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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让上面知道,泽水县守军拥有的,是远超他们想象的,极其反常的强大火力。

山本旅团长快步走到通讯车旁,亲自口述电文。

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致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职部于今日对泽水县之试探性进攻中,遭遇敌军极其猛烈之超远程重炮火力覆盖。”

“经确认,敌军拥有射程远超两万米之未知型号重型榴弹炮,精度及威力骇人听闻。”

“我旅团配属的九二式加农炮,于一万七千米安全距离外布阵时。”

“遭敌精准覆盖打击,损失过半……”

他描述了那天罚般的炮击场景,以及部队因此产生的混乱和恐慌。

最后,他几乎是硬着头皮说道

“鉴于敌军地面火力之强,已远超常规。”

“若无有效手段压制其炮兵及坚固工事,地面强攻恐难奏效,且将付出难以承受之代价。”

“职部恳请司令部,重新评估对泽水县之空中打击方案。”

“若航空兵能摧毁或压制敌炮兵阵地及核心工事,则地面部队方有胜算。”

“否则……战事恐陷入僵局,乃至……”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没有空中支援,这仗没法打。

电文发出后,山本旅团长疲惫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这份电文很可能换来司令部的斥责,认为他夸大其词,动摇军心。

但他必须这么做,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旅团往那座死亡熔炉里填。

与此同时,泽水县城内。

王扬听着通讯排关于监听到的日军频繁电台活动的汇报,发出一声冷笑。

“鬼子这是在向上头哭诉,搬救兵呢。”王扬对苏燕说道。

“吃了这么大亏,他们那个旅团长要是不找点借口,恐怕没法交代。”

苏燕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忧虑。

“他们会不会真的调集更多的飞机来轰炸?”

“我们的防空虽然强,但如果鬼子不顾损失,派大量飞机来……”

王扬走到窗边,看着城外远方那片被鬼子践踏过的土地。

“飞机?来就来吧。咱们的88炮和博福斯也不是吃素的。再说了,”

他转过头,脸上又露出了那副混不吝劲儿。

“鬼子越是想靠飞机大炮解决问题,就说明他们越是怕了咱们的地面部队。”

“他们不敢跟咱们拼刺刀,不敢打近战,这就叫……黔驴技穷。”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内。

司令官捏着那份来自山本旅团长的紧急电文,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反复看着电文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字眼。

“射程超两万米”,“精度骇人听闻”,“九二式加农炮损失过半”……

“八嘎……”司令官低声咒骂了一句,将电文重重拍在红木办公桌上。

他站起身,烦躁地在铺着厚重地毯的办公室里踱步。

“拥有射高八千米的防空炮,现在又冒出射程超过两万米的野战炮。”

“这个泽水县,到底是什么东西变的?难道支那得到了某个列强的全力支持?”

司令官像是在问旁边的参谋长,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参谋长是个眼神精明的鬼子,他扶了扶眼镜。

“司令官阁下,无论他们得到了什么,现实是,这座县城已经成了一块极其难啃的硬骨头。”

“按照山本旅团长的描述,即便我们不惜代价强攻下来,整个旅团恐怕也剩不下多少人了。”

“这对于我们目前在华北的全局战略,将是沉重的打击。”

“不打?”司令官猛地停下脚步,眼睛看向参谋长。

“不打,这颗钉子就牢牢扎在我们的心口上,帝国军人的颜面何存?其他抵抗力量会怎么看?”

“他们会以为帝国陆军软弱可欺。”

“硬打,损失惨重;不打,颜面尽失……”

参谋长沉吟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司令官阁下,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思路。”

“哦?什么思路?”司令官看向他。

“尝试……拉拢。”参谋长缓缓说道。

“许以高官厚禄,金银财宝。支那人不是最看重这些吗?”

“如果能让泽水县的指挥官为我们所用,或者至少让他保持中立。”

“我们不仅能兵不血刃地解决这个麻烦,甚至还能得到一支强大的助力。”

“拉拢?”司令官愣了一下,随即陷入沉思。

这确实是一个思路。

如果能用钱和官职解决,确实比用人命去填要划算得多。

但是……

“我们对这个泽水县的指挥官一无所知。”司令官皱着眉头。

“他叫什么?王扬?年纪轻轻,手段却如此狠辣果决,拥有如此多来历不明的精良装备。”

“这样的人,会是能被轻易收买的吗?”

“盲目派遣帝国的使者前去,恐怕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参谋长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他微微一笑,提醒道。

“司令官阁下,您忘了?鲁省省府这边,不是有不少识时务的,投靠了我们的支那富商吗?”

“他们当中,或许就有熟悉泽水县,甚至能和那个王扬搭上话的人。让他们去……”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算计。

“即便那个王扬翻脸,杀的,也只是这些支那人。”

“既能探明王扬的真实态度和底线,我们帝国又不会有任何损失,何乐而不为呢?”

司令官的眼睛亮了起来。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用投靠过来的人去当探路石,成了,皆大欢喜。

不成,死的也是支那人,还能借此看清王扬的立场。

如果他连谈判的机会都不给,直接杀了说客。

那就说明他抗日立场极其坚定,没有任何转圜余地,后续也只能不死不休了。

“哟西!”司令官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参谋长的建议,很有见地,就按你说的办。”

他立刻下达命令:“立刻去鲁省省府,找几个靠得住,而且熟悉泽水县情况的合作者。”

“告诉他们,帝国需要他们为中日亲善做出贡献。”

“只要他们能说服泽水县的王扬归顺,或者保持中立,帝国绝不会亏待他们。”

“高官厚禄,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嗨依。”参谋长躬身领命,转身去安排。

很快,命令传达到了鲁省伪政府。

几个在鬼子占领省府后第一时间投靠过去。

并且与泽水县苏家,有些远房亲戚或商业往来的富商被请到了日军特务机关。

一番威逼利诱,半是许诺锦绣前程,半是暗示不去就全家倒霉之后。

三个战战兢兢,却又带着一丝侥幸心理的富商被挑选了出来。

他们带着日军提供的“鲁西南绥靖专员”,“泽水保安司令”等一大堆空头衔的委任状。

还有一箱作为见面礼的黄金和大洋,在一小队化装成护卫的伪军的保护下。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朝着被重兵围困的泽水县方向出发了。

几天后,这支奇怪的劝降队伍,出现在了泽水县南门之外。

守城的士兵看到这几个穿着绸衫,带着丰厚礼物。

却由几个眼神阴鸷的护卫陪同的陌生人,立刻警惕起来,迅速上报。

消息传到县公署,王扬正在和苏燕核对最近的物资清单。

“哦?省府来的说客?还带着鬼子的委任状和金银?”

王扬听到报告,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笑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苏燕的脸色则瞬间冷了下来。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鬼子这是硬的不行,想来软的了?”

王扬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那抹痞笑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对着前来报告的士兵吩咐道:“去,把他们请进来,直接带到苏家祖宅的客厅。”

“记住,把他们和那几个护卫分开,好好招待。”

他特意在好好招待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