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兴国神色微变。
林凡转过头。
“周部长，麻烦你亲自联系普斯特，让苏国暂停向欧洲输送能源。”
周兴国和宋仕错愕，随后瞳孔一亮。
如果只是苏伊士航运成本上涨，欧洲最多面对商品涨价与部分产业供应不足。
可一旦苏国同时削减能源供应，情况将彻底失控。
工业用电。
天然气。
冬季供暖。
运输燃料。
所有成本都会同时上涨。
欧洲民众已经习惯了稳定、富裕的生活。
他们可以接受政府在国际事务中支持米国，却很难接受自己的电费、取暖费与食品价格，在短时间内成倍增加。
林凡继续说道：
“普斯特重视利益，你告诉他，苏国停止向欧洲供应能源造成的全部损失，由夏国承担。”
周兴国看着林凡，缓缓点头：
“我明白了。”
林凡并不是准备在战场上继续与米国无限消耗。
而是准备把战争的压力，从埃国与以国，转移到整个白塔联盟。
白塔联盟可以继续支持米国，但它必须先承受：
苏伊士航运受阻。
商品价格上涨。
能源供应减少。
冬季取暖成本暴涨。
当欧洲民众发现。
政府每支持战争一天。
自己的生活成本就会继续上升时。
白塔联盟内部的团结，还能维持多久？
……
当天晚上。
周兴国亲自致电苏国，电话接通后，他并没有绕弯，直接将夏国的要求告诉了普斯特。
“夏国希望苏国暂时停止向欧洲输送能源。”
“由此造成的贸易损失。”
“全部由夏国承担。”
电话另一端，普斯特沉默了几秒，随后竟然直接笑了起来。
“周部长，夏国不需要承担任何补偿。”
周兴国微微一怔。
“什么意思？”
“苏国与欧洲之间的能源合作，本来就不稳定。”
普斯特说道：
“欧洲一边购买苏国能源。”
“一边跟随米国制裁苏国企业。”
“既然它们愿意为了白塔联盟的战争，承担更高代价，苏国当然愿意成全。”
周兴国说道：
“这一次停止供应，苏国也会损失大量收入。”
“没有关系。”普斯特回答得异常痛快。
“短期损失，换取更长期的合作，苏国愿意承担。”
周兴国很快便听懂了其中的意思。
普斯特并不是不在意这笔钱，而是他知道。
此刻拒绝夏国补偿。
能够获得的东西，远比能源收入更有价值。
半个小时后，通话结束，周兴国将结果告诉林凡。
林凡听完，不但没有惊喜，反而露出一丝苦笑。
“普斯特这个人还是那么聪明。”
周兴国笑了笑，他知道林凡指的是什么。
普斯特恐怕已经摸清楚了夏国的性格。
他知道比起让夏国补偿几千亿能源损失。”
让夏国欠下苏国一个人情。
价值更大。
周兴国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国这一次帮了大忙，这份情我们肯定要记下。”
林凡摇了摇头。
“苏国现在愿意服软，也愿意站到烛龙经济体这一边，就随他去吧。”
说完，林凡重新看向西亚地图。
“现在真正重要的，还是烛龙经济体。”
周兴国与宋仕同时点头。
片刻后，周兴国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天兵系列的发布会。”
“燕京已经准备完毕。”
“各国媒体邀请，也已经发出。”
“你准备什么时候正式公开？”
林凡没有立即回答。
他抬起头，透过会议室顶部的巨大玻璃穹顶，看向遥远夜空。
周兴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只能看见一轮明月。
“还要等。”林凡说道。
周兴国问道：
“等什么？”
林凡笑了笑，抬起手，指向悬挂在夜空中的月亮。
“等嫦娥。”
“正式入驻广寒宫的时候。”
.......
林凡最后那句话，在周兴国听来，多少有些过于玄幻。
嫦娥。
广寒宫。
这两个名字无论怎么听，都不像是现代科技项目，更像是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东西。
周兴国原本还想继续追问。
可林凡只是笑了笑，没有再作解释。
直到第二天上午，周兴国刚刚处理完手中的工作，便接到了林凡的电话。
“周部长，有时间吗？”
“跟我去一趟北人皇基地。”
周兴国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
“对。”
林凡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
“昨天你不是问我，嫦娥什么时候入驻广寒宫吗？”
“今天，我带你去见一见嫦娥。”
电话挂断，周兴国坐在办公桌后，足足愣了两秒。
去见嫦娥？
他越来越觉得，林凡最近说话，已经开始让人听不懂了。
不过，周兴国还是立刻放下工作，乘坐飞机前往北人皇基地。
……
三个多小时后。
周兴国跟随林凡，来到一座封闭测试厅外。
宁正业已经等候多时，看见两人抵达，他立即走上前。
“林总师。”
“周部长。”
“所有准备已经完成。”
周兴国看了看宁正业，又看向面前紧闭的合金大门。
“你们到底在准备什么？”
宁正业没有回答，只是笑着看向林凡。
林凡伸出手。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身份验证完成。
测试厅的大门缓缓开启。
柔和的白色灯光，从门后照射出来。
周兴国迈步走入其中。
可才走出几步。
他的脚步便停了下来。
测试厅中央。
站着一名女子。
准确来说，那是一名美得几乎不像真实存在的女子。
她身形修长。
乌黑长发垂落腰间，发丝之间只插着一根通体洁白的玉簪。
一套月白色古装长裙，覆盖在她的身体表面。
衣袖宽大。
裙摆垂落。
银色云纹顺着衣领与腰间向下蔓延，在灯光照射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肩头披着一层轻薄的白色长纱。
长纱没有完全贴在身体上。
而是被测试厅内微弱的气流轻轻托起。
远远看去，仿佛笼罩着一层朦胧月光。
她的五官极为精致。
眉形纤细。
鼻梁挺直。
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一双眼睛安静地望着前方，瞳孔深处，隐约闪烁着一圈淡银色光芒。
没有浓妆。
也没有任何过于华丽的装饰。
可仅仅只是站在那里。
便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古画中居住在月宫里的仙子。
清冷。
安静。
仿佛不属于人间。
周兴国怔怔地看着她。
许久以后。
才转头看向林凡。
“她是……”
林凡没有回答，而是走到女子面前。
“启动。”
话音落下，女子眼中的银色光环，微微亮起。
原本安静垂落的眼睫轻轻抬起。
她先看向林凡，随后又将目光落在周兴国身上。
下一秒，女子双手交叠于身前，身体微微下沉，向两人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古礼。
动作柔和。
衣袖随之垂落。
从手指、手腕到肩膀的每一处变化，都自然得看不出任何机械感。
“天兵系列特殊展示型号。”
“编号，嫦娥一号。”
“见过林总师。”
“见过周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