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正法所规,长兄坚战的话语对弟弟们有绝对的约束力。阿周那面色难看,他低着头冷冷盯了迦尔纳一眼,他依然张开着地狱战甲,露出自己的心脏。
“而且我相信,若是为假,这位战士迦尔纳一定会承担责任的。”
听到坚战最后的话语,阿周那深吸一口气,随后念动咒语,一箭射向天空。这是祈愿之箭,而住在天宫的因陀罗自然也是看见了儿子的需求。
“终于是知道遇到困难得找父亲帮忙了吗?阿周那,身为父亲这点事情还是会帮的。反正那个妖连也嚣张太久了,就当给他做个顺水人情吧。”
说完,因陀罗将一枚宝珠的光芒投下,般度五子们当即看见了,那个隐藏在人流暗巷中的身影,虽然用布帛遮挡了口鼻,但那双眼睛,毋庸置疑。
“妖连!”
怖军喝到,他完全没想到这个攻击他母亲的敌人居然真的活着,只见这风神之子牙齿紧咬,树干粗细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恨不得将这个家伙撕碎。
“终于找到了,在那里吗?”
迦尔纳当即捻弓搭箭,念动持斧罗摩的技艺,烈火在箭矢上燃烧,般度五子中的五子偕天担忧道:
“迦尔纳,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人太多了,能射中吗?”
迦尔纳回眸一笑,自信满溢。随即一箭射出,箭矢化为烈阳,驱散了那附近的所有人,随后,一发利箭从烈火中电射而出!
一箭穿心!
阿周那见迦尔纳箭术如此精湛,脸色有些难看,随即,他也拉动箭矢。
而在王舍城中,被三重战神轰至血肉模糊的妖连直接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白末居然还有布置,现在,两具身躯的心脏都被摧毁,他已经无法再调动力量了,而象城那边的身躯根本没有足够了力量来修复心脏。
妖连抬起头,看着身后屹立着三道恐怖身影的白末,一人手持疯狂巨鲨,一人气势凌厉好似深海大白鲨,还有一个让他感到无法理解和荒谬的怪物。
死亡的感觉扑面而来,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已经如同风中残烛。
胜负已分。
妖连一把扭过头去,把脖子对着白末,好似在面对一头凶兽,放弃了抵抗。
“没想到居然还有你这等强者,动手吧,弱肉强食,是我力量不济,懈怠了才有如此下场。是你的胜利,享受你的夺取而来的国度吧。
好好享受吧,直到和我一样……不过,就算我妖连是败了,也一样王中之王,我死后十年,那些可悲的刹帝利依然会恐惧着我的名字,呵呵呵……”
在这种战斗中被正面击败,妖连并没有什么不服气的,自己连二重身都被对手破除,输了也就是输了,身为刹帝利的骄傲,他不会拒绝死在战场上。
而白末看着这家伙,他伸出手指,幻魔道催动,重伤的妖连当即惊出一身的冷汗,随后,他看见了,一处巨大辽阔的国家。
“这是……什么?”
“另一个结局。”
那是一幅画卷,是摩揭陀国,恒河慷慨地给予了这个国家富裕,在那里,优质的木材将国度建设的高大辽阔,比哈尔邦的铁矿为它制造精良的铁器与武器。
无比富饶,在那里,妖连王的战旗飘扬着。
“你……你给我看这些干嘛?要杀就杀,别废话了。”
“我只是纠正你的一个错误,妖连,你似乎觉得自己作为君主很成功,你掌握着数一数二的富饶之地,你本可以得到一个丰饶的国度,成为一个强大的被人传唱的国王。
但你现在看看周围吧,看看这力量把你变成了什么?”
周围的罗刹传来呼喊,这些只崇尚力量的家伙此刻已经在欢呼着他们的新王,并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妖连。
“弱肉强食罢了,你这种甘愿为了那些可悲人类,伪装成奴隶的家伙怎么可能明白?”
“这只是你的借口,看看失去这力量的你变成了什么吧?出生时有着如此多的优势,却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比之幻境中的你,你拥有更多的优势,但结果呢?
你嘲笑我伪装成奴隶,但你却是这力量的奴隶,你觉得你的威名会在历史上留下一角?不,那些国王只会恐惧这力量,而不是你。”
白末伸出拳头,磁场力量涌动,看着那熟悉的力量,回忆起之前追求力量,不断改变的自己,妖连咬着牙,嘶吼道:
“呸,若不是我棋差一着,我怎会如此,你说我不如那幻境中的家伙?我若是没有遇到你这个敌人……不,哪怕我只是将那伽摩献祭了,此刻的胜利者都会是我。”
妖连不愿接受白末的话语,但他更不愿意接受的是,若是角色互换,幻觉中的那个妖连,会做的比自己更好。
然而,事实却是,现在的妖连已经将摩揭陀国化为了罗刹的乐园,而在正史中的妖连,虽然被奎师那以不光彩的方式杀死,但哪怕到了现在,他的故乡也有一座妖连神庙。
而这里,只有迫不及待品尝他鲜血的罗刹。
“啊~真是看不下去,落得可怜下场的家伙死不认输的嘴硬真是太可悲了。你说将我献祭了,胜利者就会是你?”
伽摩一边说着,一边来到白末的身边伸出手指咬破,一滴鲜血落下。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白末一眼,见白末眼中有些担忧之色,伽摩的嘴角微微翘起。鲜血落在地上,祭坛启动,磅礴的力量涌现,一尊巨大的神只浮现而出。
“大怖畏神!大天啊!”妖连惊呼,好似落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哪怕心脏被毁,他依然双手合十祈祷道:
“伟大的毁灭者啊,我为你献上了最高级的祭品,看那,那是曾经干扰你修行的伽摩神,我将她带来了!”
然而,大怖畏神却是冷冷注视着妖连,发出一声怒吼,第三只眼睁开,烈火顷刻便将妖连吞噬。
带给他伽摩同款待遇。
在烈火中,妖连挣扎着,质问着:“为什么,大天,为什么如此对我?”
而在象城之中,另一名妖连的身躯也感受到了同样的痛苦,下一瞬,另一只箭矢射来,那正是阿周那的利箭,好似林中飞鸟,将他的头颅贯穿。
双身具陨——他死了。
多门城,忙活了一晚上的奎师那身形一怔,一道灼痕在他的身上出现,随即又消失了。
“怎么了,奎师那,要到祭祀湿婆神的时间了。”
他的妻子艳光来到他的身边,奎师那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对了,艳光,你知道祭祀的意义是什么吗?”
“我的丈夫啊,你不要卖关子了,我很想聆听你的知识,但我可不会让你卖关子,你爱说不说。”
奎师那笑着搂着她走向祭坛,路上为她解释道:
“献祭的本质是“给予”,核心目的是通过特定的供奉物来取悦神明,以换取庇护、恩赐或消除罪孽。
那么,将一位神只的敌人作为祭品献上,这是可以的吗?
那自然是不行的,这违背了献祭“分享神圣事物”的基本逻辑。这不是献祭,披着祭祀外衣的处决,是一种玷污,是用交易的肮脏来侮辱了献祭的神圣。
献祭是维持世间运转的法则,祭品若是变成了私情所欲,献祭就变成了一种政治操弄。这偏离了正法,也违背了正法。
若是长此以往,人与神之间的联系,将蒙上一层阴霾。
所以,若将一位神只的敌人作为祭品献上,换来的只会是神明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