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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玄幻魔法 > 开天丹 > 第399章 绝地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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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神后期的威压,如同亿万钧无形玄冰,轰然砸落在千里冰原之上。

那不是风,却能冻结灵魂;不是力,却能碾碎意志。这一刻,所有身处这片极寒绝域的活物,无论是深藏冰层下的盲鳗,还是翱翔于暴风雪之上的雪鸮,甚至那些被幽冥宗秘法操控、早已丧失灵智的冰原尸傀,都在同一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咽喉,僵直在原地,从生命最深处,涌起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与颤栗。

冰狱冥君的法身,自风雪尽头踏出。

高达三丈的骷髅之躯,不再仅仅是青黑冰骨。每一根骨骼表面,都流淌着暗红与幽蓝交织的、粘稠如岩浆的火焰纹路,火焰无声燃烧,却散发出冻结灵魂的极致深寒。眼眶中,两团鬼火已然化为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蓝色,漠然,冷酷,视万物为刍狗。他每踏出一步,脚下被万载寒风磨砺得坚逾精铁的冰面,便无声无息地向下凹陷、融化出一个覆盖着诡异冰晶的脚印,脚印边缘,空间都微微扭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幽冥死气。

他并未刻意散发气势,但那源于“九幽投影”融合后的、超越此界常规化神后期的恐怖力量,仅仅是无意识的存在本身,便扭曲了方圆百里的天地法则。风雪在他身周百丈内诡异地静止、悬浮,然后被染上一层不祥的灰黑色;光线黯淡,仿佛连天光都被他的身躯吞噬;温度骤降到连神识都仿佛要被冻结的可怕程度。

这就是彻底融合、掌控了一丝“九幽”本源之力的冰狱冥君!与深渊中那个还需要依托祭坛、燃烧精血才能短暂提升的形态,已然是天壤之别。此刻的他,是真正的、行走于此界极地的、来自九幽的死亡化身。

“搜。”

冰冷、漠然,不蕴含丝毫人类情感的字眼,从他那燃烧着暗蓝火焰的骷髅下颌中吐出,却如同至高无上的法则,瞬间传遍整个被威压笼罩的冰原。

“谨遵冥君法旨!”

匍匐在冰隙入口的血骨长老,以及从四面八方风雪中显露出身影的、密密麻麻不下百人的幽冥宗修士,齐声应和,声音中充满了狂热与敬畏。这百余名修士,修为最低也是筑基后期,金丹期不下三十人,更有数名元婴期的长老,此刻皆如同最忠诚的猎犬,在主人的命令下,向着猎物消失的方向,撒开了一张遮天蔽地、插翅难逃的死亡之网。

血骨长老强忍着方才被艾莉西亚圣焰灼伤的神魂剧痛,以及冰狱冥君威压带来的灵魂颤栗,连忙指向冰隙深处:“启禀冥君大人,那三人重伤在身,逃入此冰隙深处!那施展圣焰的女子已然力竭昏死,修为尽废!”

冰狱冥君暗蓝色的鬼火淡漠地扫了一眼倒在冰面上、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的艾莉西亚,如同看一只路边的蝼蚁,毫无兴趣。他的目光,穿透层层冰壁,死死锁定了冰隙深处,那三道在疯狂逃窜、却在他感知中如同黑夜明灯般清晰的气息——尤其是被背负着的、眉心散发着令他贪婪与厌恶并存波动的林辰。

“时空碎片的气息……越来越清晰了。”冰狱冥君骷髅手掌微微抬起,指尖一缕幽蓝火焰跳跃,“倒是顽强。不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挣扎,皆是徒劳。”

他并未亲自追击,只是缓步而行,如同君王巡视自己的领地。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踩在空间与时间的节点上,看似缓慢,实则缩地成寸,瞬息百里。他的主要目标,是彻底锁定、掌控那几道气息,防止他们再次利用空间手段逃遁。真正的围捕与杀戮,交给麾下那些“猎犬”便足够了。他要享受的,是猎物在绝望中慢慢失去温度的过程。

……

冰隙深处,寒风如刀。

凌清雪背着林辰,抱着苏婉清,在狭窄、崎岖、布满光滑冰棱的通道中亡命奔逃。她的脸色已从苍白转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那是精血与神魂双重透支、濒临崩溃的征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冰晶摩擦肺叶的刺痛。眼前的景象已经开始模糊、晃动,耳边除了呼啸的风声,便是自己沉重如破风箱般的心跳和喘息。

