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天,拂晓。
安阳通往晋中的主要干道上,大地在轰鸣中震颤。
一支望不到头的钢铁纵队,开始向山西境内开动。
打头的是五十辆t-34改进型坦克,履带碾过路面,留下深深的辙印。
炮塔在晨光中转动,警惕地扫描着四周。
紧随其后的是五十辆低矮敦实的三号突击炮,短粗的炮管指向前方。
再后面,是五十辆体型庞大,八轮驱动的Sd.Kfz. 231重型装甲车。
车顶的炮塔和机枪构成移动的火力堡垒。
这是装甲旅派往晋省的前锋装甲团。
装甲团后面,是更加沉重的队伍。
卡车和重型半履带车牵引着一门门150毫米K.18野战炮,粗壮的炮管用帆布包裹,但依然难掩其狰狞。
这是炮兵旅的机动重炮团。
与之同行的是高炮团的机动高炮营,博福斯40毫米高炮和Flak 37 88炮被卡车拖曳着。
炮组成员坐在车厢里,抱着枪,眼神警惕。
引擎的咆哮汇成持续不断的低沉雷鸣,钢铁碰撞,履带碾轧,车轮滚动的声响交织在一起,震撼着沿途的山川。
庞大的车队扬起漫天尘土,沿着之前一二师开辟出的通道,向着晋中腹地挺进。
沿途尚未被完全收复的区域,零星的日伪军哨所看到这恐怖的钢铁洪流,吓得魂飞魄散。
要么望风而逃,要么干脆举起白旗。
正在附近活动的八路军小股部队和游击队,则站在山梁上,震撼地看着这支他们从未见过,甚至无法想象的强大机械化力量通过。
“我的个娘哎…这得多少坦克?多少大炮?”一个年轻的八路军战士抱着他的老套筒,喃喃自语。
“独立第一军的家底…太厚了。”带队的连长深吸一口气。
“通知下去,咱们的任务是保障这条通道侧翼安全,清理可能出现的鬼子散兵。”
“绝对不能让友军的补给线出问题,都打起精神来。”
钢铁纵队一路西进,几乎未遇任何像样的抵抗,很快便与在榆次以东驻扎的二师苏勇部会合。
紧接着,又南下与在太原以南,清徐一带的一师苏忠部汇合。
当这支生力军加入后,集结在太原外围的独立第一军攻击集群,实力达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
苏忠的一师,本就配属了一个装甲营,一个突击炮连,一个高炮连和一个重炮连。
苏勇的二师同样配置。
现在,再加上新抵达的装甲团(50辆t-34,50辆三号突击炮,50辆Sd.Kfz. 231),机动重炮团(数十门150重炮)和机动高炮营。
粗略算来,太原城外,王扬麾下已经聚集了超过一百五十辆t-34坦克。
七十多辆三号突击炮,五十辆重型装甲车。
近百门75毫米以上口径的重炮,以及数十门高效能防空炮。
这还不包括两个师自身装备的大量迫击炮,步兵炮,无后坐力炮,以及上万名武装到牙齿,士气如虹的步兵。
“老李,老郑,你们可算来了!”苏忠用力拍着刚刚赶到的李风和郑响的肩膀,脸上笑开了花。
“看看,看看咱们这阵势,他娘的,现在咱们这点家当,放欧洲去,也得让德国佬掂量掂量吧?”
李风看着远处正在构筑发射阵地的重炮群,又看了看天空,扶了扶眼镜。
“阵势是够了。接下来,就看怎么用了。太原城不好打,城墙厚,鬼子肯定经营了很久。”
郑响则更关心防空:“我的高炮营会分散配置,重点保护炮兵阵地和装甲集群集结地。”
“不过,最主要的制空权,还得看陈飞那小子的。”
苏勇更直接,他拉着装甲团长和孙传派来的副旅长,蹲在地上就用树枝画起了太原东门和北门外的地形。
“咱们坦克多,不能光摆着吓人。我的想法是,这里,东门外这片开阔地,适合坦克集群展开突击。”
“但鬼子肯定有反坦克壕和雷区。需要工兵提前开路。”
“还有,城墙上的直射火力点,需要重炮和突击炮提前敲掉…”
安阳,指挥部。
王扬面前的沙盘上,代表太原的模型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小旗围住。
但更外围,是数量更多,更加醒目的红色箭头和标志,坦克,火炮,飞机。
“军长,苏忠师长,苏勇师长报告,所有增援部队已抵达预定位置,完成部署。”
“攻击集群已完成最后整合,士气高昂,请求指示!”参谋长汇报。
王扬盯着太原模型,手指在沙盘边缘轻轻敲击。
“告诉苏忠苏勇,不急着总攻。”
“先把太原外围,所有能威胁到咱们攻击出发阵地和补给线的日军据点,前哨,炮兵观察所,全部拔掉。”
“用坦克掩护步兵,一点一点啃,用重炮轰。把太原彻底变成一座孤城。”
“同时,保持对城墙和城内可疑区域的炮火袭扰,让鬼子不得安生。”
“命令陈飞的航空联队,保持一级战备。战斗机中队轮换升空,确保太原上空是我们的天下。”
“轰炸机中队待命,我需要的时候,要能随时把炸弹扔到筱冢义男的脑袋上。”
“给周义发报,冀中的袭扰可以再加大力度,甚至可以对石家庄,保定方向进行佯动。”
“让多田骏觉得我们可能要打他,不敢分兵援晋。”
一道道命令清晰下达。王扬最后补充道:“还有,通知八路军刘师长,我们的总攻时间大致定在五天后。”
“请他们加强对同蒲铁路北段和正太铁路西段的破袭,彻底断绝太原鬼子从北面,东面获得补给和援军的可能。”
“太原城破之日,战利品和物资,按老规矩,一家一半。”
“是!”
太原城内,第一军司令部已是一片死寂般的恐慌。
城头观察哨和侥幸逃回的外围据点残兵,带回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骇人。
“敌军…敌军又来了好多坦克,比之前多得多,还有数不清的重炮。”
“他们在清理城外所有据点,我们的士兵根本抵挡不住,坦克一冲就垮,重炮一轰就碎。”
“天空…他们的飞机几乎不断在头上飞,我们根本不敢升空!”
筱冢义男瘫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的情报汇总像是一张张催命符。
他手里捏着多田骏最新也是最后一份回电:“援军受阻,务必坚守待机,帝国不会放弃山西…”
“坚守…待机…”筱冢义男惨笑一声,望向窗外,仿佛能听到城外那隐约传来的,象征着毁灭的引擎轰鸣和钢铁碰撞声。
那支恐怖的军队,已经张开了钢铁利齿,将太原紧紧咬住。
而他,手里的牌已经打光了。
“命令全军…”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进入最后防御位置。”
“焚烧所有机密文件。储备弹药粮食分配到各部队,准备…玉碎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