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过了,你们自己吃就行。”
金绮梦把怎么涮火锅的方式说给他们听,然后给“纹身”导师李子昂留了一颗向导素结晶,让他帮忙把东西收拾了送到地面去。
就立马撤退了。
不然等这几人发现这东西辣到不能吃,她岂不是遭了殃。
接下来,地牢里到处充斥着浓烈的辣气。
“这东西真的是给人吃的?陈渡难,是不是你刚才倒进去的辣椒?”
“又辣又想吃是怎么回事?”
“水!我要水!”
“嘶哈嘶哈……”
几个人围着桌子吃饭,只有黎渊摸着自己辣的红肿的嘴唇,陷入了沉思。
莫非小向导嘴巴肿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这个叫火锅的东西?
而不是被司律……亲的。
左思右想,黎渊觉得一定是这样。
这才心里舒服许多。
他们受限于地牢没法上去和司律竞争,要是就这样就被司律抢先一步……
……
夜黑风高。
黑塔城墙五百米处的一个沙坑里,多了一队人影。
一个看起来高塔似的男人瓮声瓮气的问旁边的人:“队长,我们为什么不能白天光明正大的伪装成平民进入堡垒内?”
那队长照着这人脑门拍了一下:“废话!就你这块头,伪装成不满一百斤的平民谁信?”
队长旁边的人将胸口的97字样遮住,有些烦躁道:“这次行政官大人让我们调查99黑塔为什么买大批量的高污染食物,任务不太好做啊!他们不是都饿的乱吃东西了,怎么哨兵还这么精神,防御的这么严密?”
“任务难做也得做。大不了我们去他们的外城区放把火,引起骚乱再进去!”
“是!”
……
金绮梦刚刚出了地牢,发现站在门口等她的小黑豹子已经不见了。
司律人高腿长的站在那望着她。
“你不是开会吗?怎么也过来了?”
司律看她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一样,微微叹了口气。
“忙完了。过来接你。”
“我自己回去就好,反正电梯就在旁边——”
司律的手牵了过来,手指稍稍用力,就把她攥得紧紧的。
“你以为,我非得这个时候处理完晚上的事是为什么?”
见她还是一脸迷茫,司律叹了口气。
“你答应过的。今晚去我那休息。”
金绮梦瞬间脸色爆红。
忘了。
不过确实是答应过的,如果就这样走了,确实不太好。
“哗啦。”
好像有什么声音在地牢方向响起。
司律三步两步拉开地牢大门,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
他眼尾微微抖动,转过身又恢复了那张扑克脸。
“走吧,没事。”
电梯门合拢,空间变小。
噗通噗通。
金绮梦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有点紧张。
说起来,前世今生加起来,除了穿来那天和戾肆野“坦诚相对”,就是和司律有过更亲密一些的接触了。
就算如此,那天也不过是司律搂着她睡素的。
这样正儿八经的像是打了报告被批准,又严肃的腾出时间来,就为了……这档子事,金绮梦还是有些不自在。
但她转头,微微仰头看向司律的时候,却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从她这个角度看去,就见司律脖子以上竟然像是熟了一样红彤彤的!
他却依旧板着脸,好像要去做什么很郑重威严的事,整个人严肃到可以摆在礼堂上直接开会的那种。
“笑什么?”
电梯门打开,司律抓紧了她的手,生怕小向导又找借口跑掉,三步并做两步,快速的往屋子里走。但他速度太快,忘记了金绮梦没他的腿长。
“啊!”
