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同样在雪地里奔驰,展示着良好的越野性。
更重要的是,它们后面都牵引着一门m1A1型75毫米榴弹炮。
“牵引分队注意,变换阵地,目标区域,东南角,快速机动。”
半履带车发出更大的轰鸣,拖着沉重的火炮在雪地上灵活地转向,加速。
抵达预设发射位置后,随车的炮组成员立刻跳下车。
以最快的速度将火炮从牵引状态转换为战斗状态,模拟架设,瞄准,装填。
“快,快,再快一点,你们磨蹭的这点时间,鬼子的炮弹就砸过来了。”负责训练的军官厉声催促。
还有一部分半履带车则搭载着全副武装的精锐步兵,进行着搭载,机动,快速下车的训练。
“登车。”
战士们迅速而有序地爬上半履带车的车厢。
“出发。”
车辆在雪地上疾驰,模拟跟随坦克突击。
“前方抵达冲击发起线。下车!肃清残敌。”
车辆尚未完全停稳,战士们就从两侧跳下,迅速散开成战斗队形,手中的加兰德步枪和冲锋枪指向四面八方。
整个关厢地带,引擎轰鸣,炮声隆隆,枪声不停。
口令声,呵斥声,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与这片冰雪世界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汗水从战士们的额头渗出,瞬间在眉毛和帽檐上结成了白霜,但他们眼神火热,斗志昂扬。
王扬和苏燕穿着厚厚的棉大衣,站在一段城墙上,举着望远镜观察着训练。
看着那在雪原上奔腾的钢铁洪流,看着战士们娴熟的动作和默契的配合,王扬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兴奋。
“看见没?媳妇儿!”王扬放下望远镜,指着训练场。
“这才像点样子,十辆坦克突击,半履带车运炮运兵跟进。”
“等咱们把步坦协同,炮坦协同再磨练熟练,这支部队拉出去,绝对能打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苏燕也被眼前这热火朝天的训练场景所感染,点了点头:“确实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语了。”
“只是,这么大的动静,虽然有关厢围墙遮挡,又下着雪。”
“但时间长了,难保不会被远处的鬼子侦听到一些……”
王扬嘿嘿一笑,露出一丝狡黠:“听到就听到吧。”
“这冰天雪地的,鬼子肯定以为咱们是在进行常规的冬季防御演练,或者是在清理积雪。”
“他们绝对想不到,咱们是在捣鼓能要他们命的大家伙。”
“让他们慢慢猜吧,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咱们的铁拳,已经砸到他们脸上了!
时间在紧张的战备和训练中悄然进入了新的一年,1939年的3月。
泽水县内,虽然天寒地冻,但那股临战前的灼热气息却越来越浓。
这天下午,一名浑身披着白色伪装布的侦察兵顶着寒风,踉跄着冲回城内,带来了至关重要的消息。
“教官,鬼子有动静了,从昨天开始,封锁线北面和西面的鬼子,陆续有好几批队伍被调走了。”
“看旗号和规模,估计得有一个联队左右的兵力,全都朝着西北方向开拔了。”
指挥部里,王扬听到这个消息,一直微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精光四射。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西北方向。
“西北……果然是那里。”王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115师东进支队,看来是如期而至了,鬼子这是被捅了腚眼,坐不住了,赶紧调兵去堵窟窿。”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扫过指挥部内所有的军官。
“传我命令,全团进入一级战备,目标,打破封锁,重创敌旅团。”
“步兵一营,二营。全员配发双基弹药,携带三日份口粮,检查武器装备。”
“坦克连,所有十辆t-28,完成最后检修,加满燃油,备足弹药,乘员组全员待命。”
“运输排,十辆半履带车,检查车况,连接好牵引的m1A1榴弹炮,装载备用弹药和部分迫击炮。”
“炮营山炮连,全员跟随半履带车行动,随时准备提供火力支援。”
“机炮营,抽调一半兵力,携带通用机枪和迫击炮,加强突击部队火力。”
“战火特种小队,优先行动,作为全军尖刀。”
“以上各部,即刻开始整备,随时准备出发。”
他顿了顿,看向苏忠和苏勇:“三营和炮营剩余人员,由苏勇负责,留守泽水县。”
“确保城池万无一失,苏忠,你随我出击,负责前线步兵指挥。”
“是。”所有被点到的军官轰然应诺,眼中燃烧着压抑已久的战意。
命令如燎原的烈火,瞬间传遍了泽水县各个角落。
原本还在进行日常训练的部队,立刻快速行动起来。
关厢地带的训练场上,引擎的轰鸣声达到了顶点。
十辆t-28坦克排成两列纵队,坦克兵们穿着厚厚的冬季作战服,正进行着最后的检查。
有人拿着工具,叮叮当当地紧固着履带销。
有人钻进炮塔,最后一次擦拭炮镜和校准瞄准具。
车长们则围着摊开的地图,进行着最后的任务简报和路线确认。
“一号车,燃油加注完毕。”
“三号车,主炮炮弹基数六十发,机枪弹五千发,清点完毕!”
