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和东方楠在院子里坐了很久，直到天彻底黑透。
万妖谷的夜晚和白天不一样。
白天很热闹，街上到处都是妖兽，讨价还价的声音能传出去好几条街。
晚上就安静下来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狼嚎，还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江凡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说道，开始炼丹了。
东方楠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也去一边打坐修炼了。
他在院子里摆好丹炉，把需要的材料一样一样拿出来，开始炼丹。
第二天一早，白素就来了。
她站在院子门口，手里拿着块玉简，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帮你问了。
她把玉简扔了过来，要换东西的都记在上面了，你自己看吧。
江凡接过来，神识探进去。
里面密密麻麻记了一大串。要化形丹的最多，有二十多个。
要金元丹、培元丹的也不少。还有要养魂丹、回灵丹的，零零总总加起来，少说也有几十号。
他有点意外的问道，怎么这么多。
白素在石凳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说道，万妖谷没有炼丹师，丹药都是从外面换来的。
你肯换，它们当然抢着来了。
她喝了口茶，又补了一句，而且你炼制的化形丹，品相比外面换来的好多了。
那些卡在化形关口几百年的老家伙，听说你有化形丹，眼睛都红了。
江凡想了想，把玉简里的清单又过了一遍。
让他们下午过来吧，一个个来，别挤。
白素挑了挑眉，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江凡说道，忙不过来也得忙，总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
白素没再说什么，喝完茶就走了。
下午，院子门口果然来了人。
第一个是只老猴子。
不是集市上那个，是另一个。
它化形化了大半，脸还是毛茸茸的，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它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看见江凡，咧嘴笑了。
江丹师，我，我能进来吗？
江凡站起来，招呼它进来坐。
老猴子走进来，在石凳上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的。
它看了江凡一眼，又低下头，搓了搓手，一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
江凡也不催，给它倒了杯茶。
老猴子端起茶喝了一口，又放下，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那个化形丹，要拿什么换？
你有什么？
老猴子从怀里掏出一堆东西，稀里哗啦堆在桌上。
有几块矿石，几株灵药，一块兽骨，还有几颗亮晶晶的珠子。
江凡一样一样拿起来看。
矿石是寒铁矿，成色一般。
灵药的年份不太够，品质也一般。
兽骨不知道是什么妖兽的，灵气已经消散了大半。
珠子倒是好东西，是蜃珠，可以用来炼制幻阵。
他把这些东西收到一起，然后看着老猴子。
老猴子被他看得有点紧张，不停的搓着手。
江丹师，这些东西，够不够换一颗的？
江凡没说话，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化形丹，放在桌上。
老猴子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它盯着那颗淡金色的丹药，喉咙里咕噜一声，咽了口口水。
手伸出去想拿，又缩回来，眼巴巴的看着江凡。
江凡把那堆东西收了一半，留下蜃珠和两块成色还行的矿石，把丹药推到老猴子面前。
这些够了。
老猴子愣住了，然后站起来，朝江凡鞠了一躬，可能是太激动了，脑袋都差点磕到桌上。
多谢江丹师，多谢江丹师！
它双手捧着那颗丹药，像捧着什么宝贝一样，生怕掉了。
它退到门口，又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就跑了。
江凡看着它一瘸一拐的背影，笑了笑。
第二个来的是只黑熊。
它还没化形，保持着兽身，比江凡高出一个头。
站在院子门口，把整个门都堵住了。
它也不进来，就蹲在门口喊到，俺要金元丹。
江凡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金元丹，放在桌上。
黑熊伸头看了看，鼻子抽了抽，眼睛亮了。
俺有矿。
它从背后拖出一个布袋，往地上一倒。
哗啦啦一大堆，全是矿石。有赤铜，有玄铁，有星辰砂，还有几块叫不上名字的。
江凡蹲下来看了看，挑了几块成色好的星辰砂和玄铁，又拿了一块赤铜。
这些换一颗，够了吗？
黑熊点点头，把布袋往肩上一甩，转身就走。
接下来又来了好几拨。
有只白鹿，要培元丹，拿了一株五百年份的灵芝换。
有条青蛇，要养魂丹，拿了一块拳头大的青魂石换。
有只金雕，要回灵丹，拿了几根自己的羽毛换。
那羽毛金灿灿的，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是炼制飞行法器的好材料。
还有只老龟，慢吞吞地爬进来，要化形丹。
它从壳里掏出几样东西，有一块拳头大的万年温玉，有一株通体血红的灵芝，还有一颗拳头大的珠子，里面隐隐有雷光在跳动。
江凡看着那颗珠子，愣了一下。
这是？
老龟慢吞吞地说，雷珠，雷电之力凝聚而成的。
江凡把珠子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
珠子里的雷光确实很精纯，不是普通的雷电，带着一丝天劫的气息。
他把珠子收好，又看了看那株灵芝和温玉。
这些换一颗化形丹，够吗？
老龟点点头，慢吞吞地把丹药收进壳里，又慢吞吞地爬走了。
江凡看着它消失在门口，忍不住笑了笑。
这万妖谷里的妖兽，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东方楠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换了多少了？
江凡把东西归拢了一下，算了算，化形丹换了七颗，金元丹、培元丹那些换了十几颗。
换来的材料够用一阵子了。
东方楠看着桌上那堆东西，又看了看他。
你就不怕它们拿了丹药不给东西？
江凡摇摇头，白素介绍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又说道，而且这些东西对它们来说，可能没那么重要。
化形丹对它们来说，可是一辈子的指望。
能拿东西换到，它们已经是赚了。
东方楠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几天，江凡每天都在接待来换丹药的妖兽。
白素那张单子上的名字，一个一个的来。
有的带着矿石，有的带着灵药，有的带着兽骨兽皮，还有的带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一样一样的看，能用的就收，不能用的就退回去。
有时候东西不够换一颗的，他就让对方拿点别的补上。
有时候东西多了，他就多给一颗。
就这样一来二去，那些妖兽都挺高兴，回去一传十十传百，来换丹药的就更多了。
江凡也不嫌烦，每天上午修炼，下午换东西，晚上炼丹。
日子过得充实得很。
这天下午，最后一只妖兽走了，江凡正在收拾东西，白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