金绮梦左脚拌右脚往前扑去,司律连忙兜住她手臂,干脆一把把人抱起。
“小心。”
“算了,我抱你回去。”
司律很急。
要是不看他快走的频率,只看他的脸,根本看不出他是去想做什么的。
金绮梦靠在司律的颈窝,感觉到一股股热浪从贴近的地方烘烤着自己,只觉得他皮肤上那可疑的红色也晕染到了自己身上。
热乎乎的男人气息把人烤的有些微醺,金绮梦下意识把脸往他怀里埋的更深一些,犹如擂鼓的“噗通噗通”声在耳畔聒噪,不知道是他还是自己的。
进了门,司律长腿一勾把门反锁。
下一秒金绮梦的后背就靠在了墙上。
两只大手抓着她的脚踝,往自己的腰上挂住。
吻就已经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金绮梦推着他的肩膀,越是用力他就越是吮的人舌根疼。
直到金绮梦的呼吸开始不畅,力气也越来越小。
两只托着她的手怕她掉下去,也越发用力。
让人混乱,软成一团。
过了好一会儿,司律抱着金绮梦,像是抱着一个大树袋熊,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呼吸。”
“抱歉,我不该这么急的。你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倒点水。”
金绮梦嗔怒的瞪了他一眼,耍赖不下去,司律只能这样抱着她往餐厅走去,但是路过房间的时候,干脆果断的转了个弯,去了卧室。
这个时候还喝什么水?
金绮梦整个人陷在了柔软的被褥里,拽着他的领带往下一拉,司律眼底便红了个透,贴了过来。
口中忙个不停,还一心二用的抬手去解身上的扣子。
手也摩挲到了金绮梦腰身,去拉她的腰间蝴蝶结。
司律闭着眼,口中带着气声,含糊的嘀咕:“绮梦……这腰带好难解。”
“……”
金绮梦已经说不出话来,眯着眼看着司律迷乱的神情,只觉得行政官大人这种时候和平时简直是两个人,还真是反差感满满……
“叮!”
忽地,司律的腕表响了一下。
听见声音二人僵硬的停下了动作。
他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把关于一级警报之外的消息全都屏蔽掉了。
没想到腕表还是响了。
司律暴躁的喘息着,平复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放开金绮梦,站了起来。
他满眼遗憾的看了一眼那蝴蝶结,才被他拽开了一条带子。
而金绮梦气喘吁吁,面色通红,发丝有些凌乱铺在枕头上,看起来像是刚刚被打开的小蛋糕。
司律无比郁闷的按了一下腕表,邢多拓粗狂的声音已经从腕表里面传出。
“行政官大人,堡垒外面有人敌袭!平民区着火了!”
司律叹了口气,下达了几条命令,又依依不舍的在金绮梦额头亲了一下,这才急匆匆离去。
等司律走了,金绮梦站在窗前,望着堡垒外面火光冲天的地方,面带担忧。
平民区怎么忽然着火?
记得他们说过,路上好像杀过几个白塔派过来的探子,不会是那些人做的吧?
这时,她忽然在玻璃上看见自己身后多了一片投影。
黑影快速成型,耳畔也传来了细密的低语,体表刺痛升起,污染弥补皮肤,开始出现一个个黑色小点。
金绮梦骤然回头,就见一个人忽然扑过来,压着她靠在玻璃窗上。
那人眼底猩红,眸光在她的唇畔扫过,又去看她的发丝和衣摆,还有那被解开了一条带子的蝴蝶结。
黎渊升腾着怒火,压着金绮梦气息紊乱的靠近。
哑着嗓子道:“你骗我。”
污染越发密集,他背后的精神体金光已经大片大片的亮起,金绮梦靠近他的部分,也彻底被污染沾染,发黑。
“你说什么?我骗你什么了?”
黎渊眉头紧锁,一只手托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手的拇指金光璀璨,已经落了下来。黑色染过她的面颊皮肤,带来一片片黑渍,像是被墨水染过一般。
拇指所过之处,也将她的唇畔染黑。
金绮梦只觉得唇畔清凉感闪过,刚刚红肿的痕迹也逐渐消退。
“黑漆漆的唇色,倒和你这个心狠的女人相配。
我以为你这里是辣的,因为辣椒过敏才会肿起来……你骗我……”
金绮梦气笑了,拍掉他的手:“我什么时候说过是辣的?再说,我和我司律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放开我!”
“我不放!”
黎渊一手揽住她的腰,让人和自己贴的更紧,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语气冷的渗人。
体内属于秩序之神的污染在逐渐蔓延,让黎渊分外的难捱,而面前向导散发出的向导素,将这种痛苦的和疯狂立刻压制住了。
让他觉得贪婪又狂躁。
很想把眼前的向导拴在自己身上,关在只有自己知道的角落里,让谁也找不到她。
什么司律,什么戾肆野,让他们去找吧,他宁可堕落成疯子,也要把面前的向导独占!