背上的林辰,眉心的银色印记依旧散发着微弱的、脉动的光晕,与冰层深处的寒气共鸣,为她冰冷的身躯带来一丝微不可查的暖意,也似乎在缓慢滋养着他的生机。怀中的苏婉清,依旧昏迷,气息微弱但平稳,只是脸色惨淡如纸。艾莉西亚决绝的背影,圣焰爆发时那炽热而纯粹的光芒,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在凌清雪的脑海,每一次回想,都带来一阵窒息般的剧痛与灼烧感。

她知道艾莉西亚凶多吉少。那种燃烧一切的姿态,是赴死。而自己,背负着用同伴生命换来的、渺茫的生机,却连回头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不能停……不能停……”凌清雪在心中疯狂地嘶吼,压榨着经脉中最后一丝冰凰灵力,灌注于双腿。她的身法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灵动飘逸,只剩下狼狈的、不顾一切的冲刺。冰蓝的灵力在脚下炸开,在光滑的冰面上留下一个个深深的、带着裂痕的脚印,身形踉跄,几次都险些撞上突出的冰柱。

身后,追兵的气息,如同跗骨之蛆,越来越近。幽冥死气特有的阴冷、污秽感,如同潮水般从后方涌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贪婪。她能听到隐约的破风声,法器划破空气的尖啸,以及那些幽冥宗修士如同夜枭般的呼喝与怪笑。

“嘿嘿,小娘皮,跑得还挺快!”

“乖乖束手就擒吧!冥君大人或许还能留你们一个全魂!”

“时空碎片的气息就在前面!抓住他们,冥君大人重重有赏!”

声音越来越清晰,夹杂着神识的恶意扫描,如同冰冷的毒蛇,在她身上缠绕。凌清雪甚至能感觉到,至少有四道不弱于元婴期的气息,锁定了自己,其中一道尤为阴毒强大,正是之前那个血骨长老!而更远处,那道如同洪荒凶兽般、笼罩天地的化神后期威压,更是如同悬顶的利剑,让她灵魂都在颤栗。

前方,冰隙似乎到了尽头,出现一个稍微开阔些的冰窟,但冰窟的另一端,依旧是厚重的、不知有多深的冰壁,并无出路。这是一条……死路。

绝境。

真正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境。

体力、灵力、神魂,都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背负两人,速度根本无法与追兵相比。前无去路,后有虎狼,头顶还有化神后期的恐怖存在虎视眈眈。

凌清雪踉跄着冲入冰窟,背靠着冰冷刺骨的冰壁,缓缓滑坐在地。她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眼前阵阵发黑。她轻轻将怀中的苏婉清放在身侧,又将背上的林辰解下,让他靠着自己和苏婉清。做完这一切,她几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冰晶长剑“哐当”一声脱手,掉落在冰面上。

她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林辰,他眉心的银色印记依旧在微弱闪烁,眉头却微微蹙着,似乎在昏迷中也在承受着痛苦。她又看了看脸色惨白、气若游丝却依旧带着一丝安详的苏婉清。最后,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额前被汗水与冰晶粘住的凌乱发丝,露出一张虽然惨淡、却依旧清冷绝丽、此刻更带着一种决绝般平静的脸庞。

追兵的呼啸声,已经到了冰窟入口。数道黑影,带着浓郁的幽冥死气,堵住了唯一的来路。为首一人,正是那面色阴鸷、手持破损骨幡、眼神怨毒中带着残忍兴奋的血骨长老。

“跑啊?怎么不跑了?”血骨长老舔了舔嘴唇,看着瘫坐在冰壁前、似乎已无力反抗的凌清雪,以及她身边昏迷的两人,眼中露出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贪婪,“啧,这冰凰小娘皮,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毁了可惜。不过,冥君大人要的是时空碎片和你们的魂魄。放心,本长老会好好‘招待’你们,尤其是你,小娘皮,定让你尝尝我幽冥宗炼魂手段的滋味!”

