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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遣军总司令部。

相较于北平方面军司令部的压抑,这里的会议室更加宽敞奢华,但此刻弥漫的空气却同样凝重,甚至更加焦灼。

长长的红木会议桌旁,坐满了佩戴着将军衔的日军高级将领,以及一些重要的参谋军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坐在首位,面色沉郁的总司令官西尾寿造大将身上。

桌上摊开的,正是华北方面军多田骏发来的那封措辞沉重,请求战术指导电文。

以及厚厚一叠关于,王扬所部最新动向和战力评估的汇总文件。

西尾寿造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捏了捏鼻梁,然后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诸君,情况,都清楚了,华北方面军在安阳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挫败。”

“王扬,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地方武装首领,如今已经成了帝国在华北,乃至在整个战场上的一个巨大麻烦。”

“多田君的意思是,短期内,仅凭华北方面军自身,已无法解决这个麻烦。”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总司令部参谋部,对王扬部的战力重新进行了评估。结果…令人非常不安。说说吧。”

负责情报评估的一名大佐参谋立刻站起身,走到墙上悬挂的大幅华北地图前,用指示棒点着安阳区域。

“根据最新情报和安阳战役的战果分析,王扬所部,即所谓的保卫师。”

“其实际战斗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常规师团的范畴,甚至超越了支那国民政府最精锐的德械师。”

他翻动手中的文件:“其步兵大范围换装美制m1半自动步枪和德制mg34通用机枪,单兵火力密度极强。”

“其装甲部队,拥有至少数十辆性能优异的中型战车。”

“以及相当数量的其他型号战车和装甲车,装甲突击力量远超我军任何一个独立战车旅团。”

“其炮兵,拥有150毫米以上口径的重型榴弹炮至少数十门,榴弹炮数十门。”

“以及大量中口径火炮,且炮战战术娴熟,射击精准。”

“其防空力量,装备有性能卓越的88毫米高射炮和博福斯高炮,对我航空兵构成严重威胁。”

“此外,确认其拥有成建制的航空队,战斗机,轰炸机俱全。”

他放下指示棒,看向西尾寿造和在座将领,总结道:“综上所述,王扬部是一个高度合成化,高度机械化,火力配置极为强悍的作战集团。”

“其一个师的真实战力,保守估计,相当于支那国民政府军三到五个装备较好的军,甚至更多。”

“将其视为一个普通师团来对待,是极其危险的误判。”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和交头接耳的议论。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如此系统而骇人的评估说出来,还是让这些骄横的帝国将领们感到心惊。

“八嘎…这哪里还是什么地方武装?”一个方面军司令忍不住低声咒骂。

“苏联,美国,德国…他的装备到底从哪里来的?”另一个将领眉头紧锁。

西尾寿造敲了敲桌子,压下议论:“现在不是追究他装备来源的时候。”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解决他,如何打通平汉线。”

“多田君把难题抛给了我们,诸君,都说说吧,有什么建议?”

短暂的沉默后,一名负责后勤的将官率先开口:“总司令官阁下,既然王扬部决心死守安阳一线,正面强攻代价巨大且短期难见成效。”

“是否可以考虑…彻底绕开他?比如,加大从天津,青岛等港口的海运力度,物资和人员改走海路。”

“在连云港或更南边的港口登陆,再通过其他陆路转运?虽然耗时,但至少可以保障南北联系不断。”

话音刚落,一名作战参谋就反驳道:“海运?海上就安全吗?别忘了,活跃在山东,江苏沿海的八路军和新四军游击队。”

“还有那些神出鬼没的海匪,对我们的运输船队威胁越来越大。”

“而且,海运周转慢,运力有限,根本无法支撑华北,华中两大战场大规模作战的物资需求,此议缓不济急。”

提议海运的将官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又一名老成持重的将领捋了捋胡须,缓缓道:“强攻不成,绕路不便…能否…从内部着手?”

“王扬此人,毕竟不是真正的共产党,与重庆方面也貌合神离。是否可以尝试…收买?许以高官厚禄,甚至默许他割据一方…”

“收买?”旁边一名来自特务机关的军官冷笑一声。

“将军,这个方案,方面军特务机关早就尝试过了,派去接触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

“王扬及其核心层,对帝国的态度极其强硬,毫无转圜余地。”

“此人野心勃勃,图谋甚大,绝非金钱官位可以动摇,此路不通。”

“那就用飞机,帝国的航空兵。”一名航空兵出身的将领忍不住拍案而起。

“集中所有陆航,海航的轰炸机,对安阳进行不间断的饱和轰炸。”

“把他的工事,坦克,炮兵阵地,统统炸成粉末,就像帝国海军摧毁支那海军一样。”

之前做评估的那名大佐参谋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提醒:“将军,王扬部拥有至少五十门88毫米高射炮和数量不详的博福斯40毫米高炮。”

“88炮的性能足以威胁中低空飞行的轰炸机,其对空射击高度和精度也极为可观。”

“安阳战役后期,我航空兵试图进行战场遮断,损失了超过十五架各型飞机,大部分都是被这些防空火力击落的。”

“进行无制导的饱和轰炸,在如此密集的防空火网下,损失将会非常惨重,且效果难以保证。”

“这…”那名航空兵将领气势一窒,脸色难看地坐了回去。

“离间呢?”一个声音阴恻恻地响起,是司令部里以诡计多端着称的一名高级参谋。

“王扬部和八路军现在走得近,但毕竟不是一家人,八路军那边,也不是铁板一块。”

“我们是否可以放出消息,制造摩擦,甚至暗中支持八路军内部某些派系…让他们先斗起来?”

这个提议让一些人眼睛微微一亮,但更多人摇头。

西尾寿造看向提出离间计的参谋,直接问道:“离间谁?离间王扬和重庆?他们关系本就恶劣,离间了又如何?”

“指望重庆派兵去打王扬?还是指望王扬去投靠重庆?离间王扬和八路军?”

“八路军会为了我们几句空话,去跟一个能提供大量先进装备和培训的强力盟友翻脸?”

“就算…就算离间成功,八路军内部有人和王扬闹翻,甚至打起来。”

“你觉得,以八路军目前的装备水平,谁能打得过王扬那数十辆中型战车和那些重炮?”

一连串反问,让那名参谋哑口无言,讪讪地低下了头。

会议室再次陷入令人尴尬的沉默。

绕路,收买,强攻,离间…

似乎所有的常规和非常规手段,在王扬这块又臭又硬的合金钢板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漏洞百出。

就在这种沉闷几乎要凝固的时候,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负责装备与技术的少将,缓缓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