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贺卡不是本地人,也不认识这里的本土地蛇头,但是作为一个曾经在最底层短暂摸爬滚打过的小老鼠,他还是知道应该去哪里找需要之人的。
贺卡拉了拉自己的斗篷,矮小的身材总会吸引来更多不必要的目光,他这次没有穿戴盔甲,主要是盔甲的特征性太过明显了,容易被记下来。
而这里的状况,也几乎没有让他需要穿戴额外一层盔甲的情况在。
周围探究的目光也因此而变得肆无忌惮了起来,就像是已经将那矮小的身材和任人宰割的羔羊划上了某种等号。
贺卡找了一家正在营业的餐厅,这里不大也不小,进出的人群虽然并非什么大人物,但是至少打扮得体,应该是本地一个较为高档的餐厅。
“客人想要些什么?”
餐厅内略显拥挤,这里显然更多承担着让人吃饱肚子的角色,而不是社交场所,小小的桌子甚至于很难在同一块放下两只大一些的盘子,狭窄的走道更是对半兽人极其的不友好。
贺卡环顾了一圈,发现这里确实没有几个半兽人在。
在前台那个瘦削青年的引导下,贺卡来到了靠近侧面的一张拥挤的小桌之上。
菜单还未放下,一枚银币就被贺卡翻了出来,随后被半身人少年压在了手下。
那穿戴着一件略显老旧,但是清洗的很干净衬衫的服务员立刻眼前一亮。
这是一个扎着一对双马尾的少女,那一双棕色的眼睛在那枚一闪而逝的银色出现之后,便牢牢的追随其上,在其被藏在手掌之中时,也并未放弃那份炙热的探究。
在这里没有人会主动的,毫无意义的显露自己所拥有的财富,这里唯一可以被毫无忌惮展示的,只有实力本身,而那些没有成为实力的财富,在这里是诅咒而非祝福。
显而易见的,这枚银币应该是给她的饵料,只是现在不知道应该如何吃到这份饵料。
少女将手中的菜单微微松开,随后在那最后一角即将要流出指尖的时刻将其捏住,就这样将菜单放在了桌面之上。
菜单被压在了那带着虫蛀的破洞,油脂浸透的桌面之上,随后少女身体前倾,整个人来到了贺卡的面前,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目光却并没有移开那银色的位置。
在这里,一个疲倦的旅人除开吃饱肚子之外,最多的应该就是满足欲望了,这并不罕见,她也并非是第一次满足这样的需求,毕竟她还年轻,有着饱满的脸蛋,也有着清甜的笑容和嗓音。
有些东西是用浓妆艳抹找不回来的,那种生命力更是那欲望最原始,也是最高效的催化剂。
只是对方并没有如她的愿,那只压着银色的手掌只是在面前一翻,随后就连同抹喜人的银色一起消失在了桌面之下。
少女立刻快速的环顾了一圈四周,此刻已经有同事注意到了这里,这可不行,独食只有独自吃才是最为美味的。
“出门左转有一个小旅馆,那里的老板我认识,再有半个小时我就要下班了……”
“问你个事,我要可以采买东西的酒吧,给我地点和名字。”
酒吧,一个神奇的地方,贺卡在之前玩黄金年代的游戏时,总感觉里面酒吧的设定有些奇怪。
在那些游戏的设定之中,酒吧就像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召唤场所,你可以在里面招募到英雄,也可以找到发布屠龙任务的雇主。
但是现在贺卡已经大概理解了这份设定的原理所在,在几乎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地方,酒吧便负担起了社交中心的地位。
大部分的交易都可以在那里找到路子。
贺卡对面那已经坐在了桌面之上的少女,听闻此言之后微微犹豫了一下,交易皮肉虽然有可能受些小伤,但这已经是一种较为安全的赚外快方式了。
而回答信息则带着更大的不确定性,毕竟没有人知道问你问题的家伙会去干些什么,以及随后会不会有人迁怒于信息的提供源。
一般敢干情报这个买卖的人,不仅耳朵要灵通,底子也要足够的硬朗,至少也得扛得住一些随之而来的报复。
不过少女看了看那枚已经被扫入桌子下面的银色小可爱,她最终还是选择了让贪婪再次占据一切,一枚银币,已经可以支撑她挥霍好一阵了……
看着那枚飞入自己手掌内的银色,感受着那上面传来的,属于金属独有的冰冷触感,少女略显遗憾的扫了一眼面前的少年。
对方看起来很是年轻,而且还带着一些故事的味道,光洁的皮肤,周正的五官,以及那越看越稀罕的感觉,让她微微有些遗憾于对方没有选择前者。
毕竟这可比她之前点过的那些牛郎要标致多了,若是可以给她点钱,她也是愿意尝一尝这种高档货色的。
贺卡点的那份酒水,在他离开前也未上到桌上来,意识到对方只是来问个消息的少女,也只能无奈的放走了到了嘴边的小甜点。
而在绕开了一条小巷子,随后从侧面挂着一层帘子的走廊内穿过之后,贺卡终于来到了本地可以管事的酒馆之前。
这类酒馆往往也有自己的路数在里面,有一些是属于一些小团体的内部圈子,贸然挤进去非但得不到需要的东西,反而会惹得一身的骚。
有些则是用于交接带血任务的地方,没有举荐人进去,很容易被人当枪使,这才是贺卡找酒馆之前先找人问个大概的主要缘故。
虽然他也可以直接平淌过去,但是这也就失去了他来这里的意义。
远处的酒馆一共有三层,它们错落在了三条位于不同高度的巷子之间,这里既是一间可以找到一些奇妙路子的奇妙小屋,同时也是一个连同着多个街道的中转站。
或许,这样的高流动性也是这里发展成为一间酒馆的主要原因之一,只是不知道是先有了这酒馆,还是先有了这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