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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穿成炮灰后,我只爱自己 > 第469章 不当倒霉的工具人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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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不当倒霉的工具人63

这天傍晚,明溪下班回家,刚走到市政府大院外头那条梧桐树夹道的巷子口,就被人拦住了。

那人站在巷子口的电线杆旁边,穿着军装,身姿挺拔。宽肩窄腰,腰板挺得笔直,一看就是当兵的。

五官端正,浓眉大眼,就是皮肤晒得黑了些。

他看见明溪走过来,往前迈了一步,站在她面前,开口的时候嗓音不急不缓的:“俞明溪同志?”

明溪站住脚,打量了他一眼。她不认识这人。

“你是?”

那人突然对明溪敬了个礼,认认真真地做了个自我介绍:“我叫方雪松,在西北军区服役。方国栋是我叔叔。”

方国栋。

明溪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南市的市长,她在市政府上班,当然听过这个名字。

市政府大楼里进进出出,偶尔能碰见方市长。那人五十出头,头发有点白,走路带风,见了人笑眯眯的,没什么架子。

可市长的侄子找她干什么?

她没说话,等对方继续说下去。

方雪松大概也看出她的疑惑,赶紧补了一句:“我这次回南市探亲,在叔叔家住几天。我听说,你最近在打听王茹辉教授的消息?”

明溪的眉头动了一下。王茹辉,就是在北大教她波斯语的老师。

前两年运动起来之后,王老师被下放到了外地,明溪一直在托人打听他的下落。她做得隐蔽,没跟几个人说过,可方雪松居然知道。

方雪松看她没否认,继续说:“我当年考军校之前,在王教授那里补习过英文。她下放之后,我托人打听过她的消息。最近听说她身体不太好,在农场干活,腿脚不太利索。你要是想知道具体情况,我可以跟你说说。”

明溪看着他,看了好几息。方雪松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就是大大方方地站着,等她回话。

明溪想了想,点了点头:“行。前面有个国营饭店,进去说。”

明溪倒不是怕这个方雪松是来搞她的,因为他的眼神,明溪很清楚,这种爱慕的眼神,她见过很多回。

在北大念书的时候,在外事办上班的时候,在广交会上陪外宾的时候,那种目光她太熟悉了——小心翼翼又带着几分炽热,不敢直视又忍不住偷偷看,说不上冒犯,可也说不上坦荡。

方雪松看她的眼神就是这种,只是比那些人多了一份克制和稳重。

再不济,她的空间以及武力值,也让她很安心。别说一个方雪松,十个方雪松也奈何不了她。

方雪松应了一声,跟在她身后往国营饭店走。

国营饭店在市政府大院东边,门脸不大,里头摆了七八张方桌,墙上贴着“为人民服务”“绝不无故殴打顾客”的标语。

这个点儿还没到饭点,店里头没什么人,就靠窗那桌坐着两个老头在喝茶下棋。

明溪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简单点了几个菜,把挎包搁在桌上,看着方雪松把军帽摘下来搁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的。

“王老师现在在哪儿?”她先开了口。

方雪松把何教授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下放在哪个农场,干的是什么活儿,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人照应。

说得详细,条理清楚,听着不像临时编的。

明溪听着,偶尔问一两句,方雪松都答得上。

等她问完了,方雪松端起茶碗喝了口茶,放下碗,看了她一眼,忽然说了一句:“俞明溪同志,我今天来找你,一半是为了跟你说何教授的事,一半是为了我自己。”

明溪抬眼看他。

方雪松把茶碗搁正了,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坐得笔直,语气认认真真的:“我今年二十八岁,在西北军区当团长。

六年前我在北京见到过你,可惜一打听才知道你当时才十四岁。

后来听说你毕业回了南市,我一直想找机会认识你。这次回来探亲,听说你在打听王教授的消息,我觉得这是个机会,就厚着脸皮找上门来了。”

明溪听着,倒没有意外。她从小身体就健康,不缺营养,发育得也好,十四岁和十七八岁的女孩没多大区别。

当年在北京,盯着她看的人不少,这个方雪松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不过看在这人当年没有来打扰她的份上,明溪就不怪他是个变态了。

没办法,谁让她太优秀了呢。

他说得坦坦荡荡的,没有拐弯抹角,也没有藏着掖着。

明溪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这人说话不油滑,不装腔作势,也不像那些托关系找上门来的人一样上来就夸她漂亮、夸她能干、夸她将来生儿子一定聪明。

她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放下碗,语气不冷不热的:“方同志,你应该听说过,我要招赘。”

方雪松点了点头:“听说过。”

“那你有什么想法?”

方雪松认真地说:“我家里只有我一个儿子,但是前几年,我爸妈又生了个女儿。我可以入赘,到时候让我妹妹招赘,家里应该意见不大。”

明溪挑了挑眉。

她对方雪松的说词并不太信任——这年头,愿意入赘的男人少,愿意让唯一的儿子入赘的家庭更少。

嘴上说“应该意见不大”,真到了要拍板的时候,十有八九要缩回去。

但是眼下她刚从这人嘴里知道了老师的消息,一口拒绝到不太好。

于是明溪道:“你说你家里应该意见不大,你也说了是应该,我需要一个确定的答复。”

随后又补充道:“你妹妹年纪还小,如何确定她将来愿不愿意招赘呢?况且我这个人看上去光鲜亮丽,实则缺点很多,比如我的脾气就不太好,太自我了。从小被家里宠坏了,其实不太适合传统婚姻过日子的。你想清楚。”

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脾气不好是真的,她确实被俞家宠得有些任性。太自我也是真的,她做事向来自己拿主意,很少顾及别人的想法。

可她说这些,一半是实话,一半是试探——她想看看方雪松听了这话是什么反应。

要是他顺着杆子往上爬,说什么“我会包容你”之类的漂亮话,那她扭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