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收回手，站起来，看了看那棵树。
六个龙血果，一个不少。
他走过去，开始摘。
摘一个，收一个。
摘到第四个的时候，那条蛇游过来，盘在他脚边，仰着头看着他，像是在等什么。
他又摘了两个，一共六个，全收了。
然后他蹲下来，看了看那棵树。
树不大，但很精神，紫色的树干，金色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想了想，拿出玉铲，开始挖。
树根扎得很深，挖了半天才挖出来。
他把树收进空间，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那条蛇还盘在他脚边，仰着头看着他。
他蹲下来，又摸了摸它的头。
“你要跟我走吗？”
那条蛇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慢慢爬上他的腿，顺着裤腿往上爬，爬到肩膀上，盘在紫电旁边。
紫电往旁边挪了挪，给它让了个位置。
江凡笑了笑，转身往木筏那边走。
东方楠跟在他后面，看了看他肩膀上的那条小金蛇，又看了看他。
“它要跟着你？”
“嗯。”
“你倒是会哄。”
江凡笑了笑，没说话。
回到木筏上，他撑着竹竿，继续往沼泽深处划。
小金蛇盘在他肩膀上，和紫电一左一右，两个小家伙谁也不理谁，就那么盘着，看着两边的沼泽。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又出现了一个小岛。
这个岛比刚才那个大一些，上面没有树，只有一片草地，草地上开满了花，五颜六色的，很好看。
江凡把木筏靠过去，跳上岛。
岛上的地面很软，踩上去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往岛中间走去。
走了没多远，他停下来。
不是看见了什么，是闻到了一股味道。
很臭。
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的味道，臭得他差点吐出来。
他捂住鼻子，继续往前走。
越往前走，味道越臭。
走到岛中间，他看见了一个水潭。
不大，也就几丈见方，水是黑色的，上面飘着一层白沫，白沫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滚。
水潭边上，长着几株草。
那些草是黑色的，叶片上有一层白色的绒毛，绒毛上挂着露珠，露珠也是黑色的，一滴一滴的，像是墨汁。
江凡盯着那些草，脑子里翻了一遍在石云宗看过的那些典籍，才想起一个名字。
腐骨草。
这东西生长在剧毒之地，是炼制毒丹的主药，在外面很稀罕，但用处不大，一般人用不上。
他没采，转身往回走。
走到木筏边，他停下来，看了看沼泽。
走了这么远，除了那个龙血果，没看见什么好东西。
毒沼这地方，名不副实，有毒，有瘴气，有妖兽，就是没什么好东西。
他正想着，紫电突然从他肩膀上抬起头。
“前面有东西。”
江凡顺着它的目光看去。
前面是一片开阔的水面，没有浮萍，没有杂草，水是黑色的，很平静，像一面黑色的镜子。
水面上，飘着一个人。
不对，不是人，是一具尸体。
尸体穿着黑色的道袍，脸朝下，泡在水里，一动不动的。
江凡撑着木筏过去，用竹竿把尸体翻过来。
是一张男人的脸，很年轻，二十来岁的样子，皮肤白得吓人，嘴唇发紫，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金丹后期修为，已经死了，气息全无。
他身上没有什么伤口，不像是被妖兽咬死的，也不像是被人杀的。
江凡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看见他的脖子上有一道很细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伤口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伤口周围的皮肤是黑色的，黑得发亮，像是被墨汁染过一样。
毒。
江凡把尸体翻回去，撑着木筏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又看见一具尸体。
还是穿着黑色的道袍，还是金丹后期，还是脖子上有一道细小的伤口，还是皮肤发黑。
江凡皱了皱眉。
这些人的穿着一样，修为差不多，死法也一样。
说明他们是一伙的，一起进来的，然后一起死了。
他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又看见了好几具尸体，有的泡在水里，有的卡在树枝上，有的沉在水底，只露出一只手。
数了数，有十几个。
全是金丹期，死法都一样。
紫电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
“这些人，是被什么东西毒死的。”
江凡点点头。
能一下子毒死十几个金丹期的东西，不是普通的妖兽。
他放慢了速度，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四周。
木筏走得很慢，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片很大的水域。
水很黑，看不见底，水面上没有浮萍，没有杂草，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黑色的水面，很平静，像一面巨大的黑色镜子。
水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雾气是黑色的，在空气里翻滚着，凝而不散。
江凡站在木筏上，看着那片黑色的水面，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片水域，不对劲。
太安静了。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都没有。
水面上连个波纹都没有，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他撑着竹竿，没有往前走。
紫电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竖瞳盯着那片黑色的水面，身上的鳞片慢慢张开了。
“水下面，有东西。”
江凡点点头。
他也感觉到了。
水下面有一股气息，很强，比他之前感觉到的任何一道气息都要强。
不是元婴期，是化神期。
那股气息很安静，没有动，就那么沉在水底，像是在睡觉，又像是在等什么。
江凡握着竹竿，手心有点出汗。
化神期的妖兽，不是他能对付的。
紫电也不行，它才元婴初期，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他慢慢往后退，竹竿撑得很轻，不敢发出声音。
木筏慢慢往后移，一点一点的，很慢，很轻。
那股气息没有动，还是沉在水底，安安静静的。
退到那片水域的边缘，江凡停下来，喘了一口气。
紫电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
“你不进去看看？”
“化神期的妖兽，进去找死？”
紫电没再说话。
江凡撑着木筏，绕开那片水域，从旁边走。
走了半天，终于绕过去了。
前面又是一片沼泽，黑色的水面，绿色的浮萍，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多久，前面出现了一片高地。
高地很大，方圆有几百丈，上面长满了树，树很高，遮天蔽日的。
他把木筏靠过去，跳上高地。
高地很硬，踩上去很踏实。
他往高地中间走去。
树很密，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出斑斑点点的光影。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药香，不是那种很浓的香，是很淡的，若有若无的，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他顺着药香找过去。
走了没多远，前面出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中间，长着一株草。
草不高，也就一尺来高，叶子是深紫色的，边缘有一圈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