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在外头呢,安分点。”
风卿沂按捺下心口的燥热,伸手在烛衍尘腰侧轻掐了一把,凑到他耳边低低警告。
“谁让你和那个臭剑修走那么近,我吃醋了。”
烛衍尘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方才看在逝者的面上,已经将你让出去很久了,接下来你只能牵我!”
“行行行,牵你牵你。”
风卿沂真是受不了他这又争又抢的样子,便也纵容着了。
一旁的云疏白,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眼底的光暗了几分,连唇角都不自觉地抿紧。
“诶呀小白,你方才跪了那么久,膝盖定是疼了吧!”
见此,云家人对视一眼,云二叔立刻快步上前,拉住云疏白的手直接按到风卿沂空着的另一只手上。
笑得一脸老奸巨猾,“快让你妻主扶着点,风少主有两只手,这不刚好嘛!”
风卿沂:“……”
合着她要是有三头六臂,还得牵六个不成?
“哼,有些人真是不要脸,争不过就找帮手!”
烛衍尘脸瞬间黑了,捏着风卿沂的手又紧了紧,指桑骂槐地阴阳怪气。
云疏白抿了抿唇,最后没舍得松开手。
耳朵微红的小声道,“妻…妻主,我…我膝盖确实是有点疼的。”
“咳咳咳…”
风卿沂直接被呛了下,看着云疏白的眼神布满惊愕。
说好的剑修最正直呢?
咋还一本正经的开始说瞎说了呢!
帝扶光也看得目瞪口呆,伸手指着云疏白,半天才挤出一句:“小白,你变了!”
云疏白不敢看他。
只埋着头拽着风卿沂的手往前带,声音都发虚:“走…走吧妻主,去…去看我的房间。”
“妻主慢点,人家脚疼。”
烛衍尘嘴里娇娇的喊着,脚步却走得又稳又快。
身后,看着三人那纠缠的背影,帝扶光看得满脸震惊,这两人以前分明不是这样的!
这是…被夺舍了么?
“不错不错,小白总算开窍了,情商见涨啊。”
“知道争宠就好,总比闷着强。”
“要求不高,能争个二房就行,就怕垫底。”
“那哪能,这不还有个榆木疙瘩呢。”
“……”
云家人边小声念叨着,边满脸欣慰地转身,“让他们年轻人自己相处去,咱们赶紧准备饭菜,今日好好吃个家宴。”
帝扶光:“……”
当面蛐蛐,当他是空气呢!
很快,几人就到了云疏白的卧室外。
帝扶光和三个长老自觉地止住脚步,只有烛衍尘依旧拉着风卿沂的手,大咧咧的跟了进去。
云疏白没忍住皱眉,淡声道,“这是我的卧室,你一个外人,进来合适吗?”
“嗯,确实不合适。”
烛衍尘竟爽快地点头,只是接着,就拽着风卿沂转身要走。
“你做什么?”云疏白用力拽回风卿沂。
“哦,我和妻主都是外人,自然要一起走啊。”烛衍尘说得一脸的理所当然。
“妻主才不是外人…”
云疏白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后脸上一热,赶紧支支吾吾补了句,“她…她是我的妻主,更是恩人,自然可以进来。”
“哦,那妻主你要进去么?”
烛衍尘眸色幽深的盯向风卿沂,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带着无声的压迫。
“怎么,你这是想左右妻主的心意?”
云疏白立时跟着开口,隐隐带着较劲儿的意味。
“怎会,我只是让妻主自己选。”
烛衍尘懒懒地勾了勾唇,看着风卿沂缓声道,“妻主,你选他,还是选我?”
“妻主,是…是你自己要来看我…我闺房的!”
云疏白面色微红,紧张的说道。
“我…”
风卿沂左看看右看看,只觉得一阵头大。
不是,他们不是都对她不屑一顾,敬而远之的么?
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妻主!”
两人见她迟疑,又同时出声,对视的眼神好似有雷霆交织。
“行了。”
风卿沂定了定神,才发觉自己竟被两个男人牵着鼻子走,立时沉声对着烛衍尘道,“等日后去了你家,肯定也听你的。”
“哦,是么?”
谁知烛衍尘听到这话,半点失落都没有,空洞的眸底反倒隐隐漾开几分兴奋,低头在风卿沂的手背上轻啄了一下,“那妻主可要记住自己说的话,不许反悔。”
说完,就利落的转身离开。
风卿沂望着他的背影,微微皱眉,总觉得那背影里,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雀跃?
是她的错觉…吧?
门外,见烛衍尘出来,帝扶光立刻出声讥讽:“被赶出来了?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是啊,我再不怎么样,最少也能排二房,总比某人是垫底的好啊。”烛衍尘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你…我只是不像你们那么不要脸,不然的话…”帝扶光被气得脱口而出,但话到一半就又顿住了。
“不然如何?”烛衍尘知道他说不出口,就故意激他。
“我懒得和你们这些没脸没皮的人浪费口舌!”帝扶光气冲冲地甩下一句话,扭头就走。
“没脸没皮可不行,妻主最看重皮相了。”
烛衍尘轻轻摩挲着自己的脸颊,而后眸底的玩味褪去,漾开几分邪肆的光,低声呢喃:“妻主说了要来我的住所,看来得尽快变强,才能…”
才能将人叼回家,藏起来啊!
屋内,见风卿沂居然选择他,云疏白心情极好。
拉着她的手,在房间内参观起来。
首先看到的,是刻在顶梁柱上的身高线。
云疏白摸着那一道一道痕迹,眼底布满回忆之色,“这是娘帮我刻的,从一岁开始,到十一岁。”
风卿沂蹲下身,指着倒数第二条稍显凌乱的刻痕,好奇地问:“这里怎么有两道重叠的痕迹?”
“这个我小时候也问过娘。”
云疏白想起儿时的事,唇角不自觉浮现浅笑,“娘说,我两岁的时候特别调皮,刻身高线时死活不配合,最后没办法,用了张定身符才勉强刻好,就留下了两道痕迹。”
风卿沂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便觉得很温馨,眸色都柔和了几分,“嗯,是不是每个父母,都会给小孩刻身高线?”
“嗯,会吧,宗主大人不也给你刻了么?”云疏白随口说道。
风卿沂一愣,这才想起来,风闻笙的确是有给原主记录身高的,她并不缺童年回忆。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是我少时最喜欢的秘密基地。”
云疏白忽然拉起她的手,眼底带着点小急切。
走到书架旁,缓缓扭动其中的一个瓶子。
轰轰轰——
机关启动的声响传来,厚重的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了后面的暗门。
果真是,别有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