“你帮我净化,契约我为你的守卫哨兵,我宁可让李子昂把那个什么劳什子的阵法纹身刻在我身上。”
“我要污染你,染指你,把你……关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让你只能为我一个人净化,你的向导素,也只能归我一个人使用……”
金绮梦:“外面的火不会是你放的吧?是你为了引司律出去?疯子!放开我!”
“火不是我放的。但是,是不是我又能怎样?他只有一个人,遇到这种事只能把重心放在他的哨兵和平民身上,他根本无法保护你!”
“疯了!黎渊,你怎么这么疯?”
黎渊笑了笑,看向金绮梦的衣领。
他忽然伸出手,去抚摸她衣领的扣子。
“知道吗?那天,我想的,根本不是把你的扣子系上。”
他忽地用力,金绮梦衣领的纽扣瞬间崩断,衣领裂开一个大口子,露出了向导小姐的雪白锁骨。
“这才是我想做的!”
“你干什么!?”
金绮梦连忙拉住自己的衣领,再次裹的严严实实。
“我想的,司律早就做过了。”
“放屁!”
金绮梦这才发现,黎渊眼底通红,气息不畅,状态很不对。
好像是……诱发结合热了?
什么情况,他怎么忽然被诱发结合热了?
“我去给你拿镇静剂!”
金绮梦往侧面翻身,就要去拉开抽屉。
她记得司律的镇静剂都是放在哪的,上次司律和他说过,要是他……忽然爆发结合热,她如果不愿意帮忙,就可以给他打镇静剂。
“我没有!”
黎渊话音像是许多人在一起开口,污染越发严重,他的眼底已经满是血丝。
金绮梦叹气,这会儿也不想生气了,只想赶快给这人扎一针,让他赶快消停些。
这时,黑影闪烁,一只手搭在黎渊肩头,把他用力一拉。
刺痛更加明显,污染让这个房间都开始褪色。
“我就知道,一有点什么事司律就不在你身边。小向导,快点注射,我帮你控制他。”
李子昂的声音响起,金绮梦连忙去拿镇静剂,直接对着黎渊的脖子扎了一针。
瞬间,黎渊就软塌塌的靠着墙根坐了下去,低下了头。
二人连忙一左一右扶着黎渊的胳膊,让他不至于直接摔倒。
等他们同时起身,李子昂一晃眼,忽然看见了金绮梦被拉扯开的领口里面。
她弯腰时候的一抹雪白转瞬即逝。
李子昂立马涨红了脸,脖子上露出衣领的符阵纹路忽然腾的亮起了红光。
他瞬间站直了身体,干咳一声,看向旁边。
“小向导……你的衣领裂开了。黎渊做的?”
金绮梦这才发现不妥,连忙掩住衣领,有些尴尬:“嗯。”
“我这就把他带走。”李子昂逃也似的拽着黎渊:“等他清醒,我会好好揍这混蛋一顿。到时,我让他来给你赔罪。”
“等等。”
金绮梦看李子昂要走,掌心凝聚出一把向导素结晶。
“白天说的符文的事,我想了下还是可以使用的。对你们来说,确实很方便。这个,先拿着吧,你们老是被关在地牢里,也不是事。”
李子昂接过向导素结晶,忽地抬眸看着金绮梦。
“那绑定我的事呢?”
金绮梦:“……”
“我说过,贡献符文我愿意的。”
李子昂再次别扭的扫了一眼被金绮梦掩的严实的衣领,干巴巴的落下一句话:“你知道使用我的符文给他们的条件是什么。如果不想契约我,符文的事,就不用再提了。”
“而没有这套符文,谁都能拿捏你,你恐怕想请谁出来,都得送出份契约。”
“黑塔周围天地异变的厉害。距离下一波攻城,怕是也没多久了。你考虑考虑,想想清楚。”
“契约我,比契约他们任何一人,都是利大于弊。”
金绮梦:“……”
他不是在用符文拿捏我吗?
语速那么快干什么。
这是在推销自己吧?