“五号车,电台通讯测试正常!”
一辆辆坦克旁边,堆积着76.2毫米炮弹和长长的弹链,在雪地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另一边,十辆Sd.Kfz. 7半履带车已经发动,低沉有力的引擎声与坦克的轰鸣交织。
它们身后,十门m1A1榴弹炮的炮管被牢牢固定在牵引钩上。
炮组成员们正忙着将一箱箱炮弹和发射药包装上车厢。
随行的机炮营士兵则将一挺挺mG34通用机枪,一门门60迫击炮及弹药搬上半履带车宽敞的后车厢。
步兵一营和二营的集结区域更是人声鼎沸。
士兵们以连排为单位,快速领取着额外的弹药和口粮。
军需官声嘶力竭地喊着编号,士兵们排着队。
默默地将手榴弹塞进挎包,将压满子弹的弹匣插进胸前的弹袋,将手雷挂在腰后。
“检查枪械,确保每个零件都活动自如。”
“爆破筒小组,跟我来,再领两具。”
“卫生员,急救包和绷带必须带足。”
军官们穿梭在队伍中,大声吆喝着,检查着每一个细节。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但眼神中更多的是一种憋屈了太久,终于得以释放的杀意。
战火小队的成员则显得更加沉默和精干。
他们检查着索米冲锋枪的弹鼓,调试着加装了瞄准镜的莫辛纳甘狙击步枪。
将一根根爆破索和炸药块仔细地打包进特制的背囊。
他们像即将出鞘的匕首,寒气逼人。
王扬和苏燕披着军大衣,走在忙碌的集结队伍中。
王扬不时停下,拍拍坦克厚实的装甲,检查一下半履带车的牵引装置。
时而从士兵的弹袋里抽出一个弹匣掂量一下。
“都给我检查仔细了,这是咱们泽水县第一次主动出击,也是咱们装甲部队的首战,只许胜,不许败!”
王扬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士兵耳中。
苏燕跟在他身边,看着眼前这支即将扑向敌人的钢铁与血肉组成的洪流,心情复杂,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自豪。
她轻声对王扬说:“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各部准备都很充分。”
王扬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城外日军封锁线的方向。
“鬼子抽走了一个联队,剩下的兵力,防守咱们选定的突破口,已经捉襟见肘。”王扬冷笑着说道。
“他们以为我们只是困兽犹斗,想突围求生。他们绝对想不到,老子这次出去,就没打算只是冲出去那么简单。”
他抬起手,指向远方,语气带着凛冽的杀意:
“老子要的,是打残他这个旅团。”
“让鬼子知道,困守泽水县,不是我们出不去,而是我们不想出去。”
“现在,我们想出去了,就得用他鬼子的血,来铺这条踏破封锁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