“池骋?!你怎么在这儿?!”
池骋挑眉,“昨晚到的。某个小醉鬼在院子里闹着要亲别人证明家庭地位,我不来能行?”
吴所畏愣住,昨晚的碎片记忆一点没有。
这时,他猛地想起什么,顾不上自己脑袋疼,赶紧问:“郭子家的公司呢?那事解决了没?”
“解决了,”池骋语气轻松,“我爸一出马就搞定了。”
池远端和吴所畏一样,是带着“未来记忆”的“天选之人”。
郭城宇家这次危机,在原来的时空里也发生过。只不过那时候吴所畏还是个穷学生,也不认识池骋,自然不知道。
池远端凭着“金手指”,对来龙去脉和关键症结了如指掌,处理起来自然快刀斩乱麻,迅速就稳住了局面。
危机一解除,郭城宇和池骋片刻都没耽搁,立刻就朝云南赶来了。
池骋一边给吴所畏揉着太阳穴,一边憋着坏笑问:“大宝,昨晚的英雄事迹,还有印象不?”
吴所畏心虚地眼珠乱转:“啥事迹?我昨晚不是一直在梦里建设四个现代化吗?”
池骋也不废话,等他喊着头不疼了,立马掏出手机,点开视频,怼到他眼前。
只见屏幕里,吴所畏正坐在地上,跟一盒鲜花饼进行“民主协商”,嘴里还念念有词:“吴所畏一个,我一个…吴其穹一个,我一个…大宝一个,我一个,最后一个还是我的!”
吴所畏看得瞳孔地震,下一秒直接变身人形弹簧,“嗷”一声扑过去:“这谁拍的?!这AI换脸吧!赶紧给我删了!!!”
池骋胳膊一箍,把人锁死在怀里,笑得肩膀直抖:“删什么?多可爱啊!我得好好珍藏。”
“珍藏你大爷!”吴所畏张牙舞爪,“快删!不然我跟你拼了!”
“想让我删啊?”池骋挑眉,慢悠悠晃手机,“也行,看你表现。”
吴所畏立刻切换狗腿模式,声音能挤出蜜:“小池池~池哥哥~删了它,我请你吃菌子火锅,加双份见手青,产生幻觉了算我的!”
“菌子火锅免了,”池骋指指自己的嘴,“亲一下,我考虑考虑。”
吴所畏战术性后仰:“我刚醒!还没刷牙!昨晚还喝酒了,这是生化武器袭击!”
“没事,”池骋凑近,“我又不嫌弃你。”
吴所畏将信将疑——这狗东西平时不都直接啃吗?今天怎么还搞起流程了?
“真的?就一下?你保证?”
池骋真诚点头。
吴所畏豁出去了,闭眼“吧唧”一口:“删!”
“等等,”池骋舔了下嘴唇,“刚才是吴所畏亲的。现在,请吴其穹同志也亲一下他的男朋友。”
吴所畏:“???这他妈不都是我??”
“谁说的?”池骋一脸正经,“昨晚分鲜花饼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吴所畏气得扑上去掐他脖子:“池骋你耍我!我跟你拼了!”
池骋熟练地举起手机,拇指悬在“发送给吴妈”的按钮上:“我发给咱妈欣赏一下吧?”
吴所畏瞬间收手,挤出假笑:“……行,您继续。”
于是,在池骋层出不穷的身份小剧场里,吴所畏开始了他的“巡回亲吻之旅”:
“好,现在请亲一下‘大宝的男朋友’。”
“接下来是‘甜甜圈它爹’的男朋友。”
“轮到‘大鱼它爹’的男朋友了。”
“嗯,‘吴妈的儿子’不能漏。”
“还有‘池远端的儿婿’……”
………(还有什么,你们接)
吴所畏亲到后来,眼神都麻木了,机械地嘟囔:“……还有完没完?……”
池骋终于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一把搂过生无可恋的吴所畏,响亮地亲了他额头一口:“暂时收集够了。表现不错,今天带你吃好吃的,晚上回来继续!”
吴所畏瘫在他怀里,有气无力地竖起中指:“……骗子,大骗子。”
小剧场:
时间:昨天下午
地点:小区绿化带旁
人物:刚子、李旺
刚子牵着辛巴,蹲在草丛边,一脸生无可恋地等着小祖宗完成“人生大事”。
他嘴里嘟嘟囔囔:“老子从武校苦练八年,一拳能打碎三块板砖,结果现在每天的工作是——等狗拉屎,然后捡屎?回去还得铲猫屎!”
正念叨着,辛巴终于“功德圆满”。刚子认命地掏出袋子,屏住呼吸,刚弯腰准备完成这神圣的“拾金”仪式——
“呦!这不是刚子吗?”
一个熟悉又欠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刚子回头,只见李旺正抄着兜,晃晃悠悠走过来,脸上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怎么着?被池少给……优化了?”李旺上下打量着他手里的狗屎袋和牵狗绳,“都沦落到专职捡狗屎啦?”
刚子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正准备用丰富的武校脏话词汇给李旺上一课——
“叮铃铃!”李旺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喂,郭少?……啊?去您家?遛狗?喂猫?还、还得铲猫砂??”
李旺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幸灾乐祸变成了如丧考妣。
电话那头,郭城宇言简意赅地交代完任务,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李旺举着手机,呆若木鸡。
刚子刚才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他蹲在地上,看着李旺那张垮掉的脸,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报应啊李旺!让你笑我!哈哈哈哈!”
李旺被笑得面红耳赤,恼羞成怒地指着刚子:“你、你别笑了!咱俩现在就是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谁!都是铲屎的命!”
刚子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站起身,把装好的狗屎袋在李旺眼前晃了晃:“兄弟,格局打开。
他凑近李旺,压低声音,一脸深沉:
“以后咱俩就叫‘刚铲铲’和‘旺铲铲’吧。配咱们这职业,听着就专业。”
李旺:“……”不嘻嘻
刚子:“……”有人陪,那我就强行嘻嘻了
辛巴欢快地摇着尾巴,完全不懂两脚兽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