他身后几名金丹、筑基期的幽冥宗修士,也纷纷狞笑着围了上来,各种阴毒的法器、骨器亮出,幽冥死气弥漫,将不大的冰窟充斥得如同九幽鬼蜮。

凌清雪没有看他们,仿佛眼前这些凶神恶煞的追兵不存在。她只是微微侧过头,将脸颊轻轻贴在林辰冰冷的脸颊上,感受着那微弱的、却依旧存在的脉搏跳动,以及眉心印记传来的、与自身冰凰血脉隐隐共鸣的奇异暖意。另一只手,则紧紧握住了苏婉清冰凉的手。

“清雪……无能,护不住你们周全……”她低声喃喃,声音细若蚊蚋,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师父……徒儿不孝,要先走一步了……”

“只是……不甘心啊……”一滴冰蓝色的、仿佛由最纯净玄冰凝结而成的泪珠,从她眼角无声滑落,尚未落地,便在空中冻结成一颗晶莹剔透的冰晶,折射着冰窟中幽暗的光。

冰狱冥君那漠然、宏大的神识,如同实质的枷锁,落在了这片冰窟,落在了凌清雪三人身上,也落在了那几块时空碎片的气息上。他并未靠近,只是远远地,如同俯瞰蝼蚁挣扎的神只,等待着最终的收获。

就在这时,凌清雪缓缓抬起了头。她脸上的悲戚、绝望、不甘,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极致的、冻结了所有情感的平静。她的眼眸,不再是冰蓝色,而是渐渐染上了一层深邃的、仿佛能冻结时空的、带着淡淡金芒的——冰凰真色!

“冰凰……涅盘。”四个字,从她失去血色的唇间,轻轻吐出。没有慷慨激昂,没有悲壮决绝,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那焚尽一切、玉石俱焚的疯狂决意!

嗡——!

以她为中心,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血脉最深处、源自远古洪荒的冰寒气息,骤然爆发!这股气息,并非寻常的冰系灵力,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带着神圣、高贵、凛然不可侵犯的——本源之力!

凌清雪的皮肤下,浮现出细密、玄奥、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冰晶纹路,如同某种古老的神文。她的长发无风自动,从发根开始,迅速染上一种仿佛由千年玄冰雕琢而成的、近乎透明的冰蓝之色。一股难以形容的威严与寂灭之意,从她娇小、残破的身躯中弥漫开来。

“什么?!”正准备上前擒拿的血骨长老,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面对上位猎食者的惊骇与恐惧!他从眼前这个看似油尽灯枯的女子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令他元婴都为之颤栗的、源自生命层次碾压的威压!那是……神兽血脉完全燃烧、不计代价爆发时的气息!

“阻止她!快!!”血骨长老惊骇欲绝,厉声嘶吼,手中破损的骨幡疯狂摇动,无数怨魂尖啸着扑出。他身后的幽冥宗修士也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各种阴毒法术、法器,如同暴雨般轰向凌清雪。

然而,已经晚了。

凌清雪缓缓闭上了那双已化为冰凰真色的眼眸。在她闭眼的瞬间,她体内,那沉睡的、稀薄的、源自远古冰凰的一丝微薄本源,如同被点燃的星火,轰然——燃烧!

不是灵力,不是精血,而是生命的根源,是血脉的传承,是神魂的印记!是“冰凰涅盘”,这门唯有身具冰凰血脉、且在生死绝境、心怀必死守护之志时,才有可能触发的、同归于尽的禁忌神通!

燃烧本源,换取刹那的、超越自身极限无数倍的绝对冰封!封天!封地!封时空!封绝一切!而后,于寂灭冰封之中,或许有一线渺茫生机,涅盘重生。但更大的可能,是在这极致燃烧中,本源耗尽,神魂俱灭,化为永恒的冰雕。

“唳——!!!”

一声清越、高亢、穿透九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冰凰啼鸣,骤然从凌清雪体内响起,响彻在这小小的冰窟,响彻在这千里冰原!这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达灵魂本源、宣告神圣降临的——法则之音!

凌清雪的躯体,在无尽冰蓝与淡金交织的光芒中,骤然崩解!不,不是崩解,而是化作了最纯粹、最本源的冰凰神力与血脉精华!这些光芒,并未消散,而是以她所在的位置为核心,以一种超越时光、冻结一切的速度,轰然向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无限蔓延、扩散!

光芒所过之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呼啸的寒风,凝固在半空,卷起的雪沫,化为晶莹剔透的冰晶雕塑。

血骨长老摇出的怨魂,保持着尖啸扑击的姿态,凝固成扭曲的冰雕。

幽冥宗修士们轰出的法术、法器,定格在飞行的轨迹上,闪烁着被冻结的幽光。

连那弥漫的幽冥死气,也如同被冻住的墨汁,凝固在空气中,形成一幅幅诡异而静止的黑色冰画。

光芒冲出冰窟,冲出冰隙,冲向辽阔无垠的冰原。

以凌清雪所在的位置为中心,一道冰蓝与淡金交织的、肉眼可见的、如同涟漪般的冰环,以超越感知的速度,扫过千里冰原!冰环所过之处,万物冻结!不仅仅是物质,连空间,连光线,连声音,连天地间流动的灵气,甚至那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幽冥死气,都在瞬间,被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绝对冰寒,彻底冰封!

