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器藏在乌驼山,公孙衍和北狄一个叫忽巴台的将军在那儿守着。”
“两边因为分赃问题闹了矛盾,到现在都没把兵器运走。
紫洛雪眼睛一亮:
那你打算带兵去堵?
西山大营的三千精锐明早出发。
南宫玄夜把药丸放回桌上,
乌驼山那边的路不好走,大规模行军速度会慢,但三千人够用了。”
“公孙衍手里撑死了五百北狄兵,再加上他自己带的一些心腹,顶天七八百。”
“只要摸清了他们的布防位置,围住山脚断掉退路,那批兵器就能拿回来。
紫洛雪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走到墙边挂着的那幅龙耀国北境舆图前。
她的目光在乌驼山的位置停了一会儿,手指点了点那座山旁边的几条小路。
走大路进山会被发现。”
“公孙衍这个人很谨慎,他一定在入山的几条主要通道上都设了暗哨。
紫洛雪回过头来,
你打算从哪条路进去?
南宫玄夜走过来站在她身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用指尖在舆图上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线:
走这里。”
“这条猎道早就废弃了,地图上都没有标,是暗鹰的人翻山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
“路不好走,但能绕过公孙衍的暗哨,直插兵器藏匿的后山。
紫洛雪盯着那条线看了半晌,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来仰头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狡黠的光:
那我跟你一起去。
南宫玄夜愣了一下:
你也去?三千精锐在山里钻林子,你一个……
我怎么了?
紫洛雪挑了挑眉,
我能辨毒能解毒,能包扎能配药,还看得懂舆图。”
“你带着三千人去深山里围剿,万一公孙衍那老狐狸在山里布了什么毒阵——你能防得住?
南宫玄夜被她堵得张了张嘴,然后失笑摇头。
他还真反驳不了。
公孙衍那个人诡计多端,在北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阴招都使得出来。
他带兵打仗不怕正面交锋,但山里布毒这种事,确实只有紫洛雪能应付。
他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但你得答应我,到了山里一切听我指挥,不许单独行动。
行了行了,知道了。
紫洛雪拍开他的手,
我什么时候不听话了?
南宫玄夜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想说你不听话的时候多了去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她愿意跟着去,他心里反而更踏实一些。
第二天天色还没亮透,三千精锐已经在城北集结完毕。
这支队伍是龙耀国的精锐之师,常年驻守西山大营,军容严整,甲胄鲜明。
领兵的将领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叫霍骁,是南宫玄夜一手带出来的,沉稳干练,深得军心。
南宫玄夜没有穿那身文绉绉的王爷锦袍,换了一身玄黑色劲装,腰间挂了一把窄刃长刀,
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的慵懒散漫,多了些杀伐决断的气场。
紫洛雪跟他并肩而行,也换了一身利落的骑装,头发高高束起,在马背上腰背挺得笔直。
三千骑兵沿着官道向北疾驰,马蹄踏过初冬的冻土,扬起一路尘土。
队伍行进了大约一天一夜,在天色将明未明的时候抵达了乌驼山外围的丘陵地带。
南宫玄夜下令全军下马,就地隐蔽休整,然后带着影七和几个暗鹰探子先行摸进山里侦察。
紫洛雪坚持要跟着,南宫玄夜拗不过她,只好让她也换上轻便的软甲一起进了山。
乌驼山果然如陈经纶所描述的那般险峻。
山势陡峭,树木参天,林间的落叶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没有声响。
暗鹰的探子在前方探路,每走一段就停下来观察四周,确认没有暗哨才继续前进。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的探子忽然停住了,打了个手势——前方有人。
南宫玄夜和紫洛雪猫着腰摸到探子身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在下方约五十丈远的一道山沟里,隐隐能看到几顶灰色的帐篷,
帐篷外面有几个穿着北狄服饰的士兵在巡逻,怀里抱着刀,
但看起来精神松懈得很,有的还在打哈欠。
这里是外围哨所。
南宫玄夜低声道,
人数不多,看样子也就二三十人。”
“后面应该还有更大的营地。
紫洛雪趴在灌木丛后面,目光在那几顶帐篷和周围的地形上扫了一圈。
她注意到帐篷周围的枯草颜色有些发暗,跟别处的草色不太一样,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染过。
等一下。
她拉住南宫玄夜的袖子,
那些帐篷周围的草,你看颜色。”
“这个季节草都枯了,正常的颜色是灰黄色,”
“但那些草明显比周围的深了一截,像是被什么液体泡过。”
“公孙衍可能在营地周围撒了毒。
南宫玄夜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果然如紫洛雪所说,
那些帐篷周围的草地颜色有差异,虽然不明显,但仔细看还是能分辨出来。
怎么办?
绕过去。
紫洛雪果断地说道,
这种毒不会撒很大范围,顶多围绕营地一圈。”
“咱们从侧面的山崖上绕过去,不进那片区域就行。”
“等回头收拾他们的时候,我配个药粉撒在地上中和掉毒再靠近。
南宫玄夜点头,打了个手势,所有人贴着山崖壁一点一点绕过了那片营地。
途中紫洛雪顺手在几棵树的树干上涂了些无色无味的粉末。
那是给后头大部队留的路标,只有暗鹰的人认识那种气味的标记。
一路往深处走了大约三四个时辰,
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他们终于看到了兵器藏匿的主营地。
那是一片被山体三面环抱的凹地,天然形成了一个易守难攻的格局。
凹地里密密麻麻堆放着成捆的兵器,长枪、大刀、弓箭、盾牌,整整齐齐码了好几摞,看数量少说也有上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