千里冰原,化为一片绝对寂静、绝对死寂、晶莹剔透的——冰封国度!

血骨长老,连同他身后数十名幽冥宗修士,保持着前一刻的狰狞、惊骇、施法的姿态,如同最精美的冰雕,矗立在冰窟入口,生机全无,连思维、连元婴、连魂魄,都被永恒冻结在这极致的冰寒之中。

远处,那道缓步而行、散发化神后期威压的冰狱冥君法身,在那冰环扫过的瞬间,脚步第一次,猛地一顿!他眼眶中暗蓝色的鬼火剧烈跳动,显示出内心的剧烈震动。他猛地抬手,一层浓郁粘稠的暗红幽蓝火焰瞬间覆盖全身,形成护盾。

“嗤嗤嗤——!”

冰环扫过火焰护盾,发出令人牙酸的剧烈摩擦与腐蚀声。那足以冻结元婴修士灵魂、冰封空间的绝对冰寒,与冰狱冥君护身的九幽冥火激烈对抗、湮灭。最终,冰环的力量被阻挡在外,未能将冰狱冥君冰封,但他身周百丈内,除了他脚下,所有的一切——风雪、光线、灵气、乃至空间本身——都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散发着冰凰气息的淡蓝色玄冰!他仿佛瞬间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晶莹剔透的冰晶牢笼之中!

“冰凰涅盘……燃烧血脉本源,换取刹那绝对冰封……”冰狱冥君骷髅下颌开合,发出冰冷而带着一丝意外与凝重的声音,“倒是小瞧了你这只小冰凰的决心。不过,以你区区元婴修为,强行燃烧稀薄本源,施展此等禁忌神通,又能封住本座几时?又能护住你那几个同伴几时?”

他抬起燃烧着火焰的骨爪,轻轻按在身前厚达数丈、散发着冰凰气息的玄冰上。“咔嚓”,一声轻响,一道细微的裂痕,出现在冰面上。“待本座破封而出,便是尔等神魂俱灭、本源尽夺之时!时空碎片,本座要定了!”

然而,就在冰狱冥君尝试破冰,冰封的千里冰原一片死寂之时——

凌清雪原本所在的位置,那无尽冰蓝与淡金光芒爆发的核心,光芒缓缓收敛、凝聚。最终,化为了一枚大约三尺高、通体晶莹剔透、如同最上等蓝水晶雕琢而成的、椭圆形的巨卵。

卵壳非金非玉,光滑无比,内部仿佛有淡金色的、如同血脉经络般的光晕在缓缓流淌、搏动,散发出微弱却无比坚韧的生命气息,以及一种神圣、高贵、凛然不可侵犯的冰凰威压。巨卵静静矗立在冰封的冰窟中心,将昏迷的林辰和苏婉清,牢牢地、保护性地,笼罩在自己散发的冰蓝光晕之中。

冰凰涅盘,并非死亡。而是将自身所有的一切——血肉、灵力、神魂、生命本源——尽数燃烧、献祭,换取绝对冰封,守护想要守护的一切。而后,于寂灭冰封之中,将最后一点不灭的生机、一点守护的执念、一点血脉的传承,凝结成这枚“冰凰涅盘卵”。

若能得天地造化,或无上机缘滋养,经历漫长岁月,或许有一线渺茫生机,可自卵中涅盘重生,破壳而出,获得新生,甚至血脉返祖,更上一层楼。

但更大的可能,是在这极致的燃烧与冰封中,最后一点生机也悄然寂灭,化为永恒的冰晶,与这千里冰封,永世长存。

凌清雪选择了这条路。以永恒的沉眠,或许永恒的寂灭为代价,换取林辰与苏婉清,在这千里冰封的绝对庇护下,一丝……或许存在的、渺茫的未来。

冰封的国度,寂静无声。只有冰狱冥君那燃烧着火焰的骨爪,轻轻叩击玄冰的“咔嚓”声,以及冰封中心,那枚冰蓝巨卵内,微弱的、仿佛心跳般的淡金光晕,在缓缓地、倔强地……搏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